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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抬起头,上一层那片暗红色的天空,此刻已变成了更深的猩红,如同凝固了亿万年的血痂。
空气中铁锈的味道淡去,取而代之的是一股干燥的焦炭气息,每一次呼吸,都像有灼热的砂砾在剐蹭肺叶。
呼。
刺骨的罡风平地卷起,吹在陈棺体表的隔绝薄膜上,发出了细碎的滋滋声。
他体内的灰能正在以一个肉眼可见的速度流失。
陈棺的目光扫向身旁的关今越,对方依旧面无表情,只是被狂风吹乱的银发下,有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波动。
“撑得住吗。”陈棺开口,声音被烈风吹得有些破碎。
“无妨。”关今越将散乱的发丝拢到耳后,她的回答一如既往的简洁。
陈棺一步踏出石台,脚下是一望无际的黑色荒野,地面上覆盖着一层半人高的诡异植物,它们的叶片薄如蝉翼,边缘却闪烁着金属般的锋利光泽。
“这里是第二层,嚎风废土。”巴尔的声音适时响起。
“继续向前,下一个传送点在那座嚎风堡里,城主是个比蛤蟆强一点的废物。”
陈棺没有回应,直接迈步向前。
关今越紧随其后,两人一前一后,在无尽的黑色刀丛中穿行。
考虑到这个草比较割肉,陈棺就没把豹豹放出来受罪。
走了不到百米,一阵狂风扫过,四周的黑色植物叶片竟如弹簧般齐齐弹射而出,带着尖锐的破空声,从四面八方斩向两人。
关今越眼神一凝,身形瞬间化作一道残影,在密集的刀叶间隙中穿梭而过,片叶不沾身。
陈棺则更直接,看都没看,体表的薄膜光芒微涨,任由那些锋利的叶片噼里啪啦地撞在上面,然后无力地坠落在地。
只是一个照面,蓝条又下去一小截。
这鬼地方,连一草一木都在杀人。
时间在枯燥又危险的跋涉中流逝,前方的地平线上,终于出现了一道巨大的轮廓。
城墙上,密密麻麻的守卫手持骨矛,视线早已锁定了荒原上那两个不速之客。
城门紧闭,杀机四溢。
“嚎风堡。”巴尔依旧报地名。
陈棺的脚步没有丝毫停顿,径直朝着那座散发着不详气息的巨城走去。
时间,是他们最昂贵的奢侈品。
城门前,陈棺脚步未停。
城墙之上,无数骨矛如林,瞬间锁定下方的不速之客。
陈棺懒得废话,右手抬起,属于魔神之首的威压,如无形的海啸般扩散。
城墙上的肃杀之气瞬间瓦解,骨矛慌乱地收回。
巴尔的招牌真好使啊,看着上面忙碌成一团的恶魔们,陈棺不由得感慨。
乐子魔,不是小乐色。
沉重的城门发出牙酸的嘎吱声,向内敞开。
一头身高超过六米的银灰色巨狼走了出来,它仅用后腿站立,黑铁重甲包裹着矫健的身躯。
这是嚎风堡的城主。
它走到陈棺面前,并未像上一城的蛤蟆那般卑躬屈膝,只是在闻到那股无法作伪的气息后,微微垂下了高傲的头颅。
在魔界,巴尔的威名就是最硬的通行证。
“是坐传送阵吧。”巨狼城主嗓音低沉:“跟我来。”
它干脆地转身带路,步伐极快,只想尽快送走这两个行走的麻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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