魔爪文学

手机浏览器扫描二维码访问

第36页(第1页)

他停了一下,手指从太阳穴滑下来,放在桌沿上,指甲抵着木头的纹理。  “我相信了。我为什么不信?我可是亲眼看着那栋房子烧完的,什么都烧没了。  “那场火灾,”顾承衍的声音低下来“是怎么发生的?”    沈渡洲看着桌子的边缘,那个桌角上的磕痕,木头凹进去一小块,颜色比旁边深,就像一块陈年的淤青。“有人恶意纵火,那个人后来被判刑了,我听警察说的。”  “他为什么纵火?”  “说是什么商业恶意竞争,那个人跟我爸有过节。我爸做外贸的,抢了他的客户,所以他怀恨在心,就放了火。”  顾承衍和他对视了,没有再接话。沈渡洲的眉心拧出一个浅浅的川字,像刀刻的一样,刻得很深。  “他进家门了吗?”  “没有,他是在外围引燃了火。”  “没有了吗?嫌疑人只交代了这些?”  “嗯,警察只告诉了我这些。”  “嗯”顾承衍应了一声,站起来,走到厨房门口,把火关了,汤锅的咕嘟声慢慢停下来,白色的蒸汽从锅盖边缘溢出。  “先吃饭。”他说。  沈渡洲也站起来,从碗柜里拿了三只碗,三双筷子,三把勺子。他把碗放在桌上,摆得很整齐,强迫似的把碗和碗之间隔了相同的距离。  吃饭的时候,三个人围坐在餐桌旁边。吊灯的光从头顶照下来,把桌面上的木纹照得清清楚楚,窗外已经全黑了。  月月坐在沈渡洲和顾承衍中间,她用勺子喝汤,低着脑袋,勺子碰到碗沿,叮的一声,一下又一下地像敲钟。  顾承衍帮她夹了一块肉,放在她碗里,月月抬起头看了他一眼,低下头,又用勺子把那块排骨拨到碗边。  她伸出手去抓,袖子从手腕上滑下来,露出小臂内侧的皮肤。  那些疤痕很浅,已经很淡了,和肤色几乎融为一体,但形状还在,一段接一段,有长,有短,叠在一起  顾承衍的筷子停了一下,夹着的那块肉掉回碗里,溅出一小滴汤汁,落在桌布上。  月月立马把袖子拉下来了,她低着头,继续喝汤,勺子在碗里搅,搅得汤汁晃来晃去。  吃完饭,沈渡洲送顾承衍下楼,两个人走出单元门,  “你刚才看到了。”顾承衍说。  沈渡洲的手插在口袋里,低着头。路灯把他的半张脸照得发白,他没有回答。两个人都知道指的是什么  “月月胳膊上的疤。”  路灯的光落下来,把沈渡洲的睫毛颤了一下。  “她不让看,一直都不让,就算是夏天也穿长袖。我给她买过短袖,她不穿,我问她为什么,她不写,我以为是在火灾现场受的伤,被烧的,或者被什么砸的。她不愿意提,我就不问了。”  顾承衍停下脚步,路边的梧桐树光秃秃的,枝桠在风中轻轻摇晃。  “我想那恐怕不是火灾留下的烧砸的痕迹。”他说。  沈渡洲停下来,转过身看着他。“什么?”  “那种伤,是绳子勒的。绑了很久,绑得很紧。”  路灯下,沈渡洲的脸白得像纸。“不可能这不可能,谁会绑她?”  “我不知道。”  沈渡洲把手插进口袋里,攥着那把钥匙,钥匙的齿硌着他的掌心  “她从来不跟我说。她只写字,不写这些,我问过她疼不疼,她摇头,我问她谁弄的,她摇头,我再问,她把速写本合上抱着,不理我。”  顾承衍把沈渡洲轻轻拉过来,两只手圈住他的后背。沈渡洲的额头抵在他锁骨上,  “不是你的错。”顾承衍说,声音不高。  “那是谁的错。”沈渡洲的声音闷在他胸口。  顾承衍并没有回答,他的下巴抵在沈渡洲头顶上,寸头的发茬扎着他的下巴。  沈渡洲闭了一下眼睛,却又后退一步,抬起头看着他。  “我要回去了,”他说,“月月一个人在家。”  “好。”顾承衍说。  沈渡洲转身走进单元门,他的背影消失在门里。  顾承衍站在楼下,他还没有走,抬起头,看着五楼的窗户。  月月却站在窗户边,她穿着白色的睡衣,光着脚踩在冰凉的地上。  她的手指攥着窗框,头发从中间分开,垂下来遮住了半张脸,露出来的那只眼睛看着他,瞳孔黑黑的,深不见底,她不知道在那里站了多久。  顾承衍的喉结动了一下,没有叫出声。他站在原地,两个人隔着几米的距离对视着。  月月的嘴动了一下,但顾承衍看懂了,她说的是——不要说。  她松开窗框,立马后退了一步,消失在顾承衍视线里。  顾承衍站在原地,路灯把他的影子投在地上,歪歪扭扭的像一个站不稳的人。  火灾现场,他在脑子里把这四个字又过了一遍。  月月手臂上那些一圈叠一圈的勒痕,很明显是人为的。而且不是一次,是有人在她身上留下了连她自己都不愿意让哥哥看到的证据。  如果月月身上的伤不是火灾留下的,那她是什么时候受的伤?火灾之前,还是火灾之后?她的父母不可能做出这种事吧?  那是凶手吗?他放了火,还在放火之前绑了月月?警察不是说他没有进家门吗?或者?  他转过身,往对面那栋楼走。走了几步,又停下来。他回头看了一眼五楼那扇黑着的窗户,    本帮菜私房馆子藏在一条很窄的巷子里,巷口有两棵槐树,树干歪着长,直接把招牌遮了大半。  顾承衍到的时候,林远已经坐在二楼靠窗的位置了,桌上摆着一碟糖醋小排和一碟熏鱼,两副碗筷,杯子里的茶凉了半截,水面早已不再冒热气。  林远看到他进来,指了指对面的椅子。“你迟到了。”  “抱歉抱歉路上堵。”顾承衍坐下来,把黑色风衣脱了搭在椅背上,露出里面深灰色的高领毛衣,领口刚好卡在喉结下方。  林远把筷子拿起来,夹了一块熏鱼,咬了一口,嚼了两下,又放下了,筷子搁在筷架上,发出一声脆响。  “我打你手机打了四回,你助理说你不在,打你办公室座机你也不在,你干嘛去了?”  顾承衍拿起茶壶给自己倒了杯茶。龙井茶泡得有点浓了,颜色偏深,茶叶在杯底浮浮沉沉。“有点事。”  “什么事?”  顾承衍看着杯子里的茶叶,他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我的私事。”  林远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桌面上叩了两下,停了下来。“不是吧,你小子现在搞这么神秘,你连我都不告诉?今天好不容易把你约出来了,你还迟到啊。”  他把胳膊交叉在胸前,整个人往椅背里陷了陷。“说说吧,藏这么深,都被我发现好几次了,开会看手机,下午人直接溜了,还不告诉我?还拿不拿我当兄弟了”  楼下厨房里传来炒菜的声音,油锅刺啦一下,锅铲在铁锅里翻了两翻,香味顺着木楼梯飘上来,是响油鳝丝的味道啊,蒜末被热油一浇,焦香混着酱香炸开。  顾承衍沉默了一会儿,把茶杯放下,杯底碰到桌面,发出很轻的一声响。  他看着窗外,窗外是一面石砖墙,墙上爬着枯了的藤蔓,叶子落光了,只剩干枯的枝蔓交错在一起,像一张密密麻麻的网。  “倒不是告不告诉你的事,我确实恋爱了,但我还没有征求对方的同意要不要告诉你,所以目前先保密吧。”  林远愣了一下。他把交叉的手臂放下来,身体微微前倾,像是没听清。“不是,什么意思?你恋爱了,告诉我,还得人家同意?”  “嗯,当然啊。”顾承衍端起茶杯又喝了一口。  林远拿起桌上的筷子,又放下,最后没有夹任何东西,他仔细地盯着顾承衍,“你还挺认真的。”  顾承衍转过脸来看着他,目光沉沉的,一点不像在开玩笑。“当然要认真了。”  林远沉默了很长的几息。他把酒杯举起来,杯口没有对着顾承衍,对着天花板,像是在和某个不在场的人碰杯。“那成。有机会让我见见。”  顾承衍说:“以后有机会。”  两个人碰了一下杯,瓷杯相撞的声音在安静的私房菜馆里轻轻荡开,黄酒入口是温的,姜丝的微辣留在舌根。  林远放下酒杯,拿起筷子,重新夹起那块放了好半天的熏鱼。“所以你迟到是因为去见他了。”  顾承衍没有否认,他拿起筷子,夹了一块糖醋小排,放在碗里。酱汁在米饭上洇开一小圈深褐色,他低头吃了一口,嚼完咽下去才说:“他今天遇到点事。”  林远也没有追问是什么事,自顾自地给自己倒了杯茶,端起来一口喝掉半杯。  林远还是放下茶杯,夹了一块糖醋小排。“顾承衍,我再问你一个问题。”他嚼了两下,把骨头吐在小碟子里。“你以前跟我说过一句话,感情是性价比最低的投资。你还记得吗。”

请关闭浏览器阅读模式后查看本章节,否则将出现无法翻页或章节内容丢失等现象。

本月排行榜
热门小说推荐
殿下他假清冷

殿下他假清冷

得知先帝将皇位传给十皇子元慎后,青岑做了一个噩梦,梦境中她被迫入宫,元慎坐在龙椅上冲她恶劣大笑说郑氏,当年你拒绝朕的时候,可曾想过会有今日?青岑心中叫苦,谁能想到曾经被自己无情拒绝过的男人有朝一日竟成了主宰天下的皇帝!自梦中惊醒后的青岑很快发现自己竟然回到了元慎和她示爱的半个月前。为了不再重蹈覆辙,重生后的青岑决定赶紧给自己找个婆家。然而计划泡汤,元慎再度找上门来,黑眸沉沉我倾慕小娘子已久了。青岑放低姿态殿下是人中龙凤,臣女蒲柳之姿,怎敢高攀?元慎却道休要妄自菲薄,在我心里你就是最好的。青岑垂死挣扎婚姻大事,还需父母做主。元慎大喜你放心,我会禀明父皇,求他赐婚。青岑…...

五个黑心渣A为我反目成仇

五个黑心渣A为我反目成仇

1abo狗血文万人迷白月光拒嫁豪门中,女主处处留情被五个alpha视若掌上明珠,替身女配费尽心思卑微讨好,最终却只落了个身死他乡的凄惨结局。为了消除女配怨气,谈婳顶替女配穿到了初为五个alph...

在国子监开小卖部

在国子监开小卖部

国子监祭酒姚启钊人品清正,一辈子廉洁奉公从无过错。忽有一日,却突然为膝下孙女当街退婚还殴打朝廷命官,从此名声污浊,身子骨亦一落千丈。他一生清贫,家财仅二十余贯,以及国子监旁一间小宅子且这汴京市中心的小房子竟还欠着兴国寺的巨额房贷!抗癌八年终失败的姚如意穿过来时,寺庙催债上门,厨下米瓮空空,原主带着病重的爷爷一块自尽。拥有这样健康的身体,就是再难也要活下去。何况姚爷爷这房子与国子监后门相通,地理位置不要太好啊。姚如意抖擞精神,在古代重拾前世家中旧业,开起学校里的小卖部卖文具卖烤肠卖水果卖早点卖优秀诗文集三年进士五年状元,还卖脸盆水桶牙刷毛巾洗衣粉挣钱还债之余,还能天天看国子监里的年轻才俊,日子倒也过得有滋有味。林闻安因伤及母丧归乡多年,终于回京,却听闻恩师家破人亡。风尘仆仆赶回一看,那小院改成了临街小铺,货物琳琅满目,高高的柜台后头探出个眉眼弯弯的小小少女郎君,要买什么?这是恩师那个生性瑟缩害怕不敢和人说话的孙女儿??林闻安迟疑了半晌,耳畔还传来后院恩师雄浑的怒骂声你们这题,又解得糊烂!还是趁早退学回乡种田去!他探头一看,几个学子站在廊下,被训得像条咸菜,恩师手捧大缸茶杯,呸了茶沫子,用戒尺敲了他们满头。林闻安谁传得谣言!谁!餐前必读1温馨经营日常,微群像,很日常。2架空宋朝,都是虚构的。3全糖恋爱,年上,男主大7岁,假社恐少女VS沉默大狼狗。4防盗70%...

HP:点击就看超绝AO日常

HP:点击就看超绝AO日常

HP+ABOcp汤姆里德尔女攻+男A转O作为利维坦家族唯一的继承人,布莱尔的身世似乎充满谜底。学院时期。在所有人口中聪慧友善的汤姆里德尔是完美的斯莱特林级长。但对布莱尔利维坦来说,他是道长相漂亮,脾气不小的可口点心。汤姆被迫破功里德尔动动你的蠢脑子,我是Alpha。布莱尔毫无节操利维坦那又怎麽样?你看起来很好吃。女主不是好人,做事随心所欲,没多少良心。...

从在线发疯後重新开始

从在线发疯後重新开始

文案已完结穿成渣A後我和影後在一起了穿书後我和梦中情O在一起了留学後能拥有韩国女友吗?下一本预收阴鸷长公主对我强取豪夺(穿书)CP善良小太阳X疯批长公主真有病大狗X内刚外也刚影後林玉桥十八岁那一年,因为飞机失事令她骤然失去了爱自己的父母,又因为父母留下的公司而焦头烂额。那段时间,心理疾病和本身就有的家族性遗传病症让她一度很想寻死。就是在这个最艰难的时候,她遇到了岑若初。只有看着岑若初的时候,她的内心才能得到真正的平静。林玉桥拽着自己秘书的衣领神色癫狂我需要她!我要和她永远在一起!一纸合约,让岑若初和林玉桥在一起了七年。七年里,两个人都有付出真实的爱意吗?岑若初认为是有的。来自于林玉桥毫无道理的偏爱,总是会让她沉迷。但最初的那纸,可能在林玉桥看来只是保证书的合约,总是像一根刺一样扎在她的心里,更不要说那永远阳奉阴违的个性了。七年後的今天,随着合约到期,她想,她该重新思考她们之间的关系了。林玉桥也不懂为什麽一直感情非常好的女朋友要跟自己分手,而且还听从了家里的话跟人相亲。看着不远处,正在谈笑风生的男女,怒气在她的心里不断的升腾,让她气得都快把手中的叉子给掰断了。好不容易忍到第二天,本来一直都很低调,怕给女朋友找麻烦的林玉桥直接回归本性。随便找了个流量大的直播访问,甚至还在接洽阶段直接让对方多问感情的事情。是的,我女朋友就是影後岑若初,我们在一起七年了。她说分手就是分手了吗?我并没有同意!就算分手,她从我这里拿走的东西不该还回来吗?拿走什麽?拿走我的爱!我的感情!我的信任!给我完整的把这段话播出去!内容标签年下破镜重圆娱乐圈七年之痒业界精英轻松林玉桥岑若初一句话简介有病狗狗,不惧困难立意自强不息,顽强奋斗...

(西游同人)西游之冬虫夏草+番外

(西游同人)西游之冬虫夏草+番外

小说简介书名西游之冬虫夏草作者则美文案大夏想不到自己作为一个普通人有夺舍妖怪的一天,而且这妖怪的是一只冬虫夏草,居然夺舍了药材!好消息是这妖怪(药材)是个神!坏消息是这神过期了,现在旧神都躲在犄角旮旯里苟延性命。为了让自己活下去,她去拜了师父。好消息是师父有大本事,他号菩提老祖!坏消息是这是西游世界!大夏苦中作乐的想着这样也挺好...

每日热搜小说推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