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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离我太远。” 【作者有话说】 不帮不帮,谁知道你在想什么坏东西! 你有那功能吗 “我现在是病人,离得远了我会难受。”柳叙声黏糊糊的,边说边把手探进钟乐迟衣服下摆,掌心贴着他腰侧的皮肤。 柳叙声体温偏低,贴上去的瞬间钟乐迟浑身肌肉都绷紧了,僵硬地坐在他怀里。 “别摸了,”钟乐迟的脑子已然变成了一团浆糊,咕噜咕噜往外冒泡,“你有那功能吗?就想这事儿?” “?”柳叙声非但没停,反而变本加厉地往上,微微挑起眉毛,目不转睛地盯着钟乐迟的脸,像是好奇,又像兴师问罪,“你这话什么意思?” 钟乐迟涨红了脸,“你说我什么意思,给你留面子不行,非得让我说出来吗?” “当然,”柳叙声饶有兴致地问,“说说看,钟乐乐,我哪方面功能没有?我又在想什么事儿?” “……”钟乐迟深吸一口气,握紧了手里的东西,一脸豁出去的样子,“你都没反应。” “而、而且,每天早上我……都会醒几次,咱俩离得那么近……你、你都没有正常的生理反应。”他越说越磕巴,越说声音越小,但既然开了头就不能刹车,一定要问出来不可。 柳叙声每天早上都抱着他睡,抱得那么紧,可为什么从来没有在他身上感觉过正常男人早上该有的反应。 他其实偷偷注意过好几次了,有时候睡觉不老实在柳叙声身上乱摸,能把自己摸得心跳加速、口干舌燥,对方还是一副无波无澜的样子。 难道说,从鬼变成人的代价,就是“复活”后变成太监? “你想什么呢?”柳叙声突如其来的笑声打断了他的胡思乱想,“我就想抱着你休息一会儿,你怎么想那么多?” 钟乐迟一听他这么说,更是害羞得无地自容,脸红得好像爆炒过的麻辣大虾,“不就是这样的吗?事实还不让人说啦?” “……没不让说。”柳叙声是真的被他逗笑了,眉眼舒展开来,连带着胸腔都跟着轻轻颤动。 钟乐迟恼羞成怒地在他胳膊上锤了一下,“笑什么啊?” 他把额头抵在钟乐迟肩膀上缓了一会儿,才眼含笑意地说:“第一次知道原来你每天都在想这些,这种事儿想多了可不是好孩子啊。” “我没有,”钟乐迟底气不是很足地反驳了一句。 “好,你说没有就没有。”柳叙声把手从他衣服里退出来,环抱着他的腰,语气温柔又认真地问,“现在可以陪我睡觉了吗?” 钟乐迟:“真的只是睡觉吗?” 柳叙声抱着他站起来,突然腾空的感觉让钟乐迟下意识抱紧了他的脖子。 “真的。”柳叙声仰头在他下巴上亲了一口,见钟乐迟没有任何排斥的反应,又往上在他唇角啄了一下,然后步伐稳健地抱着他走到主卧,侧躺在床上,拉过被子盖好,再没有别的动作。 ……还真是盖着被子单纯地睡觉啊,除了两人贴得没有一点安全距离,跟每天晚上睡觉没有任何区别。 钟乐迟躺在床上僵了一会儿,确认他真的只是抱着,闭上眼睛后没有下一步动作,身体也没有别的反应,才慢慢放松下来。 把身体更深地往柳叙声怀里缩了缩,钟乐迟抱着他的腰,小声说:“你最好是生病了,才平静得跟一潭死水似的,别是真的不行。” 柳叙声不知道听没听见,低下头,在他发顶亲了一下,“安静一会儿好吗?” 声音听起来还是很疲倦,钟乐迟不敢动了,老老实实缩在他怀里。 耳边传来柳叙声平稳均匀的呼吸声,身体紧贴在一起,心跳也同频共振,钟乐迟感受到一种难以言喻的喜悦,像浸泡在蜜罐里的小蜜蜂,最后也安心地睡着了。 他又做了那个奇怪的梦,依旧是一个熟悉又陌生的地方,周围一切都是第一次见,只有视线中心的那个人让他觉得熟悉,但熟悉的人也不是他现在习惯的模样。 柳叙声穿着一件旧式的青色长衫,头发比现在长得多,垂到腰际,被风吹得轻轻飘起来。 他站在一棵开满白花的树下,花瓣细密得像雪,一片一片落在他的肩头和发顶,更衬得他鬓若刀裁,发如漆点,飘飘然有如出尘之姿。 钟乐迟几乎看得呆了,直到看见柳叙声朝他微笑——那笑容好看极了,也温柔极了,好像带着所有美好的事物落在他心上,然后说“你终于来了”。 那一瞬间,钟乐迟觉得自己就是在等这个,为了这个,他已等待了很久很久。 “柳叙声!”钟乐迟肆无忌惮地大笑,朝树下那个人跑过去,他跑得很快,心跳也很快,“怦怦怦——”像是马上要从胸腔里飞出去。 没关系,没关系,飞出去吧,到柳叙声那边去吧,带着我的声音、我的思念、我的爱意、我的等待,带着我的一部分,到他那边去吧! 柳叙声在等着我呢。 这个念头驱使着他拼命往前跑。 终于,他快要碰到那个人了。 钟乐迟几乎要喜极而泣。 然而就在他快要够到柳叙声衣角的瞬间,那个人影忽然变淡了,变成滴入水里的一点墨,须臾就被水流冲散,一点点化开,最后只剩下那棵花树孤零零地立在那里。 花瓣还在落,树下的人已经不见了。 “柳叙声——!” 钟乐迟猛地惊醒。 厚重的遮光窗帘不知道什么时候拉上了,卧室里一片昏暗,分不出来现在是白天还是晚上。 心跳得又重又快,耳朵里全是自己脉搏的声响,后背都吓出一层冷汗。 稍微冷静下来后,他才发现自己正死死攥着柳叙声的衣服,用力到隔着一层布料,指甲切得掌心都痛。 还好会痛,让他从虚妄的梦里醒过来,提醒他柳叙声没有走,没有消失,他就在自己身边。 几乎是同一瞬间,柳叙声也醒了,眼睛还没睁开,手臂就已经条件反射地收紧,把人更紧地搂进怀里。 感受到怀里人汗湿的后背,柳叙声倏地睁开眼,冷静清明,毫无睡意,沿着后心一下下拍着,嗓音微哑地问:“怎么了?做梦了?” “做了个噩梦,”钟乐迟还没完全清醒,脑子陷在梦里残留的情绪里拔不出来,只能下意识地又往柳叙声怀里蹭,声音闷在对方颈窝里,含混不清地说,“梦到你不见了,我怎么叫你,你都不理我,最后什么都没有了,只剩我一个人。” 听到“噩梦”两个字,柳叙声的身体几不可查地僵了一下,只有一瞬间便恢复正常,自然地环住钟乐迟的腰,顺着他的后心拍下来,声音放得很轻很柔:“我在这里,不会走的,那只是——” “只是做梦,我知道,”钟乐迟替他把话说完,闭着眼睛,睫毛颤抖地蹭过柳叙声颈侧的皮肤,有一点点凉意。 “可是好真啊,我像真的失去过你一样。” “不会的,”柳叙声紧紧抱住他,斩钉截铁地重复道,“不会的,我不会离开你的。” 钟乐迟沉默着没有说话,房间里很安静,只有两个人的呼吸声交叠在一起。 可我为什么会做这样的梦? 还有更早之前,那个梦里因为攀折桂花而跌倒的少年。 他之前以为是柳叙声,或者受了柳叙声的影响,或多或少会梦到一些鬼魂前世的记忆。 现在想想,他其实没有看到那个少年的脸,只是当下第一反应就是,那人的姿态、背影、说话的腔调,都跟自己百分百相似。 可又不是我。 钟乐迟记得清清楚楚,少年跌倒后就不顾一切地往前跑了,自己还拿着桂花追了两步问他要不要。 少年说不要,他闻着越来越浓烈的桂花香,然后就醒了。 在场的没有第三个人,如果那个人不是柳叙声,也不是他,那会是谁? 如果是我的前世? 那柳叙声说的只有我,换成任何人都不行,是不是也能有更合理的解释? 可如果真的是这样,柳叙声喜欢的、想找的那个人,真的是我吗? 钟乐迟终于从他怀里抬起头,一眨不眨地看着柳叙声的眼睛。 卧室里没开灯,两人近在咫尺,借着从缝隙里透进来的微薄光亮,也能看清那双寂静幽深的眼潭。 实在是一双漂亮的眼睛,看着这样的眼睛,好像说出来什么话都容易让人信服。 钟乐迟再一次问出了那个问题:“柳叙声,你为什么要来找我啊?” 如果说柳叙声的眼睛是山林深处的一潭水,无波无澜,一眼望进去看不到尽头,不知深浅,也分不出危险与安全。 那钟乐迟的眼睛就是一泓清泉,清澈明朗,不掺然任何杂质,看着他时只能在他眼里清楚地看见自己。 面对这样的一双眼睛,很难口不对心地说出伤人的话。 柳叙声凑上去亲了亲他的眼尾,像在沙漠跋涉千里的人,虔诚而珍重地亲吻唯一的生命之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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