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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垂下眼:“对了,这深山之中,你们怎么会突然到这里来?” 柳萝端起自己面前那杯茶,语气放得自然:“我和夫君略懂两分武艺,自小便想着行侠仗义。直到前两年,替别人做工攒够了银子,我们就开始到四处游历了。” 她说着,自己先笑了一下:“走到哪儿算哪儿,也没什么打算。” 殷婉清听完,像是终于打消了最后几分戒心,真心实意地笑:“若是我也能像你这样,就好了。” 柳萝不假思索:“我听他们说,殷大夫悬壶济世,救人无数。虽然我不知道你生了什么病,但我觉得,他一定会治好你的。” 殷婉清低下头,吹了吹手中的茶盏,淡笑着喝下去了。 柳萝低头抿了一口茶,像是只是随口提起:“那你们呢?怎么独自住在深山里,没有和山民们一起?” 殷婉清放下茶盏:“这里方便养护药草,离镇上也不算远,其实没有什么分别。” 她的语气很平,听不出什么破绽,但柳萝还是留意到她神情上的几分不自然。 柳萝套不出话了,随口换了个话头。 “日头要出来了。”殷婉清起身去屋内把药草端出来。 柳萝道:“我帮你。” 殷婉清劝她:“你伤还没好,先歇着吧。” 柳萝已经走到竹匾边了,闻言回头笑了一下:“我闲不住。再说了,一只手也能帮你,不碍事的。” 殷婉清便没有再说什么,两人一齐将那些潮湿的药草摊开。 不多时,殷不容和子琢一前一后回来,背上各背着一只竹篓。 殷不容见殷婉清在晒药,连忙走过去:“日头还早,你先进去歇着。” 殷婉清没有反驳,按了按额角,转身朝屋里走去。 午膳时,殷不容才把殷婉清叫起来。 饭桌上,男人毫不留情:“二位武艺高强,箭毒已解,待明日,便请回镇上吧。” 作者有话说: 无 殷婉清皱了一下眉:“阿容。” 殷不容没有抬头,只是夹了一块肉放进她碗里。 柳萝看了一眼子琢,然后弯起嘴角:“好,多谢二位相救。” 殷婉清抱歉地朝柳萝二人笑笑。 一顿饭不尴不尬地吃完了。 柳萝合上门,背靠着门板站了一会儿,随手设了一个隔音结界。 “怎么样?他身上的法器是怎么回事?”她问子琢。 子琢道:“探不出来。那法器的气息很隐蔽,不像人界的东西。” 柳萝一震:“难道荀容子他有记忆?” 她又很快摇头,推翻了这个猜测,“这怎么可能?” 子琢说:“那个女子身上有线索吗?” 柳萝将情况简单说了:“只知道他们一个叫殷不容,一个叫殷婉清。殷婉清生了重病,殷不容一直在替她医治。他们应当快成婚了。” 柳萝走到榻边坐下:“他们的警惕心很强,我们查不出什么,这时候回去,或许不是一件坏事。” 第二日清晨,柳萝和子琢下了山。 两人回到镇子时,迎面走来的几个山民都朝他们很和善的笑,态度和缓了不少。 客栈的门大开着,他们刚跨过门槛,老板娘已经走到了面前:“回来了?” 小二也跟了过来,眼眶红红的,站在老板娘身后,用袖子飞快抹了一下眼角:“还好有你们,不然那些山匪,真不知道要闹成什么样。” 老板娘连道了好几声谢。 柳萝被他们说得有些不好意思,摆了摆手:“都是大家的功劳。” 老板娘又看向她肩膀:“伤怎么样了?暗箭上的毒可不是闹着玩的,殷大夫怎么说?” 柳萝略动了下肩头,说:“已经没事了,殷大夫替把毒清干净了,包扎得也好,养几日便能痊愈。” 老板娘这才放下心:“那就好。你们的房间我一直在打扫着,这几日就安心住着,养好伤再走。” 柳萝应了好,又问起那些山匪:“后来他们是怎么处理的?送官了吗?” 老板娘嗤了一声:“送官有什么用啊,衙门远着呢,等官差来了,人早跑了。” 她说着,边搀着柳萝的手往楼上走,语气漫不经心:“他们放了血,丢隔壁山头了。” “你们这对夫妻还真是怪,”老板娘扫了眼紧挨着的两间房,似是无心调侃,“怎么还分开睡呢。” 柳萝转身,挡住她的视线,脸上有些忿忿:“别提了!那两日火气大,我跟他一天吵到晚,索性眼不见为净了。” 老板娘握住她手:“我说你们这些小年轻啊……再大的火气也不能分房睡,床头吵架床尾和嘛。” 柳萝咬着牙关应了。 子琢一只手揽过来,稳稳地扶住柳萝的腰,抬眸对老板娘道:“该换药了。” “哎呀,”老板娘笑着放开柳萝的手,“瞧我,聊得开心,一时收不住嘴了。” “你们快进去歇息吧。”说罢,她转身往楼下走。 “这里的人还真不好应付。”柳萝闷了杯茶。 喝完,她的手指无意识地搭在杯沿上:“我总觉得那伙山匪有些不对劲。” 柳萝越想越不对:“他们逼问殷大夫的下落,是为了什么?若真是为了求医,何必动刀?” 子琢转身看她:“殷不容久居深山,认识他的人应当很少。” 柳萝说下去:“可他们没有经人打听,却知道他的存在。” “那夜我放了追踪术。”子琢道。 柳萝起身,二人目光相撞:“那就去看看。” 追踪术的气息已经在同一地方停了大半日,应当是像老板娘说的那样,山匪们被丢进了林子喂野兽。 两人隐去身形,循着那道追踪术留下的痕迹一路往山林深处去,山路越走越偏,林木遮天蔽日。 “在那里!” 前方散落着几块破碎的布料,旁边是一大滩已经半干的血迹,染红了地上的枯枝残叶,散发着浑浊浓重的血腥味。 柳萝蹲下来,目光从那片血迹移到那些碎布上。 她记得,这些是是那夜山匪身上的衣料。 “不对。”子琢的声音沉了下来。 柳萝抬起头,子琢正看着那片血迹:“有魔气。” 柳萝正要开口,不远处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两人循声望去。 一道绿色身影从林间跌跌撞撞地冲出来,衣袍上沾着泥土和血迹,发丝全然散乱在肩后,像是在逃命。 “绿漪!” 柳萝快步跑过去。 绿漪抬头,柳萝两人易了容,她认不出他们的本来样貌,但却认识柳萝的声音。 “师妹……”大颗大颗的眼泪从她眼中跌出来。 她腿一软,几乎要跪下去,却还是撑着最后一口气奔到了他们面前。 绿漪拽住子琢的衣袖,抖着双唇,眼泪已经糊了满脸:“快去救十七师兄!” “人在哪?”子琢问。 绿漪走在前面,嘴里断断续续地念着方向。 她的脚步越来越虚浮,走了近半刻钟,她膝盖一软,整个人便朝地面栽去。 所幸,柳萝及时伸手扶住了她:“师姐!” 绿漪闭上了眼,晕在她怀中。 子琢沉静道:“你留在此处。” 柳萝的嘴唇动了动,像是想说什么,但最终还是咽了回去。 子琢抬手,掌心轻轻抚了抚她发顶:“别担心。我将他带回来。” 然后他转身,沿着绿漪指过的最后那个方向,快步而去。 柳萝蹲在绿漪身边,将她的头轻轻放在自己膝上,喂她吃下了一枚回春丹。 林中的血腥味越来越重,野兽们却不敢靠近源头,反而纷纷躲进了巢穴。 十七半跪在地上,白衣染上了大片大片的血迹,他左手握着剑,剑身插在地上,身体靠一把剑支撑着。 他面前不远处,站着一个披着红色斗篷的男人,那人的面容并不显眼,但他大半张脸上都布满了黑色的魔纹,眉心有一道火焰形状的纹路,周身散发出的煞气十分可怖。 魔人一步步向十七逼近,步子不急不缓,似乎在享受这个捕捉猎物的过程。 终于,他抬起手,魔剑在他掌中凝成,缓缓指向下方的十七。 十七握紧剑柄,还想调动灵力,但丹田处已经干涸了。 他起一双冰冷的金色眸子,冷冷地扫了一眼魔人,背在身后的手正缓缓拢聚着一道金色的灵光。 他扬起魔剑,剑锋对准十七的咽喉。 千钧一发之际,一把霜雪似的长剑破空而来,穿破了魔剑,将魔人逼退数步。 雪剑斜插入树干,在十七身侧微微晃动,嗡鸣声响彻了整片树林。 子琢步至十七身前,那道霜雪似的剑从树干中自行飞出,飞回他掌中。 他一手扶住十七的肩膀,精纯的灵力从他掌中渡入少年的体内。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传送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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