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爪文学

手机浏览器扫描二维码访问

第38页(第1页)

小恩公很爱笑,笑起来令人如沐春风;喜欢甜食,义诊时碰见哭闹不止的小孩儿,总会给他们桂花糖吃;小恩公是江南人,北方官话说得不标准,有顽童模仿他的吴侬调调,他从来不恼,请他们教他学官话,他教他们水乡的童谣,一时间,村里村外全是清脆婉转的菱歌声。  这样心如琉璃,光风霁月般的人,任谁听了,无不心生向往。周明晏有心相识,却一直缘悭一面,直至最后,也不过只有那日村口,对方登车前的惊鸿一瞥。  他曾以为这就够了,他再不会遇到一个像对方那样的人,也不会再经历同样的悸动。  直到他遇到了孟思昀。天下居然还有如此相似的人,孟思昀令他看清,他对那位小恩公究竟怀着怎样的感情,却也让他迷惘,不知该如何自处。  他对孟思昀的好感,是因为愧疚,还是仅仅因为孟思昀像这个人?  倘若他真的是爱慕男子的异类,那他应该爱谁,是该爱五年前这个无名无姓,甚至连面目都不曾看清的小恩公,还是活生生在他眼前,坦诚对自己心怀思慕之情的孟思昀呢?  在迷乱的心绪里,周明晏买下了几包桂花糖。七娘一定要找他钱,硬是塞给他一把散碎银两,他只好取出荷包将钱放进去,忽然听到马声嘶鸣,夹杂着尖利惊叫。  茶棚不远处有个马厩,一匹马忽然受惊,跃到路中,恰逢七娘家那小童正在路中玩耍,眼看惊马冲来,吓得呆若木鸡,眼看就要被马蹄踩中。  一道掠影破空而来,重重击中马头,只听一声脆响,惊马一声悲鸣,马蹄高高扬起,周明晏借机掠到小童身边,抱起他回到茶棚,交予七娘,又飞身几步追上惊马,勒住缰绳,止住它的步伐。  惊马受伤,气力极大,缰绳深深嵌入周明晏掌中,他神色不变,时而厉声呵斥,时而轻抚马身,软硬皆施之下,马匹渐渐平静下来。  周遭人这才松一口气,牧马人接过缰绳,连声道歉,七娘抱着惊魂未定的小童,几乎要给周明晏下跪。  周明晏手上被缰绳勒出几道深深血痕,他不以为意,扶七娘起身,转身到道中,低头捡起散落地面上的几块碎玉。  方才情急之下,他将随身携带的玉印掷出,刹住惊马步伐,那玉印却也四分五裂。那是刻有他表字的私印,是平素与友人通信时所用,是随了他数年的旧物,虽不算极名贵,碎了却也可惜。  但比之人命,一方私印又何足挂齿。满地碎玉在阳光下晶然闪光,周明晏心下一动,忽而想起那日孟思昀半跪于地,身边青玉算珠零落一地的模样。  他问七娘讨了块布巾,将碎玉一一包裹起来,又谢绝了她的赔偿,启程返回城中。  回到侯府,母亲正等他用膳,刚一落座便盯着他的手惊叫起来,拉着他的手仔细查看伤势,张罗着让下人去请郎中,又一迭声问他是怎么伤的。  周明晏的手腕被母亲小心托着,觉得她有些大惊小怪,沙场征伐之人,受伤流血都是常事,只是几道血痕,在他看来甚至都没有包扎的必要。  周夫人却道不然,战场上她看不见也就罢了,如今又不是战时,在她眼皮底下怎能受伤,说着轻轻吹着那几道血痕,又问他疼不疼。  周明晏摇头,让她放心:“只是被缰绳勒了一下,没什么。”  周夫人心疼道:“没什么没什么,你们父子俩都爱这么说,小伤小病都不在乎,最后……”  她顿了顿,没再说下去,周明晏也不再多言,安静地伸手让她为自己缠裹伤口。  周夫人捧着儿子的手,掌心宽大,骨节分明有力,指间是厚厚的茧,细小的伤痕不计其数,眼前浮现出这只手尚且幼小柔软,牵着自己衣袖的模样,眼眶不禁微微发酸。  再顶天立地、所向披靡的少年英雄,在母亲眼里都是孩子。母子连心,孩子总会有什么令母亲担心,她不担心周明晏的治军作战之能,可他的其他之处委实令她挂心。  数日以来,周明晏纠结困顿她都看在眼里。这孩子哪里都好,男女之情上却着实迟钝,也难怪,那么早就从了军,一颗心早在刀光剑影里锻硬了,什么风花雪月儿女情长,于他都是天方夜谭,要么是不开窍,即便开了窍,也不懂如何讨姑娘家欢心,只懂自己钻牛角尖。  说来说去还是怪自己,没能提前提点,孟大小姐的确优秀,眼光高也很正常,儿子虽然也不差,不知为何就和人闹僵成这样。既往之事不再深究,但看儿子的状态,多半还是割舍不下,为人父母者多为自己的孩子考虑,可女儿家的心思也不能不尊重。  周明晏从不跟她提这些,想来是不好开口,但做母亲的看不下儿子这般痛苦,犹豫再三,还是道:“晏儿,你若还是放不下孟大小姐,娘亲可以再去替你争取一次,但若孟大小姐还是回绝,你也该放下了,婚姻之事讲的是你情我愿,咱们不能强人所难……”  周明晏一怔,方知母亲是全然误会了,本能地想解释,抬头望见母亲灯下关切脸庞,眉梢眼角边细纹隐约可见,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先前向孟家提亲之事,已经闹得满城风雨,如若再让母亲得知自己是分桃断袖的异类,她该有多么震惊失望?如若此事传开,至此波谲云诡之际,靖安侯府在朝中又该如何自处?  他是周家的独子,人生容不得半点差池,他知道该如何做,正如五年前他做过的那样,他止不住那人闯入他的世界,压不住心弦被骤然拨动的声音,可他可以蒙上眼睛,捂住耳朵,视若无睹,置若罔闻。  耳畔是自己的心跳,犹如警钟,一声一声,逼他将那念头掐断。他咬了咬唇,并未否认,也并未承认,只冲母亲露出一个令人安心的笑。  “母亲不必担心。”  他用沉稳笃定的语气说着这些话,心底一闪而过的,却是孟思昀决绝的眼神。  “我与孟家的事,已经结束了。”  重逢  玲珑斋是京城中最大的玉器铺之一,既售卖各类玉器成品,亦出售玉料原石、承接雕琢加工,是京城富贵人家采买名品玉器的首选。  玲珑斋掌柜与孟思昀是旧识,见他和孟思婧进门便主动上前,边寒暄边将二人迎入店中。  孟思昀一袭流云飞墨的长袍,衣带系出纤腰楚楚,玲珑斋掌柜望着他愈发清瘦的下颌,不由道:“孟掌柜好像瘦了。”  孟思昀莞尔一笑,不以为意:“夏天嘛,没什么胃口。”他从袖间取出一颗青玉算珠,“店中有无相同的玉料,我想再雕几颗。”  掌柜接过算珠端详:“玉算盘吗?怎么弄散了?”  孟思昀笑道:“三言两语说不清,总之是不小心弄散了。”  他眸光静定,神色如常,一如数日以来,不愿提及算珠散落时的细节,也不愿让旁人瞧出他有什么异样。  掌柜亦笑道:“孟老板日进斗金,打坏个把算盘自是小事。雕算珠不难,但需要时间,店里有不少现成的玉算盘,用料做工都是一流的,送孟老板几副也使得。”  孟思昀摇头道:“多谢好意,实不相瞒,这玉算盘是家母遗物,用得惯了,舍不得换。”  掌柜会意点头,随口道:“孟老板是个长情的人。”  孟思昀眸底微微一动,孟思婧在旁听见,忍不住轻咳了一声。  原石玉料多在库房,掌柜请孟思昀移步前去挑选,孟思昀点头,正要过去,又转头对孟思婧道:“我可能要挑选一会儿,阿姐若是觉得闷,可以去其他铺子逛逛。”  孟思婧抱着手肘,有些心不在焉:“没事,你慢慢选,我就在这边等你。”  孟思昀略略挑眉,总觉得孟思婧有些奇怪,她对这种细巧精致的文玩玉器向来不感兴趣,要么欣赏不来,要么说自己毛手毛脚的万一打碎什么怎么办,今日却主动陪自己来,虽然还是兴致缺缺,却莫名不愿意走。  心下纳罕,又不愿多问,只道:“那姐姐瞧见什么想要的,尽管让伙计包了,我之后一起付钱。”  孟思婧嗯了一声,冲他摆手:“你快去吧,我慢慢看。”  掌柜另还有事,库房伙计引孟思昀进了后院库房,大门打开,孟思昀迈过门槛,脚步立时凝住。  库房宽敞,排排货架高耸伫立,仿佛要令他自投罗网。  转身逃离为时已晚,在他茫然失神的一刹里,房中长身玉立的人听闻动静,向他转过头来。  面如冠玉照人,身如青松朗峻,眉眼线条硬朗而明晰,眸光漆如墨玉,满仓库珠玉琳琅迎光闪烁,各有千秋,独他是当中最最耀眼的一块。  周明晏。  孟思婧支开伙计,独自在铺子里兜了一圈,一道清俊身影从一架花鸟玉屏风后走出来,抬手行礼道:“孟统领。”  孟思婧等的便是秦臻,见他并不意外,回礼道:“靖安侯在后面吧?”  秦臻点头,作势瞧着眼前一柄精致的玉如意,目光却不时落到身旁那张飒爽面庞上,见孟思婧明显是松了口气,心中愈发五味杂陈。

请关闭浏览器阅读模式后查看本章节,否则将出现无法翻页或章节内容丢失等现象。

本月排行榜
热门小说推荐
闺蜜透成小娇妻

闺蜜透成小娇妻

黑暗的房间中,只有一面挂满了屏幕的墙壁,着荧光,将房间昏暗的照亮。墙壁的下方桌子上,一位长少女盯着眼前的笔记本,手指在键盘上敲出砰砰的机械之音。看向屏幕。那是一个对话框,是少女与某一位的对话。大大,我认识了一位女孩,是我的学妹,而且要考来同一所大学了,我早就对她一见钟情,我喜欢上她了,可是,我也是女生,她也只是个普通女孩,我该怎么办?少女问道。...

绝世武魂

绝世武魂

天界丹帝第一大弟子转世,凭‘绝世’武魂重踏武道,踏上崛起逆袭之路,成绝世战神!...

(名柯同人)[柯南]漫画开始的救济+番外

(名柯同人)[柯南]漫画开始的救济+番外

小说简介柯南漫画开始的救济作者余观完结日期20220404230758总书评数258当前被收藏数2250营养液数155文章积分14131031文案你是代号为贵腐酒的酒厂打工人,在和苦艾酒搭档的第三年,你被调回日本工作,并且得到了一个新搭档。新搭档代号苏格兰威士忌,有着一双漂亮的上挑凤眼,气质温柔长相俊秀,正中你的好...

《不洒离别间》冷清羽南宫亿辰

《不洒离别间》冷清羽南宫亿辰

那一世,冷清羽是名门之女,神医传人,医术精湛卓荦超伦。  可她却毒害逆党忠良,认贼作父,威胁至亲为他谋权夺得皇位。  外祖一家死无全尸,哥哥烧成一把灰烬,姐姐...

穿为法老的白月光後怀崽了

穿为法老的白月光後怀崽了

文案福利番外更新中ing~下本开被阴鸷帝王缠上了小爸文学巧取豪夺,穿波斯後被暴君读心了社畜容眠带薪摸鱼期间,不小心穿到了几千年前的古埃及,成了身份显赫的大供奉。每代大供奉都有个共通的秘密,天生神体,阴阳相合,命体自带奥西里斯之蛊,蛊毒外泄时便需至阳体质之人,方可压制。容眠穿来这晚,新王登基,举国同庆,王宫内流光溢彩,宴席十里,身为大供奉不可避免的在觥筹交错中多喝了几杯。醉眼朦胧时,身体越发不对劲,浑身发热难耐之下,他独身走到了王宫御河边,在一阵眩晕中,撞上了一个年轻俊美的男人,男人周身散发着睥睨凌厉的气势,在他要跌倒时,一只大手适时揽在他腰际。空气中陡然散发着清幽荷香,铺天盖地的外泄而来,一发不可收拾,容眠应着本能,擡手吊上对方脖子,笑的明媚。呵呵。此举引来对方一阵轻笑大供奉,这麽主动?容眠哪有心思听他说什麽,只觉得对方红唇一张一阖间,艳丽的好像园中最新摘下的红莓,这麽想着他踮起脚尖,凑了上去。对方握住他腰间的手陡然僵硬,空气中弥漫着低沉浓烈的诱惑,旋即,男人不紧不慢的扣住他的头,就着身高差距,将他拢在领地内翌日醒来,红绸沙帐间,对方似笑非笑大供奉果然是尼罗河畔独一无二的存在。香酥媚骨,魅态绰约,就这麽攀在他身上,哪有平日里半点的高高在上,尊贵雍容?容眠身上的荷香令他意外的着迷沉沦。数日後,容眠才知对方是生杀予夺的埃及新王提特摩斯,而对方已画地为牢,将他慢慢诱入圈。某日。王上身份尊贵,臣臣这单薄身子够不上,容眠看着步步逼近的男人,不住後退,只是这最後一句话尚未说出口,便消失在一片呜咽嘤咛之下。自从知道他的身体状况,男人便日日变着法子让他蛊毒溢泻。渐渐的,他的身体发生了不可逆转的变化,直到他在一场占卜中当衆干呕,容眠才明白这毒发作会带来什麽隐藏机制。推专栏预收①穿波斯後被暴君读心了林泽意外穿到千年前的古代波斯帝国,成了拥有漂亮脸孔的笨蛋花心草包权臣。原身干啥啥不行,拈花惹草第一名。那高贵的权臣身份也是祖上积德,世袭下来的。而林泽完美承袭了这一点,走哪爱哪,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翌日上朝。林泽站在一衆朝臣中,看着身边穿着宝蓝烫金华服的年轻男子,对方颀长玉立,优雅尊贵,尤其是那完美的侧颜线条,俊俏中透着几分不容侵犯的矜贵。林泽星星眼花痴状嘤嘤嘤,好美啊,我好爱。老王上在宝座上说什麽他一个字也听不清,只粘着一双桃花多情眼,顺着对方完美的长相移到腰侧,垂下的双手十指修长,纤细白皙,像羊膏玉石砌成一般,简直鬼斧神工,林泽心中乱颤呜呜呜,要是能上去摸一下就好了。再看那弱柳扶风般的细腰,盈盈一握,林泽心头又是一软啊啊啊,要是能上去抱一下就好了。最後看着那双被华贵袍服遮盖的腿,林泽心底一酥嗯嗯嗯,这双腿不知缠上去是什麽感觉。就在这时,对方忽然看了他一眼,黑眸像远山浓雾,深邃的令人心惊。那双薄唇好似无意间扬了一下,林泽差点死在当场,倾城之姿,清雅如月。确认过眼神,是他爱的那一挂。朝会散後。林泽回去的路上被人一棍子敲晕,打包带走。醒来,熏香袅袅,满室绮丽,他被人绑在床上,绯红纱帐间朝会上所见的男子立在身前。对方看着他向他伸出一只手。林泽?呵呵,你不是想摸?看着步步逼近的男子,林泽傻了啊哈?对方狭长眼底闪着摸不透的浓稠,声音低沉阿林大人不是想抱本王子?还想眼睛放肆的移到他那双腿上。本王答应了。林泽what?excuseme谁来救救他。推专栏预收文②被阴鸷帝王缠上了氤氲室内,热气蒸腾。苏染独坐汤池中,花瓣漂浮水面,遮住他袅娜身躯,那白皙的上身挂着晶莹水珠,他挽着长发,面色平静。这是他被献给大渊的第一天,老皇上病弱膏肓,已呈油尽灯枯之态,而他,作为冲喜的美人,被献入宫内等待帝王的恩宠。热气弥漫间,苏染失神的看着手腕处,平坦光滑,这里曾经在绝望中他拿着利刃自残过。一条细密的疤痕,如今已是荡然无存。擡手拨开花瓣,水面荡起涟漪,那张倾城之色落入眼帘,这张脸唔。他身後忽然泛起一丝冷气,一只手臂从後环住他的脖子,顺着细长颈子一路向上,掐住他下颌,耳边一道低沉幽深换了张脸,以为本宫就找不到你?苏染被迫扬起头,湿黑长发耷拉在身後人华贵的袍服,滴落的水珠顺着对方手臂蜿蜒,将二人身影无形的缠卷。喉间沙哑难耐,苏染浑身颤抖,只见对方另一只手已探入池内,将他生生禁锢,苏染喘息殿下认错人了。谢临冷笑,狭长双眸紧紧盯着他,似乎要将他看出个窟窿来,你身上的每一寸,本宫都熟悉。苏染被他捏着要害,恐惧袭满全身。我是陛下亲封的贵人咳自重。贵人?谢临嗤笑,手上更加用力揉着,满意的看到对方瑟缩躬身。那就让父皇看看,他的贵人是如何在我这里哭泣。什麽贵人妃子,他倒是敢真的侍候那个昏君。苏染被调换位置,按在池边,他换了脸,却依旧换不了被谢临玩弄的命运。一行清泪顺着眼尾滑落,与池水相溶。内容标签生子宫廷侯爵情有独钟穿越时空正剧钓系容眠提特摩斯太多其它推专栏预收被阴鸷帝王缠上了一句话简介被迫怀了法老王的崽立意征服命运的常常是那些不甘等待机运恩赐的人...

每日热搜小说推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