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爪文学

手机浏览器扫描二维码访问

第209页(第1页)

谢言朝的呼吸在那道心诀的引导中慢慢地从急促变得绵长,攥着沈云珩的手指也渐渐地松了几分力度,眉心那道蹙着的纹路慢慢舒展开来。  沈云珩的神魂还在那道交缠中持续地托着他,将那道心诀一遍一遍地在他的识海中反复地念着。  他感觉到了自己体内灵力的流失,可他不能停,唇齿间还在不断地念着那些字句,直到谢言朝在他怀中的呼吸彻底平稳下来,整个人在被托着的神魂中慢慢地安静下去。  谢言朝的眼睑合上了。  还没等沈云珩松口气,下一瞬他便感觉到自己的灵脉深处猛地传来一阵剧痛,来得毫无预兆,丹田内仿佛生出了一道裂口沿着灵脉朝着四面八方蔓延。  他的胸腔里翻涌上来一阵滚烫的腥甜,偏过头去猛地朝地面上吐出了一大口暗红色的血。那口血落在青砖地面上溅开一片水痕,他感觉到自己的灵脉正在以极快的速度从那些裂口中流失着。  他撑着榻沿站起身来,脚步有些虚浮但还在极力压制,他的视线在站起身来的时候微微晃了一下,抬手按住了门框稳了一瞬,然后迈步走了出去。  雨还在下,细密的雨丝落在他的肩头和发顶,将他的衣袍沁出一层均匀的湿意。  凌霄殿的门在他走进来的时候是虚掩着的。  他推开门的时候看到玄微子正坐在殿内的蒲团上,面前摆着一盏已经燃了大半的烛火,像是已经等了很久。  玄微子的目光在他推门而入的瞬间便已经落到了他身上,看到他那副唇边残余着血痕、步伐虚浮得几乎要扶墙的模样,眉头猛地皱了一下。他站起身来快步走上前,伸手扶住了沈云珩的手臂,将他朝着蒲团的方向引了过去。  “坐下。”玄微子的声音不高,带着沉紧,“闭眼,引气归元,我替你护法。”  沈云珩在他掌心的力道中坐了下来,阖上了眼。他的气息紊乱而浅,而玄微子坐在他身后,双掌贴上他的后背,灵力从他掌心渗入他干涸的灵脉中。  玄微子替他保了七日,将那道从丹田深处碎裂的裂口一点一点地封住了。封到最后一天的时候,玄微子的双掌从他背后收回来,面色比七日之前苍白了许多,连唇色都透着一层被耗损过度的灰。  他看着沈云珩缓缓睁开眼,那双沉静的瞳仁中重新聚起了焦点,沉默了片刻后开口:“修为最多保住到金丹,但灵脉根基损得太深,后续能恢复到什么程度,看你自己。”  他顿了一下,从袖中取出一枚通体漆黑的玉环,递到沈云珩面前。“这个你带着,能遮掩你如今的气息,旁人探不出你的深浅,但只能遮掩,不能替你打架。若被人逼到要动手的地步,这道遮掩撑不过三招。”  沈云珩接过那枚玉环,指腹贴着那层温润的凉意摩挲了一瞬,然后将它系在了腰间束带的内侧,被衣料遮住了。  他站起身来的时候身形微微晃了一下,随即稳住了。玄微子看着他这副模样,嘴唇动了一下,终究没再多说什么,只是摆了摆手,示意他可以走了。  沈云珩走出凌霄殿,天色将明未明,东边的天际线泛着一层极淡的灰白。他站在殿外的石阶上,晨风从廊道尽头吹来,将他银灰色的衣袍吹得微微拂动。  他抬手拢了拢领口,将那件被夜露打湿的外袍裹紧了些,然后朝着竹林的方向走去。步伐很慢,每一步都踩得很稳,他走进竹林的时候在那间竹屋的外面站了一会儿,看着那扇紧闭的门扇,他看了很久,然后转身朝另一个方向走去。  他回到玉衡宗前殿的时候天已经大亮了,几位等候在殿外的长老看到他远远走来,纷纷迎上前去。沈云珩站在殿门前,日光从廊檐的缝隙中落下来,面容上那道惯常的端方从容依然挂得滴水不漏。  他看着那几位长老,开口的时候声音平稳如常:“这些时日辛苦诸位了。接下来我要闭关一段时日,宗门中的事务暂且交由诸位长老共同商议处置。”  几位长老对视了一眼,其中一位上前半步,欲言又止地看着他:“宗主,您这闭关……要多久?”  沈云珩看了他一眼,目光平静。“该出来的时候自然会出来。”  他说完便转身朝殿内走去,衣摆在他转身的弧度中拂过门槛。几位长老站在殿外的日光中看着那道背影消失在殿门深处,面面相觑了片刻,终究没有人再追上去问什么。  而另一头的竹屋,谢言朝醒来的时候是一个午后的晴天。他侧躺在竹榻上,眼皮沉沉地阖着,意识从那片浑茫的深水中一点一点地浮上来。  他试着动了一下手指,指尖在薄被的边缘蹭了一下,那道触感清晰而实在,又动了一下手腕,这次手腕转动时没有钝痛从灵脉深处漫上来,他试着将意识朝着自己的神魂深处探过去。  那里一片安静。  那些从前每时每刻覆在神魂表面的那层蠢蠢欲动的潮意全都消失了,他的神魂干净得像一潭清水,没有灼烫,没有暗涌,没有愈演愈烈的绞缠。  他坐在榻上,将灵力在灵脉中走了一圈,顺畅得让他几乎以为自己在做梦。那道从前每隔一段时间便会翻涌上来的灼热,真的没有了。  他坐在那里,日光落在他微微发怔的面容上,将他的眼睫和眉梢照得纤毫毕现,手指在薄被的边缘攥了一下又松开了,像在确认那件事是真的,又像是不知道该用什么样的姿态去接住它。  他低着头,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那枚银戒的戒圈。缠情丝被根除了,他想着这件事,可胸腔里没有浮上欣喜,也不像预料中那样松一口气。  沈云珩用了什么法子?他用了什么代价?  他想起那些他从前不太愿意去想的沈云珩为他做过的所有的事情,坐在案台边,将那些回忆一块一块地拼在一起,拼到最后,他沉默了很长时间。  他后悔了。  后悔招惹上沈云珩,明明自己才是他的负累。而沈云珩怎么又那么傻,为他一个将死之人拼命做什么。  谢言朝闭了闭眼。  竹屋的每一寸他都摸熟了。  他在这里住了三年,三年的时间足够他将那些竹条上被虫蛀过的纹路都记得清清楚楚。  他在日复一日的沉默中养成了一个习惯——数竹叶。  从那扇窗望出去,每一簇的叶片数目他都数过,数了很多遍,数到最后连自己都觉得荒唐。  他从前不是这样的人,他只是不知道还能做什么,沈云珩不来的时候他什么也做不了。  缠情丝被根除之后他的身体一天比一天利索,灵力也在慢慢地恢复,可他却没有走出过那扇竹门。  他在等什么,他自己也说不清。也许是等沈云珩来,可沈云珩一直没有来。  他便在那些竹叶的数目中翻来覆去地想,想得很慢。他从前最不屑于做这种事,如今却做得如此熟练。  从魔域相逢的那一夜,到酒肆中被捞起来的那个傍晚,到那些夜里被拥着入睡的暖意,到竹屋中每一道渡灵时的沉默,到那日他伸手触到沈云珩眼下的乌青。  他看着看着,终于看清了一件事。  他一直在拖累沈云珩,还贪求着死抓不放。  谢言朝笑了一下,也不知道自己在笑什么,也许是在笑这个念头来得太晚。  他这一生被人推着走,从被殷无邪从火中抱出来那一刻起,他走的每一条路、做的每一个决定,都不过是别人铺好的延伸。  连恨也是被引着的,连堕魔也是被逼出来的。  他活到如今,唯一一次自己做的决定是在无间渊底下接住了宴枭那笔交易,可那一次也只是为了活下去。  直到此刻,直到他坐在竹屋的青砖地面上,看着自己手里那枚银戒,他才终于做了一件没有人逼他做的事。  他承认自己在意沈云珩,可他已经没有什么能拿得出手的了。  他这一生都在被推着走,到了如今这个地步,他连开口说那两个字都觉得荒唐。  他的身后是血海,脚下是深渊,浑身上下没有一处是干净完整的。他说不出那个字,怕说出口之后连他自己都会觉得恶心,怕沈云珩听到之后会露出那种他不想看到的表情。  所以他用刀子一样的话将自己裹起来,一层一层地裹,裹到最后连他自己都分不清到底哪个更真实。  他只是没有办法,没有办法把这些东西摊开来,没有办法告诉沈云珩,那日他触到他眼底那片乌青的时候胸口那处是什么感觉,是心碎啊。  他这辈子什么都不怕,可偏偏在沈云珩面前怕了。  这三年来他每天都告诉自己,不要信,不要靠,不要留。沈云珩不会永远站在那里,不会永远替他挡着那些暗箭,不会永远在每一次他快要撑不住的时候推门进来。  他没有资格去要这些,他也没有能力去还这些。他知道得太清楚了,所以每一次沈云珩来的时候,他都觉得自己的存在像一把刀,正一点一点地剜着沈云珩的骨血。

请关闭浏览器阅读模式后查看本章节,否则将出现无法翻页或章节内容丢失等现象。

热门小说推荐
宫廷御厨的饭馆[美食]

宫廷御厨的饭馆[美食]

文案专栏美食新文神兽小食堂求收藏本文文案大魏朝尚食女官白一诺作为一个知名厨神,她炒根草都能炒出神仙味道。名声之盛,在皇宫之内,无人不知无人不晓。上至皇帝宫妃,下至太监宫女,都对她的菜喜爱无比。一朝穿成了21世纪的一个小孤女。无父无母,家徒四壁,兜内空空,只有家里人留下来的一个苍蝇小馆。面对窘境,白一诺只好拿起了锅铲。新店开业,路过白记饭馆的人不以为意,根本不想进去尝试。炒饭有什麽好吃的,我自己就会做。饭店做的甜品,怎麽想都没有甜品店做的好吃呀。後来,他们只想说真香!老板,这麽好吃的饭真的是普普通通的蛋炒饭麽?吃了她家的菜,做梦都是牛肉炒饭,水晶虾饼和核桃酪。我昨天吃到了汤包,皮超级薄,一口下去都是鲜香的汤汁,太好吃了!我这辈子没吃过这麽好吃的汤包!酸梅汤yyds,超级霹雳无敌好喝,恨不得把舌头也吞下去。Ps男主盛世美颜,中後期出场,背景板,男主一见钟情梗。除主cp外,主角团无副cp。精修完整版只在晋江,码字不易,请支持正版。後台可查订阅率,望周知。下一本文是同类型美食文,点开专栏可见文中菜的做法和口味参考来源梁实秋雅舍谈吃,唐鲁孙中国吃,袁枚随园食单,陈晓卿至味在人间等等书籍以及网络资料。推荐好朋友的文偷拥太阳by时玉笙,现言文,感兴趣的读者快去看内容标签古穿今美食爽文正剧白一诺盛寒其它新书山海小食堂已开一句话简介一篇美食文立意宣传传统美食,弘扬传统文化...

镀金雀

镀金雀

简介金融巨鳄x社恐画家他的金丝雀,甘愿被囚于爱欲牢笼。「她的世界很小,小到只有他。」可他的世界很大,却只容得下她。阮眠是个天才画家,却也是个彻头彻尾的社恐。她讨厌人群,讨厌社交,讨厌一切需要走出家门的场合。她的画价值连城,可她却只想蜷缩在自己的小公寓里,透过窗户看外面的世界,再一笔一笔把孤独涂在画布上。直到季砚川出现。他是金融圈最年轻的资本巨鳄,手段狠厉,性情倨傲,却唯独对她耐心得像在驯养一只受惊的鸟。他给她换了大房子,顶层一整面落地窗的画室,阳光肆无忌惮地铺进来,照着她雪白的脚踝。他给她买最贵的颜料,请最好的策展人,却从不逼她出门见人。你不想去,就不去。他捏着她的下巴,拇指蹭过她柔软的唇,但你的画,全世界都得看见。阮眠的世界原本只有黑白灰,可季砚川硬是挤了进来,把她的生活染成浓烈的红。白天,他是最完美的饲主,纵容她所有的小脾气,连她不肯吃饭都要亲自哄着喂。可到了晚上腿张开。他掐着她的腰,嗓音低哑得像磨砂纸,自己数着,今晚第几次了?她呜咽着摇头,却被他按在落地窗上,后背贴着冰凉的玻璃,身前是他滚烫的胸膛。他咬她的耳垂,骂她小骚货,扇她屁股,可又会在她哭的时候吻掉她的眼泪,哄她宝宝乖,再忍忍然后变本加厉地弄她。阮眠知道,自己这辈子都逃不掉了。她也不想逃。毕竟,被季砚川豢养的金丝雀,镀了金,就再也飞不走了。...

我有特殊的修仙赛道 克苏鲁

我有特殊的修仙赛道 克苏鲁

下本老婆是血族卧底怎麽办求预收剧情版文案向繁白最近总做同一个梦,为睡眠质量着想的她去咨询医生,却在离开咨询室後被沙土车创入了修仙界。无皮的祈求者,为贪欲迷惑的掌权者,神明从修士的尸骨中爬出向繁白发现,这个修仙界好像和她理解的不太一样。前途未卜,死亡如铡刀,悬在每个人头顶。她看见了将死之人的死相,杀了心怀不轨的师父,救下边城百姓的性命,却一步步陷入了命运的巨网。摸清世界真相後,她挣脱围网,将执棋者拖入设好的局中。感情版文案屏幕前,伟大的古神看见复生者丶祂的信徒与祂的死对头,大庭广衆下争风吃醋,还展现出了不为人知的一面。复生者成了恋爱脑死傲娇,每天梦见自己对女主求而不得祂的信徒成了病娇乐子人,为了女主掏心掏肺祂的死对头长出了毛茸茸的耳朵,以求摸头这种卑鄙的方式不正当竞争。古神祂继续窥屏,发现本作的女主正兢兢业业地修炼,沉浸于她号召仙魔两界丶拯救世界的宏图伟业。啊?你说恋爱?那当然是等他们吵出结果先啊!巫深夏惊蛰灵主真正的寒心不是大吵大闹。沉默之下,古神用触手点了个收藏。观前须知1丶修仙文微克,带点恐怖和克苏鲁(克苏鲁未知的恐惧,和难以理解的危险非人神明古神,古老的神明)2丶主剧情,戏多的男角色要较晚出场,结局1v13丶隔日更,古神(划掉)观衆老爷们感兴趣点个收藏(比心)新文预收老婆是血族卧底怎麽办当人类圣子将枪口对准卑劣的血族时,两人都未曾想过有朝一日,圣子会主动将脖颈暴露在她唇下,暴虐的血族会收起獠牙,小心地亲吻他。1丶高道德感丶自毁倾向圣子x美强惨血族女主2丶25年结束前会开文,观衆老爷们求收藏(比心)内容标签惊悚仙侠修真女强升级流正剧克苏鲁其它修仙...

每日热搜小说推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