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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姑娘给她挪出位置,还把剪刀和叠好的红纸推到她面前:“是呀,都是婚礼要用的。柳姐姐你会剪吗?” 柳萝在长凳上坐下来:“当然会!我可厉害了!” 她把红纸在面前摊开,看了看纸上用炭笔勾勒的两个人影,拿起剪刀,把刀刃沿着边缘慢慢切进去。 “好厉害。”不知是谁小声说了一句。 柳萝三两下剪出了图案,赢得了满堂的喝彩。 “柳姐姐!你能给我剪一只小鱼吗?”孩童把自己的红纸递过来。 柳萝接过,又握住她的小手:“可以呀,我来教你。” 日头西沉,大堂里的光线越来越暗。孩子们剪出来的窗花堆了满满一桌,椅子被拖得歪歪斜斜的,他们脸上洋溢着兴奋的笑容,丝毫没觉得累。 “柳姐姐,我明天还要来玩!” 孩子们怀里揣着窗花,个一个地散了,柳萝坐在堂内,还隐约能听见他们说明日要来比谁剪得好。 小二从后堂探出半个身子,手里拿着扫帚,正准备开始清理纸屑。 柳萝已经站起来朝他摆了摆手:“待会我来吧,你先去歇息。” 小二愣了愣,朝她点了点头。 他走后,柳萝在长凳上又坐了两刻钟,借着烛火捣鼓着窗花。 终于,她长松一口气,起身把散落的收进竹筒里,又清理了满地的纸屑,脚步轻快地上了楼。 走廊里的灯笼温温的,柳萝的影子在子琢房门前停下来。 她抬手叩了两下,不等里面应声,就用力把门推开了一条缝,探头进去,嘴角的弧度怎么压都压不住。 子琢正坐在窗边的椅子上,手里拿着一卷书,闻声抬起头来,和女子对上视线。 柳萝整个人挤进门里,反手把门合上了:“师尊!”她的尾音翘起来,藏不住的喜悦。 子琢放下书,起身朝她走近:“玩高兴了?” 柳萝愣了愣,脚步顿了一下,两只手背在身后:“你知道?” 她耳朵根烧起来:“你会觉得我幼稚吗?” 子琢的眼睛微弯:“只会觉得你可爱。” 柳萝笑起来,从袖口里摸出两张叠得整整齐齐的红纸,展开来举到子琢面前。 子琢抬眼,看见两个小人并肩站着,一男一女,两个人翘着嘴角,朝对方的方向偏头。 子琢的眼睛微微睁大了,他看着那两个小人:“是我们。” “猜对啦!”柳萝打了个响指,从掌心里把矮的那个小人轻轻搁进他手心里:“我们交换。这样就可以一直陪着对方了。” “好。”子琢小心翼翼地碰了碰小人,眼睛亮晶晶的。 他动了动指尖,两道灵光没入小人的身体,躺倒在手心里的两个小人仿佛活了过来,缓缓站了起来。 子琢的手朝柳萝靠近,“小子琢”找准时机,跳到了子琢手心里,两只手紧紧地抱着“小柳萝”。 柳萝笑嘻嘻地看了一会,两个小人像是害羞了,从子琢手心里跳下去,溜到了墙角。 柳萝想去追,子琢的手却已经抚上她脖颈,低头吻了下来。 “唔。”柳萝推着他,嘴里喘不过气,银丝缓缓坠下来。 作者有话说: 无 夜风从窗缝里渗进来,殷婉清坐在灯下的椅子上,膝头摊着一件旧衫。 她的手指捏着一根银针,凑着灯穿了一回线,没穿进去,又试了一回,线头终于从针眼里滑出来。 女人低下头把线尾打了个小结,开始沿着衣袖裂口的边缘一针一针地缝过去。 殷不容在门口站了好一会,他的手里托着一只瓷碗,是刚从灶房端来的。 他走过去,把碗搁在桌面上,自己在她旁边的凳子上坐下来:“怎么这么晚了还在做,该喝药了。” “想早点做完。”殷婉清手下不停,线从布料里穿过去时发出一声极细的摩擦声。 殷不容伸手把碗往她那边推了:“先把药喝了。” 殷婉清无奈地笑了笑,这才停下手,把针尖插进布料里别住,端起那只碗,一口气将药喝完了。 药碗凑近鼻尖时,苦涩的气味随着药汤涌上来,让人不适。 殷婉清却没什么反应。 她把碗搁回桌面上,然后重新拿起针,继续缝补起来。 殷不容静静地看着她。 他们身后的影子将这一刻拉得很长很长。 殷婉清的针脚比方才快了一些,像是知道有人在等她。 没过多久,她把最后几针收了尾,将旧衫抖开,对着灯照了一下,裂口处已经被针脚密密地填满了,不仔细看几乎看不出补过的痕迹。 她满意地弯了一下嘴角,起身想将旧衫放回柜子里,身子忽然朝一侧歪了过去。 女人伸手想扶一下桌沿,指尖擦过桌面没抓稳,眼看着就要倒在地上。 殷不容及时托住了她的后背,将她整个人拉向自己。 殷婉清轻飘飘地靠在殷不容怀中。 他赶紧将她扶在凳子上,女人抬头,鼻子下方突然多出两道暗红的血痕,血顺着她的下巴往下淌,滑过嘴唇,滴在她手里还攥着的那件旧衫上。 殷不容眼眶一红,顾不得心疼,一手托住她后颈向前倾,又用拇指和食指按住她两侧的鼻翼。 大概半柱香的时间过去,血渗出的速度慢慢缓了。 他转身快步出了门:“我去拿药。” 不消片刻,男人拿着药瓶和湿润的棉布回来。 殷婉清还坐在方才那把椅子上,她的头微微低着,手按在自己鼻梁上,目光落在染血的旧衫上,久久没有移开。 殷不容走过去蹲在她面前,用棉布轻轻擦掉她脸上残留的血迹。 殷婉清的皮肤白到几乎透明,似乎下一瞬便会消失在原地。 殷不容忍着眼泪擦完血,把白瓷瓶拧开,倒出两粒朱红的药丸放在她掌心里。 殷婉清低头看了那两粒药一眼,没有立刻放进嘴里,她抬头看他,弯出一个浅笑:“你别担心。” 殷不容沙哑道:“先把药吃了。” 殷婉清点头,服下药丸。 屋内寂静了一会儿。 “这件衫子怕是穿不得了。”女人突然开口。 殷不容伸手把那件衫子从她膝头拿起来,叠了两叠收进自己怀里:“还能洗。” 殷婉清又笑了一下:“阿容,成婚以后,你有什么打算。” 殷不容回答:“当然是与你好好过日子。” 殷婉清摇了摇头,她的目光有些涣散,不知道是在看殷不容,还是在看他身后的小窗:“我说的不是这个。” “我知道你想去医治更多的人。”她伸出手,将殷不容怀里的旧衫拿回来,慢慢抚摸着上头的针线。 殷不容皱眉,毫不犹豫:“如今这样便够了。” 殷婉清她偏过头来看他,眼中有泪光闪烁:“难道你要一直困在这里吗……就因为我。” 殷不容的脊背微微绷了一下:“别说了。婉清,如果没有你,我撑不到今日,又怎么会放弃你。” 殷婉清知道他说的是实话,可她依然替殷不容感到不甘心。 就因为一个女子,她便要一直困在山里吗? “可是现在我在妨碍你。”她说,声音比方才更轻了,“我希望你能放弃我。” 殷不容的手忽然伸过来,覆在她按着布料的那只手背上:“别说了,”他的声音酸涩到不行,“我求你,我们好好成婚。” 山中连晴了五六日,日头把泥土晒得发白,山中的花草都舒展了筋骨。 昨夜忽然变了天,狂风大作,雨把瓦片砸得啪啪响,像老天在上面撒了一把碎豆子,一直下到天亮还没停,屋檐下溅起的水花没完没了。 客栈后院的篱笆边倒了好几盆花草,昨夜的风把木架掀翻了,它们从架上滚下来,碎了两只陶盆,盆里的土被雨水冲得一干二净。 一株小白花侧翻在地上,花瓣的边缘已经烂了,看起来十分可怜。 它旁边那株芙蓉倒还好,花苞被风吹得歪了半截,但根还牢牢扎在土里,雨水洗过的叶子反而绿得发亮,花苞也瞧上去要比之前更娇艳些。 张猎户一早披了蓑衣出来,蹲在篱笆边把倒了的木架扶起来,又蹲着把碎陶片拢到一堆。 他起身的时候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抬头看了看天,云层还是灰蒙蒙的,雨声没有缓下来的意思。 镇上的妇人们已经忙活开了,灶房里热气腾腾,切菜的笃笃声从门缝里透出来,偶尔夹着两句高声的对话,像是在争论明日酒席的菜色。 两个男子冒雨扛着几卷红布从巷口跑进来,布卷用油布裹着,但边缘还是湿了一截,他们进了堂屋把布卷往桌上一搁,拍着肩上的水珠互相看了看,咧嘴笑了:“这雨不知还要下多久!” “可不是!别误了明日的好日子!”一人说。 小二甩了甩手里的抹布,正要朝后堂走,刚走到柜台边上,客栈的门被人从外面推开了。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传送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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