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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柳叙声笑着应下,把饮品递过去的同时碰了下他的手背。 那一瞬间,钟乐迟几乎要以为柳叙声是想来牵他的手,像在汪嘉志面前那样,隐秘又大胆的十指相扣。 但他并没有这么做。 钟乐迟咬着吸管顿了一下,心里莫名窜起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 “图谋不轨” 回到公寓,钟乐迟洗了个澡,就坐在书桌前开始找资料准备ppt的框架。 其实他完全可以不用这么急,去消防队的时间定在三天后,明天再开始捋思路、搭框架,时间也绰绰有余,根本不用赶这一晚。 但他习惯提前开始把一切都准备好,确定了要做一件事就一定会全力以赴,被ddl追着跑的感觉体会过一次就不想再来第二次。 钟乐迟专心致志地盯着屏幕上的调研案例,没注意柳叙声也洗完澡,无声无息地踱步到他身后,把手里拿着的干毛巾搭在他半干的头发上。 钟乐迟被他的动作吓了一跳,叉掉一个无用的网页,回头看他:“你干嘛?” “头发还湿着就对空调吹,也不怕明天起来头疼?”柳叙声看了眼空调温度,拿着遥控器把温度往上调了几度,又把风口改成了向上。 钟乐迟反手抓过毛巾胡乱擦了两下,觉得柳叙声有点小题大做:“哪有那么娇气,我以前都这样,也没见头疼过。” “你也说了是以前。”柳叙声抓住他的手腕,把毛巾搭在椅背上,手里拿着插好电的吹风机,“过来,吹干再做,也不急这几分钟。” 钟乐迟乖乖走到他身前坐好,闭上眼睛感受柳叙声细长灵活的手指在自己头发间穿梭。 他头发短,很好打理,前后不过分钟,就吹得蓬松干净。 吹风机的嗡鸣声停下,钟乐迟晃了晃脑袋,伸手在头发上抓了两把,顿时觉得柳叙声真是全能居家好男鬼,给人吹个头发也能吹得如此有技术含量。 就是不知道他一个鬼,这些手艺是从哪学的? 是不是…… 算了。 钟乐迟不愿意细想这背后的可能,想得太多,最后结果不是他想要的,难受的还是自己,不如好好享受当下,能多相处一天就赚一天,等这场筵席到了尾声,他们自然要挥手告别,走向各自的分叉路口。 但其实……还是有一点舍不得。 钟乐迟叹了口气,刚想说什么,回头就瞅见柳叙声垂在胸口的长发还湿漉漉的,虽然没有往下滴水,但睡衣领口还是洇湿了一小片,当即光明正大地皱起眉:“还好意思说我呢,你自己头发不也没干?就这么湿着,不怕头疼了?” 柳叙声把吹风机收好,平淡道:“咱俩不一样。” “哪不一样?”钟乐迟立刻挑着眉追问,一脸“你又要扯什么歪理”的表情。 柳叙声伸手揉了把他刚吹好的头发——柔软无害的顺毛钟乐迟,看起来非常非常非常可爱,手感肯定特别特别特别好,但他今天才下定决心不能太急功近利,所以即使很想,也只是十分克制地揉了揉他的头发。 “体质不一样。” “瞎扯什么淡!”钟乐迟拍开他的手,一把夺过吹风机,把人推到外面的沙发上坐着,“咱俩唯一的区别就是,你生病了我不知道该找哪个医院救你——坐着等我两分钟,我把文件发群里,完事过来给你吹。” 钟乐迟说完,回去飞快地把ppt顺了一遍,确定逻辑通顺没啥大问题就发到了小组群里。 “大家都看一下,有问题或者有想调整的地方直接在群里说。” 发完就把电脑晾在那儿不管,去客厅找柳叙声了。 柳叙声的头发跟他完全相反,看着柔顺,打理起来却格外费功夫,发量又多又长,钟乐迟一来没干过这种事,二来又担心自己动作太大弄痛柳叙声,只好举着吹风机,屏气凝神,小心翼翼地一缕缕给他吹透。 等把头发彻底吹得干爽,已经是晚上十一点了。 钟乐迟一下下地用手顺着他的头发,闻到俩人身上一样的味道,心想:“这头发不去拍广告真是可惜了。” 卧室里手机跟电脑不停在响,钟乐迟终于有时间去看一眼群里的消息,清一色的夸夸和好评,整齐划一得像某种神秘传销组织。 “真速度啊!” “太没问题了!” “啊啊啊啊我就知道加入这个小组肯定没错!” “明年我们还要一组好吗好的!” “……” 钟乐迟一目数行地看完,弯了弯嘴角,“好,那就按这个来,明天争取把完整的ppt做出来。时间不早了,大家先睡觉吧!拜拜[表情]” 说完就锁了屏,伸手按开了床头灯。 柳叙声站在门口看着他。 钟乐迟若无其事地躺回到床上,裹着被子翻了个身,留出另外一半,闭着眼睛说:“把灯关了睡觉吧。” 钟乐迟开了好头,接下来的事情进展得就格外顺利。 当天早上,还没到他们约定的时间,负责拍视频的女生就拿着设备去了消防队,跟着一起的还有林和瑜,先录了很多宣讲之外的素材,以保证后期视频剪出来效果更好。 钟乐迟和汪嘉志一起,剩下两个女生一起。 来之前汪嘉志跟钟乐迟练习了很多次,信誓旦旦地说:“我现在都能脱稿给叔叔们讲!” 等人都到齐后,负责跟他们对接的队员先带着他们上上下下参观了一遍,重点介绍了等会儿要用的会议室和他们单位食堂。 “今天你们可来着了,中午吃红烧肉和黄豆猪蹄,队长还特意买了几十斤大西瓜!” 吃过饭,他们就按照之前说好的分工和流程,汪嘉志又跟钟乐迟说了一遍他的开场白,确认道:“这样说行吗?没问题吗?” 钟乐迟站在架好的设备后面,跟负责录像的女生一起看画面:“这样说肯定是没问题。等会儿人到齐了你再往后站一点,尽量不要挡到画面。” “这样?”汪嘉志往后退了一步。 “稍微往前一点,你有点出画了。” 汪嘉志又调整了一下站位,钟乐迟给他比了个“ok”的手势。 接下来的一切都水到渠成。 钟乐迟的ppt做得逻辑清晰、重点突出,汪嘉志的讲演也言之有物,即使有一些小的口误也不着痕迹地避过去了,无疑是一场成功的宣讲。 临走前,带他们参观的那位叔叔问能不能把拍好的素材发一份给他们,准备剪几条宣传视频放在他们账号上。 负责拍摄的女生一口答应:“当然可以,我们帮忙剪好都没问题!” 晚上全组人又一起吃了顿饭,这次没让人再请客或者吃完饭偷偷结账,点完菜就直接把钱a了。 白天忙的时候没注意,这会儿放松下来,看见钟乐迟和林和瑜又相对而坐,周身的氛围多多少少有些怪异。 不明就里的四个人对视一眼,决定饭桌上谁都不说扫兴的话,该吃吃该喝喝,吃饱喝足回去写实践报告才是大事。 毕竟这玩意儿开学前就要上交,且不知道交完会不会又冒出其他事儿,且现在距离开学也没几天了。 吃过饭,等把人都送走了,汪嘉志立刻拉着钟乐迟避开人多的地方,迫不及待地问:“钟乐迟,你还拿不拿我当朋友?” 钟乐迟冲他礼貌地一笑:“您的脑子是落在饭桌上了吗?” “既然还是朋友,你就跟我说实话,你跟林和瑜到底怎么回事?是不是他偷摸给你使绊子还是背地里霸凌你?”汪嘉志说着想起来一件事,“咱两个班上课时间不一样,之前有段时间他天天跟着你,是不是从那个时候他就开始对你图谋不轨了?” 钟乐迟听见“图谋不轨”这四个字就心头一跳——好死不死,还真让汪嘉志歪打正着说中了。 “……” 钟乐迟踢了踢脚边的石子,没有接话。 这更让汪嘉志觉得自己猜中了——不说话不就是默认吗? “妈的,这人看着人模狗样的,竟然是个搞校园霸凌的人渣!你竟然什么都不跟我说?你是哑巴吗钟乐迟?我以为你是看着好说话,没想到是不说话!”汪嘉志撸着不存在的袖子,怒气冲冲地拉着钟乐迟就要走。 钟乐迟被他拉得一个趔趄,好不容易站稳了,不明所以:“去哪?你家不在那边。” “还问我去哪?!”汪嘉志看着要变成一根冲天炮,马上就要炸的那种,“当然是找林和瑜啊!他肯定还没走远,你放心,我肯定不会再让他欺负你!” “……” 钟乐迟捋了好半天,才明白汪嘉志突然就暴跳如雷的原因是什么,立刻哭笑不得地拉住他,“你搞错了大汪,我俩没有发生任何肢体冲突。” 汪嘉志瞪大眼睛:“他还精神暴力你?” 钟乐迟心想:“这倒有一点沾边儿,但也没到暴力的程度。” “我给你买瓶水,你喝口水冷静冷静,我再跟你说怎么回事,行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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