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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萝肯定道:“放心吧,她肯定会收下的,她要是不收,那这些东西可就要便宜我了。” 绿漪这才弯了一下嘴角,嗔怪地看了她一眼:“哼。” 两人找药王谷的弟子问了问,找到了姮珠的住处。 门半敞着,姮珠正坐在院中的石凳上,像是在低头看一卷什么东西。 柳萝叩了两下门框,姮珠抬起头来,目光从柳萝脸上移到她身后的绿漪身上,微微亮了一下。 柳萝和姮珠走进院子:“姮珠,绿漪说要给你送些东西,非要拉着我一起过来。” 绿漪有些脸红地走上前,把药箱放在石桌上,打开箱口,神情有些紧张:“我炼了一些灵药,还有几样防身的毒。可能算不上什么值钱的东西……” 姮珠低头看着那些被妥帖地分装好的瓷瓶,露出的一双眼动人又温柔:“怎么会。” “我正缺这些呢。”姮珠真心实意地感激,“绿漪姑娘给我这些,我很高兴。日后你一定要来来东海做客。” 她上前抱了抱绿漪。 绿漪脸红红的,已经被香迷糊了。 “好呀!我吃醋了,你们两个居然把我忘了!”柳萝气鼓鼓地嘟起嘴,张开双臂将她们两个同时抱住。 “这次就算了!下回要是再把我忘了,我可要好好收拾你们!”她笑道。 三人都笑开了花,好一会儿才分开。 “姮珠,我也给你准备了点东西,都放在这个乾坤囊里面了。”柳萝把锦囊系在她腰间,又从袖中拿出一块蓝色的传音石递给她。 “这是能传音的灵石,只要我和绿漪把灵力输进去,我们就能随时随地联系了!”柳萝有些遗憾,“上回我给忘了,这次早早的就准备好了!” 绿漪指了指传音石:“这个好!” 姮珠接过传音石,指尖凝出一缕柔和的碧蓝色灵力,轻轻注入石身。 灵力顺着石面缓缓铺展开来,在石心深处留下了一道不可磨灭的印记。 姮珠将传音石递到两人面前:“你们快把灵力传进来。” 柳萝和绿漪依言,指尖同时触上传音石,把灵力传了进去,三道灵力在石心深处缓缓交汇,融进了石身。 姮珠小心地将传音石收进袖中。 柳萝看着她收好后,才开口:“你打算什么时候回去?” 姮珠抬起头,想了想:“等圣手大婚以后,我们就启程回东洲。” 柳萝在心里算了一下日子:“他们明日大婚,那你们后日不就要离开??” 绿漪心中有些惋惜,她才与姮珠熟悉了一点,便要分开了:“后日啊,我才刚认识你,就要分开了。下次再见,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了。” 姮珠握住两人的手:“以后可以常联系。等一切安定下来,想见随时都能见。” 三人又说了一会儿话,柳萝和绿漪便起身准备离开了。 姮珠送她们到院门口,朗声说:“明日见!” 柳萝与绿漪分开后,沿着另一条路走回院落。刚转过弯,她便看见一道身影正站在门前,像是已经站了一会儿。 楚熠明听见脚步声,侧过头来看见是她,瞬间扬起笑容:“柳师妹。” 柳萝的脚步微微顿了一下,她走过去,在离他几步远的地方停下来:“楚师兄。” 楚熠明到:“今日有空吗?想找你练剑。” 柳萝看着他的眼睛,想起那根银簪,心中有些复杂:“好,走吧。” 两人去了昨日的地方。 柳萝拔出拭雪时,动作比平时慢了一些,她没有急着起势,开口时语气尽力放得自然:“楚师兄,我们虽然相识的时间很短,但你性格爽朗,就像我的兄长一般。” 楚熠明的身影微微滞了一下,他没有沉默太久,弯起嘴角,语气里没有半点勉强:“做你的兄长,我心甘情愿。” 柳萝不禁皱眉,正想把话说得更清楚一些,楚熠明已经先她一步开口了:“你不要有压力。” 他看着她,目光坦诚:“我知道你没有其他心思。短时间内我也不会再做今早那样的事了。我们就照寻常师兄妹相处就好。” 柳萝心中一松,既然他明白了,她也不会再多说:“好。” 两道剑光便在午后的日光中交错起来。 远处花海中的阴影里,子琢的目光正落在那两道离得极近的身影上。 楚天衡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走到他旁边,摇着扇子,顺着他的视线望了一眼,随即不怀好意地笑了一声:“诶,你说,要是咱们两个的徒弟喜结良缘,是不是也挺好的?” 子琢抿唇,冷声道:“绝无可能。” 楚天衡扇子的动作顿了一下,他侧过头来,目光在子琢脸上停了一拍,像是在重新打量起这个好友。 不会吧,他是想看热闹,但不是想看这种热闹啊。 他收起了那副玩笑的神色:“子琢,我以为你对她只是师尊对徒弟的占有欲。” 他放低了声音,“徒弟与谁交往,与谁成婚,做师尊的不能干涉吧?” 作者有话说: 无 子琢的眉眼沉了下去,他的下颌线绷了一瞬,又松开:“我知道。” 楚天衡摇了摇头,手中的扇子越转越快。 这都叫什么事啊。 翌日,白霓裳和白涣大婚。 午后的日光落进屋内,把镜前两人的身影照得清晰。 嬷嬷站在白霓裳身后,手中象牙梳沿着乌黑的长发缓缓滑下,动作不急不缓,她并不急着做完它。 白霓裳端坐在铜镜前,凝视着自己,她今日穿了一身正红色的吉服,衣料上绣着细密的金线纹样,在晨光中泛着金灿灿的光。 嬷嬷将梳子轻轻搁在妆台上,干枯的手抚摸着白霓裳的发尾。 她的声音沙哑,透着岁月的气息:“小姐,我是跟着您来药王谷的,如今已经一百多岁了。” 白霓微微侧了一下身,脸上似乎没有太大的波动。 嬷嬷低下头,继续为她梳理那一缕有些乱的碎发:“往后的日子,小姐也要幸福欢乐。” 她说着,指尖重新穿过发丝,开始念吉祥语:“一梳梳到尾,二梳白发齐眉,三梳儿孙满地。” 每念完一句,她便轻轻将一缕发丝拢到白霓裳肩后。 白霓裳依然没有开口,她只是安静地坐在那里,看着铜镜中那道被金线和红绸簇拥着的身影,像在出神。 嬷嬷将最后一缕发丝拢好,退后半步,铜镜中的身影便完整地显露出来。 白霓裳的肤色被红色衬得比平日里更白了几分,像是冬日里的薄雪,透着一丝明艳的冷,她的眉眼算不上柔和,眉峰微挑,眼尾略略上挑,常年带着一种漫不经心的距离感,旁人很少能看清她的心绪。 她抬手碰了一下发间那根正红色的簪子,簪尾缀着一粒细小的白玉珠,在她指尖下微微晃动了一下。 “他们来了吗?”她问。 嬷嬷有些恍然,半晌才回答:“本是该来背您上轿的。但旧人已逝去好多年了,当年的人如今只剩下……” 她笑了笑:“可惜我一把老骨头,背不动小姐了。” 嬷嬷把白霓裳搀扶起来:“无妨,待会的路,小姐就自己走罢。” 她沧桑的脸上落下两行清泪,她又想起了白霓裳还在白府的日子。 “我记性不大好了。”白霓裳歪了歪头,看见她在哭,便道,“哭什么,都是我自己选的。” 修仙也好,成婚也好,没人逼迫她。 嬷嬷抹了把泪,将大红的盖头覆在她头上。 嬷嬷推开门。 佛子站在门外,今日他穿了一身从未穿过的朱色的袈裟,那颜色在日光下显得有些不真实,他没有戴着佛珠,常年捻动念珠的手安静地垂在身侧。 他的目光一直追随着白霓裳。 嬷嬷看见他,脚步顿了一下,方才有一瞬,她险些以为回到了过去。 佛子走上前一步,弯腰蹲在两人面前,他的声音比平日里更轻一些:“我来吧。” 嬷嬷看着他弯下去的背脊,垂下眼,又落下两滴泪来。 她没有再说什么,只是将白霓裳的手轻轻放到佛子的肩头。 佛子稳稳地背起了白霓裳,他的背挺得很直,一步步朝大典的方向走去。 两道大红的身影交叠了。 他们经过那片花海时,紫白色的花瓣正被风拂落,落在两人身上。 白霓裳的红盖头在佛子肩后微微摇晃着,有一刻,佛子感觉脖颈处落下一道冰凉的触感。 他没有停下,也没有说话,只是放慢了脚步,像是要把这一程走得更长一些。 他听见盖头下传来一声很轻的声音:“白千江。” 那是许多年前他的名字,后来她再也没有这样叫过。 佛子的脚步没有停,他微微侧过头,眼眶湿润,声音像是怕惊落什么:“嗯。小姐,我背您走完这一程。”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传送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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