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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也明显让宋旻浩感觉到了压力,他保持着猛烈的进攻却像是撞上了一堵会反弹力道的墙,南允知用了更精妙的节奏控制和情绪转换将他的攻击化解,再用自己的方式重新编织成更具锋利的反击。 这段对话真的变成了刀锋相撞,变得火花四溅。 排练室里的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连杨贤硕都微微站直了身体,眼神里浮现出惊讶和赞赏。 但还是差一点。 权至龙听出来南允知已经释放了更多,可她还是没完全放开,也许是因为合作舞台的框架,或者因为对面站着的毕竟是后辈宋旻浩,她心底那根名为分寸的弦还在约束着她。 于是他动了,在南允知部分即将结束的瞬间一步上前,自然地伸手按了一下宋旻浩的肩膀,眼神示意他稍停,接着在所有人错愕的目光中拿起了旁边备用的一支麦克风。 没有解释和预告,他就着即将进入的伴奏,开口唱出了原本属于宋旻浩的那段歌词。 并不是接着宋旻浩的风格,他使用了自己的风格,将那种更慵懒随意却每个字都带着重量和致命吸引力的方式展现出来,将flow依旧处理得举重若轻,在原本凶猛的段落里加入了游刃有余的笑意和停顿,两人那种相似却又不同的内核瞬间将这段对抗拔高。 站在对面的南允知在权至龙开口时愣了一瞬,她看着他,而他也微微歪头看她,那双眼睛在帽檐的阴影下依旧亮得惊人。 那眼神在挑衅,也是邀请,更多的是棋逢对手的兴奋。 那一刻,她所有的分寸收敛在这一刻土崩瓦解。 南允知的心脏剧烈地跳动起来,一股滚烫的冲动从胸腔深处涌上来,她没有任何犹豫,在权至龙的最后一个音节尚未完全落下时就接了上去。 这一次,她不再收敛。 属于她的被压抑了许久的锋利和棱角在这一刻彻底爆发,她的flow变得更快更复杂,带着一种暴烈的美感,声音里不再是过于清冷,而是混合了压抑许久的挣扎和灼人的渴望,那些只在她个人作品里出现过的黑暗碎片,被她巧妙地嵌入了合作的框架中,让整段表演瞬间脱离了和谐的范畴,变得危险而迷人。 而让所有人都震惊的是,她的节奏处理和情绪转换,竟然在瞬间就完美地跟上了权至龙的步调,不,不仅仅是跟上,是在对抗,在呼应,甚至在用自己的语言进行一场势均力敌的对话。 权至龙的眼睛越来越亮。 他感受到了,那种他渴望已久的棋逢对手的快感,南允知没有被他压制,也没有被他引导,而是用她自己的方式接住了他抛出的所有试探,并回以更凌厉的反击。 更可怕的是,在这个过程中,他们开始即兴,两个人的声音在排练室里交织碰撞,不断攀升。 权至龙的部分慵懒性感,在旋律里埋藏的疲惫与空洞,南允知的部分则冰冷锋利,在节奏中爆发的挣扎与热望。 明明截然不同,却又奇异地和谐,像两个孤独的灵魂在音乐的旷野中终于找到了能听懂彼此声音的同类。 在这段即兴对话进入了最后的高潮时,权至龙忽然放慢了节奏,用一个绵长而略带沙哑的尾音将情绪从激烈的对抗缓缓拉回,他的目光始终没有离开南允知,眼神深邃得像要把她吸进去。 南允知接收到了他的信号,她顺着他的情绪,将声音放得轻柔,却在那份轻柔里埋入了更复杂的颤音。 最后一个音符,两人几乎同时落下。 整个排练室都因陷入震惊之中而保持着寂静。 ner的成员们张大了嘴忘了反应,宋旻浩眼睛瞪得滚圆,脸上写满了震撼和崇拜,连杨贤硕都忘了维持一贯的严肃,脸上露出了罕见的惊讶。 “哇!!!” 宋旻浩最初的看见 排练室里,《epty》与《刃与花》交织的旋律仍在回荡,权至龙看了眼时间,然后对杨贤硕说: “社长,我待会儿还有个杂志拍摄得先走一步,排练这边就让昇润和旻浩他们继续跟着ryzxi磨合,有问题随时联系我。” “哥放心吧。”宋旻浩立刻应道,又转向南允知,眼睛发亮,“怒那,我们继续吧,刚才那段太炸了,我想再练练你最后那个转音的处理。” 南允知回过神对上宋旻浩期待的眼神,轻轻点头:“好。” 权至龙离开前的目光在她脸上又停留了片刻,似乎想说什么,但又看见ner的孩子将她团团围住,最后便转身和杨贤硕一同离开了排练室。 门关上的瞬间,南允知感觉排练室里的空气轻松了些,至于接下来时间,排练便在一种高度专注的氛围中进行,他们共同打磨着舞台的每一个细节,从走位到每一个音节的情绪表达都会反复打磨。 不知道过了多久,汗水浸湿了他们的练习服,宋旻浩摘下耳机,喘着气走到饮水机旁接水后,一边喝水一边看着仍在调整走位的南允知,忍不住感叹:“允知怒那,刚才那段rap对话的部分,你处理flow的方式真的太有攻击性了。” 南允知停下动作,抬眼看他:“攻击性?” “嗯。”宋旻浩灌了口水后认真地说,“不是说那种外放的狠劲儿,而是一种更内敛的锋利,尤其是在第三段加速那里,你用的那个切分节奏和转音,那一瞬间让我感觉像至龙哥。” 他顿了顿,像是在回忆:“就是对节奏骨架的掌控方式很像啦,虽然你们的那种个人风格不像,但那种在看似随意的flow里埋藏致命一击的感觉真的很吓人诶。” 南允知擦汗的手微微一顿。 姜昇润也走过来,若有所思地点头:“旻浩这么一说我也感觉到了,不过又好像不太一样,怒那让人感觉更冷冽锋利一些,听说至龙哥以前还去参加过地下比赛,新闻里说怒那以前也参加地下比赛,那你知道至龙哥吗?” 南允知垂下眼,看着自己握麦克风的手因长时间练习而微微发红,指腹与掌心依旧有着薄薄的茧与伤疤。 “嗯。” 她见过地下时期的权至龙,那个时候他还没成为gd,只是地下圈子里小有名气的“小鬼”。 她的记忆悄然回到那个时候,那是在首尔某地下俱乐部,那里的灯光昏暗,空气里弥漫着烟味,狭小的舞台上挤满了人,台下的观众更是站得密密麻麻的,那些人会随着节奏晃动身体,呼喊声几乎要掀翻天花板。 那时的他年龄不大,反戴着棒球帽,身上穿着oversize的t恤和破洞牛仔裤,脸上带着一种混合着青涩与张扬的表情,他握着麦克风时的眼神锐利无比。 比起对手更具攻击性的rap,他用以一种更巧妙挑衅的方式开始了他的段落,他的flow轻盈得像在刀尖上跳舞,在对方凶猛攻击的缝隙间游走,然后用出其不意的变速和停顿打乱对手的进攻节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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