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施慕然依旧躺在床上,脑中空白一片,好似只剩下了驱壳一般,没有了任何反应。 “施小姐。”玄低声又唤了一句。 院外,稀稀疏疏的人声传来。 “那个贱丫头呢?”沉怒的男声。 “小姐……小姐在房里……”带着哽咽的女声。 “贱-蹄-子,居然还敢回这院子,真是反了天了!”施以安的声音越发怒气腾腾,“你们几个,给我把她拖出来关到拆房去!” “是!”几个小厮齐齐落声,脚步声已然靠近了屋子。 眼神猛然一凛,玄走近床边,低声道了一句:“施小姐,多有得罪!”话音刚落,便伸出手去要抱起施慕然。 “别碰我!!!”一下子尖叫出声,施慕然的声音径直响起,身子蜷缩着,不让玄靠近。 “快!”屋外,施以安闻声,眼里更为焦急,自己这个儿子!若真是破了施慕然的身子,怕是以后,这丫头更是无用! 小厮原本有些顿住的脚步,因为施以安的一句话,反而变得更快。 听着屋外越来越近的声音,玄神色一沉,再也未有犹豫,出手点上身体发颤的施慕然的睡穴,右手拉过木架上挂着的一个薄披风将施慕然裹好,动作极为迅速,一个腾身,便从后窗飞了出去。 身影刚离开院子,屋门便被一下子推开。 下一瞬,便听到几个小厮惊慌失措的声音:“老爷,不好了!少爷他……晕倒了!” 闻声,施以安脚步加快,立马走到屋内,只见施天普赤-裸着上半身,横躺在床上,没有任何意识,屋内,哪里还能见到施慕然的身影。 怒火越发涌上心头,施以安拳头紧紧攥起,暗暗作响:“去,找大夫来给少爷医治。把那个贱-蹄子,给我找出来!!!” 几个腾身,玄已是抱着施慕然出了太傅府,绕过两条小巷,终于是在一个拐角处停了下来。 一辆黑色的马车停着,没有灯火,隐匿在沉沉的夜色中。 “王妃。”玄抱着施慕然,低声道。 车帘被杜微微一把拉开,声音也极为焦急:“怎么样了?”下一刻,便看见了施慕然闭目不醒的模样。 “王妃,施小姐……”不知道该怎么叙述自己所看到的那一幕,玄的话语顿时停住。 未有任何犹豫,杜微微声音猛然落下,冷静不已:“快送到车内,即刻回府!” 玄动作极为迅速,赶忙将施慕然送到车内,安顿好,一个回身,便到了车前,拉起缰绳,便往王府驶去。 杜微微低着头,搂着施慕然的脖颈,小心不已,马车驶地飞快,略微的颠簸使得施慕然身上的披风抖落开,杜微微的眼神陡然变得冷意泛泛,那一条条血痕,无不在告诉杜微微,施慕然在太傅府所受到的伤害。 猛地攥紧衣袖,杜微微搂着施慕然的臂膀也慢慢收紧,声音低沉却是寒意十足:“慕然,对不起,我来晚了。” 车前,玄听闻王妃的话语,又想到先前自己所看到的,心中也是猛然一紧,手中的缰绳发力,越发快速地向王府驶去。 很快,一下重重的颠簸,马车终于在王府后门停下。 还未等车停稳,玄便听到身后车内有了声响。 撩起车帘,便看见杜微微正吃力地抱起施慕然。 “王妃我来!”玄神色大变,怎能由王妃做此事,伸手便接过了施慕然。 杜微微越发心急,刚刚摸了摸慕然的额头,已是隐隐有些发烧的样子,一个大步跳下马车,步子急急地往府内赶去。 “将施小姐送去我先前住的院子,再准备好一盆热水一盆冷水。”话语也是未停,杜微微疾步便往苏无双的住处奔去。 玄心底极为佩服,即便在这心里极为慌乱的时刻,王妃还能够沉着冷静安排好各项事宜,未再多想,抱着施慕然便往远处飞去。 步子越发疾快,杜微微第一次觉得,这王府如此之大真不是个好事。 几近奔跑的速度到了苏无双的住楼,高高挂起的牌匾上书摘星楼三字,这是杜微微第一次来苏无双的住处。 深深地喘了好几口气,杜微微再也没有多虑,站在楼下便直接喊了起来:“苏无双!” 只一声,二楼的一间房间的门便很快打开,冷面面色清冷地走了出来,眉头不可几见的皱了皱,见是杜微微,语调还是稍显客气了些:“王妃这么晚有何事找公子?” “救人。”杜微微神色凝重不已,沉沉地吐出两字。 对上杜微微同样冷意十足的眸子,冷面停了一瞬,一个腾身便往三楼飞去。 抬手敲门,冷面保持着三次间隔一会儿的频率。 屋内,半天未有反应。 “苏无双!!!”杜微微再也没有了耐性,声音越发大了起来,不断地喊着苏无双的名字。 就在杜微微脚步已然迈上了楼梯时,吱呀一声,门终于被打开。 揉着惺忪的眼,苏无双一脸茫然的模样:“冷面?你刚刚听到有人叫我了吗?” 重新从楼梯处跑到原先的位置,杜微微出现在了苏无双的视线中:“苏无双!给我下来!救人!”语气越发不客气,杜微微心底的焦急越发涌上。 猛地一个激灵,苏无双才稍稍清醒过来:“王妃?” 杜微微已近咬牙切齿的模样:“给、我、滚、下、来!” 眼见着杜微微满眼通红,恨不得杀了自己的模样,苏无双这才彻底清醒过来,嘴里一边说着动作一边做着:“王妃等等啊,我穿个衣服就来!” 脚步匆匆,苏无双跟着杜微微一路小跑,也耗了不少时刻才到了施慕然所在的院子。 刚迈入院子,便看见贺潇伫在屋
;门前的身影。 看见杜微微和苏无双入内,贺潇原本平淡的神情才稍稍有了变化。 杜微微还未走近,贺潇已是解开了自己的披风,一个大步迎上去便披到了她的身上:“怎么穿个单衣就跑来跑去的。”下午和杜微微分开后自己去了军营,刚回府便听到天向自己汇报的情况,这个丫头,只知晓担心别人,就不知道多关心关心自己。 扬起脸勉力笑了笑,扭头便看向玄:“东西都准备好了?” “是,王妃。”玄一个抱拳回话道。 沉木站在一边,神色稳沉,自己知晓小姐的性子,什么事,必定要弄个明白才得放心,开口道:“王妃,紫蔻已在里面照顾施小姐了。” 神色沉沉,杜微微点了点头,果然还是紫蔻沉木能明白自己的心思。 回过身,一把推开屋门,杜微微语气冷静,侧身扬手:“有劳无双公子了。” 贺潇站在稍远的地方,面色也是冷意绵绵,看着此刻面上极为冷静的杜微微,自己却是明白,她此刻心中,该是慌乱不已。 “王妃,无双公子。”眼见着两人进屋,紫蔻猛地站起身,让开了床边的位置,“施小姐发烧了,我用冷水擦拭了许久。” 一个步子上前,苏无双一把摸上了施慕然的脉。 只听到杜微微在一旁沉沉的话语:“不用诊了,她受伤了。”说着,也是一步上前,一把解开了施慕然身上的披风,再极为小心的翻过她的身子,一条条的血痕赫然出现在了几人面前。 “啊——”低低地惊呼一声,紫蔻猛地捂住自己的嘴,该是多狠心才能打成这般模样。 眉头紧锁,苏无双沉吟了片刻,心中便有了打算:“劳烦王妃将施小姐褪去上身衣物,卧躺在床上,我好医治。”言罢,已是抬起步子往外走去。 没有丝毫的犹豫,苏无双的身影刚在门口消失,杜微微便开始褪施慕然身上的衣物,那受伤的地方,血渍已是凝固,伤口和衣物粘在一起,极难褪下。 紫蔻在一旁,一直帮衬着,随着衣物的褪下,施慕然后背上触目惊心的伤露了出来,惊得她眼泪都涌了出来:“王妃……施小姐她……” 一道又一道的血伤,层层叠叠,伤上加伤,后背几近没有一处好的皮肤。 杜微微身子未动,低垂着头,看不见眼中的神色,僵住的身子却是无不透露出她此刻愤恨的心情。 “走吧,让无双公子进来治疗。”许久,杜微微才开口说了话。 点点头,紫蔻又是揪着心看了一眼施慕然身上的伤,脚步匆忙地跑到衣柜处,拿出了十支红烛点上,用琉璃镂空罩罩住,放在了凳上,移到了床边。 天冷,施小姐已是发了烧,更是不能再受寒了。 看着紫蔻做的事,杜微微眉眼垂下,点了点头,退出了卧房。 出了房,杜微微向着苏无双福了一礼:“微微,有劳无双公子了。”语气恳切,却也带着深沉。 苏无双重重地点了点头,手边拎起冷面一路背来的药箱,走入了卧房。 吱呀一声,门关起。 杜微微背对着屋门,许久,都未动。 而后,一双大手伸出,拢了拢杜微微有些杂乱的发,重新将她身上的披风整理好扣好,一下又一下,抚着杜微微的长发。 终究是未控制住自己的眼泪,杜微微一个低头,闷在了贺潇的怀里。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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