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爪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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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汪嘉志无语极了，“你知道下周六什么日子吗？”　　“新赛季开始啊？”　　“你生日啊大哥。”　　汪嘉志翻了个巨大的白眼，满脸恨铁不成钢，想大声质问这位脑袋空空的“二傻子”，还得顾忌着讲台上的老师，只能挤眉弄眼地：“不是，我想不明白了，我生日你都记得清清楚楚，轮到自己了忘得一干二净，你脑子里都想什么呢？”　　钟乐迟眨了眨眼。　　生日。　　下周六。　　好像确实是。　　他装傻地“啊”了一声，拉长了尾音，“是吗？”　　“是啊，”汪嘉志都懒得再说他了，斜睨了一眼，“怎么着，准备跟哥们儿出去搓一顿两顿三顿啊？”　　钟乐迟忍不住笑：“干脆直接让我请你吃一天得了呗。”　　“你可拉倒吧，你过生日还用你请我，我是那么不靠谱的朋友吗？”汪嘉志骄傲道，“我已经定好地方了，到时候你人来就行了。”　　“啊？”钟乐迟这回是真愣了。　　汪嘉志没再理他，掏出手机在桌子底下回消息，嘴里还嘟囔着“你以为谁都跟你一样没心没肺的”。　　手里的笔“啪嗒”一声掉在桌面上，钟乐迟这才迟钝地反应过来，柳叙声这么急着买车，不会是想送给他当生日礼物吧？　　然而有时候还真是怕什么来什么。　　祝你永远快乐　　钟乐迟的生日在农历十月十四，今年刚好赶上周末。　　这个时间点说好也好，说不好也不好。　　好在是个周末，朋友们都有空，可以凑一块儿好好热闹热闹。　　但是不好的也在于此——　　奶奶提前一个礼拜就打来了电话，让他今年带着柳叙声一起回家过生日。　　他本来还想拒绝，欲盖弥彰地说什么“我过生日还要带着人回去，这不太好吧。而且多一个人就要多做几道菜，就算我既不挑食也很能吃，吃不完也是浪费啊，这更不好吧。”　　奶奶丝毫不给他留情面：“你这一大长串子，除了不挑食又能吃是句实话，剩下的没一个字儿能听哈——自己摸摸心跳的快不快？。”　　钟乐迟小声嘟囔：“明明说的都是大实话，我心跳好着呢。”　　“行了啊，别在那儿装模作样的遮遮掩掩了，谈个恋爱还不好意思大方承认，以后出门别说是我孙子。”　　奶奶一句话让钟乐迟彻底哑火，他本来还想矜持一下，结果到头来，全世界只有他一个人还在为这件事一惊一乍，其他所有人都已经理所当然地把柳叙声当成了这个家的一员。　　“奶奶……”您老人家说话能不能含蓄点？　　“就这样啊，问问小柳想吃什么，我跟你爷爷提前准备着。”　　挂了电话，柳叙声端着杯冒热气的茶从沙发那头拐过来，挨着钟乐迟坐下了。　　“奶奶说什么？”　　“让我生日带着你回去过，还让你点菜。到底是给我过生日，还是想让我把带你回去啊。”　　钟乐迟把手机往沙发上一扔，整个人倒进柳叙声怀里，仰头看着他，“柳叙声同志，你给我们家老太太下了什么迷魂药？”　　柳叙声不假思索地说：“你啊。”　　钟乐迟：“嗯？”　　“因为你喜欢我，爷爷奶奶才会喜欢我啊。”　　“唔，这话只说对了一半，”钟乐迟笑了笑，伸手去捏他的脸，“你这么好的人，就算没有我，相处久了，他们也都会喜欢你的。”　　柳叙声用鼻尖蹭了蹭他的额头，贴着他的脸小声说：“不好也配不上你啊。”　　两人在沙发上腻歪了一会儿，钟乐迟突然想起来汪嘉志给他安排的“生日宴”，还没来得及跟柳叙声说。　　正好趁这个机会跟他商量商量，不然就他这个小心眼儿的性格，最后知道了指不定要吃多大醋呢。　　“柳叙声，我跟你商量个事呗，”钟乐迟从他怀里爬起来，跟他面对面盘腿坐在沙发上，“回家前我们先去跟汪嘉志他们聚一顿，聚完再回家。”　　柳叙声意外地好说话：“可以啊，确定好时间了？”　　钟乐迟脑袋缓缓冒出一个问号，嘴上下意识地说：“周五晚上，在溪南路的东方菜园。”　　柳叙声很轻地皱了一下眉，“都安排好了。”　　不悦的表情，很确定的语气，听得钟乐迟更心惊肉跳的——孩子静悄悄，又准备作什么妖？　　不料柳叙声只是思考了两秒，又恢复了原本的表情，问他：“那家菜怎么样？”　　“挺好的，之前他们家一起去吃过，生意很好，有时候忙起来位置还不太好订。”这也是为什么他不想让汪嘉志的心意落空，也幸好他订的是周五晚上，不然还真不好意思跟他说可能要爽约。　　柳叙声听完就点了点头，“那就好，周五我去接你，我们一块儿过去。”　　钟乐迟试探着问：“就这？没别的了？”　　“你还想我有什么反应？”柳叙声见他这幅难以置信的样子，有些忍俊不禁，“给你过生日，我当然是高兴啊，你想我有什么反应？吵着闹着要你不要去，跟我过二人世界？”　　“……”原本真是这么想的钟乐迟讪讪笑了下，“你不是一贯黏人又爱吃醋吗？”　　“那是因为以前我没有正当理由跟你一起去，现在不一样了，你去哪儿我要跟着，你没有正当理由能拒绝我，”柳叙声笑着说，“不正当的我不会同意，以后你去哪儿带着我就好了，不带我的就不要去了。”　　钟乐迟：“……”　　果然，还是极度黏人啊！　　钟乐迟发出幸福的感慨，又扑到柳叙声怀里，在他下巴上亲了一口，黏黏糊糊地说：“放心，不会抛下你不管的。”　　柳叙声低头亲了亲他的嘴，“不过这样不会特别赶吗？我们第二天回去看爷爷奶奶呢。”　　“不会，我们周五下午只有两节课，”钟乐迟说，“就算吃五个小时，到结束也才九点。”　　周五临近下课，他的手机已经在桌面上连震了好几下。　　不用看也知道是谁。　　钟乐迟把手机摸出来，借着课本的遮掩划开屏幕，柳叙声的消息赫然躺在对话框里：“还有八分钟，我在侧门等你。”　　紧跟着一连串表情包，附带一张天空的照片——我在这朵云下面等你。　　看到熟悉的表情包，钟乐迟没忍住笑了一下。　　之前他还好奇他们家这个老古董是从哪儿“偷”来这么多可爱又应景的表情，直到有天晚上无意间看到他的表情搜索栏才恍然大悟。　　柳叙声最近在搜“瘫倒”“抚摸”“亲亲”“猫猫”“恼了”……　　看得钟乐迟兴奋地抱着他亲了好几下，亲完还觉得不够，贴着他的唇小声说：“柳叙声，你怎么这么可爱啊。”　　钟乐迟打了几个字，也如法炮制发了一串表情回给他，把手机息屏倒扣在桌面上。　　坐在他旁边的汪嘉志瞥了他一眼，忍不住压低声音说：“今天是出去过生日，你这一脸要私奔的表情是怎么回事，等会儿还有谁在啊？”　　钟乐迟摸了摸脸，赶紧把嘴角的弧度压下去，故弄玄虚道：“一会儿你就知道了。”　　等真的见到人了，不仅是汪嘉志，连他都被吓了一跳。　　侧门两道没有种太多树，但多的是从院墙内延伸出来的树冠和爬藤植物，有一棵看不出来什么品种的景观树，竟然到这个季节还开出了团团簇簇的粉白色的花。　　花树下停了一辆深黑色的新车，车漆在阳光下泛着低调的光泽，柳叙声就靠着车门站着。　　一只手插在裤子口袋里，另一只手拿着手机，低着头在打字。　　秋日午后的阳光，一碧如洗的蓝天，花团锦簇的树，满地掉落的花瓣和落叶，还有树下站着那个人。　　一切的一切，都让钟乐迟的脚步不由自主地慢了下来。　　他站在出口的台阶上，远远看着那副画面，心跳莫名其妙地开始加快，脸颊也跟着发烫。　　明明每天都见面，明明早上出门前还被这个人按在玄关亲了一口，但现在看着他靠在车边等自己的样子，钟乐迟居然觉得有点不好意思。　　大概是今天天气太好，阳光温暖明媚，头顶的花又开得太盛，衬得柳叙声比以往他见过的任何一个时刻还要好看，还要让他……怦然心动。　　汪嘉志从后面跟上来，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用胳膊肘碰了碰他：“那是不是你哥？”　　钟乐迟回过神来，“嗯”了一声。　　“可以啊，”汪嘉志上下打量了一下那辆车，吹了声口哨，“还真不是逃难的啊。你收留他那么久，今天你过生日，他是不是得送你一个大礼？”　　钟乐迟的脑子还停留在眼前这幅画面上，愣愣地脱口而出：“送了，他把自己都送给我了。”　　“……”　　汪嘉志神色古怪，感觉自己好像t到了什么奇奇怪怪的内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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