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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do;哼,我又不聋,你说那么大声做什么?&rdo; 这一次,老头脸上表情终于有了变化,他白了秦爹一眼,转身就往院里走,边走边没好气地说了句:&ldo;进来吧,把你的骡子拴好,别祸害了我的菜地。&rdo; 他绝不承认是听见最后那句话才放他们进来的。 他家穷的很,可不白白发善心。不过来人穿的不咋样,骡子可养的好,膘肥体壮油光锃亮,穷人家可喂不出这样的牲口。 &ldo;好,好,老人家您放心。&rdo; 秦爹将骡车赶进院子,拴在靠墙边的一颗梨树上,这才放好脚踏让姐妹俩下车。 这时候从屋里走出个面目慈和的老太太,还没开口就听老头说:&ldo;老婆子,家里来了投宿的客人,你收拾两间房,再弄些饭菜招待客人。&rdo; &ldo;唉。&rdo; 老太太笑么呵地应下,又从屋里拿出几个凳子,招待秦家父女坐,给几人倒了三碗凉白开,还端出一盘自家种的瓜子给姐妹俩吃。 招待的可谓是热情周到,弄得秦家父女几个都有些不好意思,那么大岁数一老太太进进出出好几趟,又是倒水又是端零嘴的。这要是临走时不多给扔点钱,心里都不落忍。 老太太可不管他们怎么想,她热心招待就没错。 家里来投宿的路人可不是头一遭,那一套她都做熟练了,那空着的两间房早被她拾掇成了客房,专门给那些投宿客住。 那些过路客也都不白住,走的时候总能留些银钱,有多有少,他们也不挑,老两口也就靠这个赚些银钱,勉强糊口。 &ldo;老人家,您家里其他人呢?&rdo;秦爹见这家除了老两口再没别人,心里有些好奇,就顺口问了一句。 &ldo;没了,都没了,我和老婆子这辈子一共生了五个儿子,那年老大在外面学徒染了天花,起初症状轻,他就以为是着凉了,也没在意。恰巧赶上年底回家过年家,后来就大的传染小的,最后兄弟五个手拉手全走了,留下我们两个老不死的。&rdo; 老头用平静的语气述说着这个听着就极度悲伤的人间惨剧,仿佛不是在说自身,而是别的什么不想干的人。 秦爹≈秦凌岚≈千羽:&ldo;&rdo; 小院里的气氛突然变得有些凝滞。 秦爹首先打破尴尬道:&ldo;呃您老节哀。&rdo; 除了干巴巴的一句节哀,他真不知道说点什么合适。 老头用他那已经耷拉的大眼皮翻愣了秦爹一眼,他颇有些不待见这人,长的不咋样,说话还不中听。 &ldo;看你面相,也是差不多活到知天命的年纪,怎么还看不开呐!人活这一辈子,无非就是生死那点事儿,就是早点走和晚点走的区别。我们老两口和孩子们这辈子就那么大的缘分,缘分尽了,就该各走各的道儿,半点也强求不得。&rdo; 节哀,节的什么哀?好几十年都过去了,要是一直沉浸在丧子的悲痛里,想起来就哀一哀,这会儿他和老婆子估计都喝完孟婆汤过桥投胎去了。 秦爹仿佛是被老头的话触动了心神,忍不住陷入了沉思。 老头也不再理他,反倒慢悠悠地走到小青跟前,稀罕地在小青身上摸了又摸,那张如陈年腊肉的老脸上竟然带上了笑。 或许是因为常年不笑,面部神经变得迟钝退化。老头这一笑还不如不笑,整个脸部显得特别扭曲狰狞。 正在吃东西的小青抬眼就看到这么恐怖的一幕,被吓了一跳,连忙往后退了几步,大眼睛警惕地盯着眼前的&ldo;怪物&rdo;。 它见那&ldo;怪物&rdo;还要往前凑,一个响鼻打出去,喷了&ldo;怪物&rdo;一脸鼻涕,这才开心的支起它的大板牙。 哼,要不是没在这&ldo;怪物&rdo;身上感觉到恶意,它一定给他几蹄子。 老头被兜头喷了一脸液体,他也不恼,用袖子擦了擦脸,还乐呵呵地说:&ldo;有灵性,是头好骡子。&rdo; 他可以确定,刚刚他在骡子的眼睛里看出了笑意,它在得意,在笑。 难怪那老小子舍得给它吃这么好的豆饼,他家要是有这么一头骡子,让他把饭让给它吃都行。 千羽这会儿的工夫已经将小院查看了一遍,东边靠山墙处有个石板搭的鸡房子,里面时不时传来咕咕咕的声音,就是不知一共有几只鸡。 她直接开口问道:&ldo;老人家,您家里的鸡卖吗?我们想买两只。&rdo; 老人犹豫道:&ldo;我家母鸡还生蛋呢!&rdo; 他不太舍得,他和老婆子能吃上鸡蛋,全靠这几只下蛋的母鸡。 秦凌岚见老人不怎么情愿,她也不想老人家为难,便出声道:&ldo;您可以把鸡蛋钱一起算进去,要是您实在不想卖也没什么,您给我们指户人家,我们去那买也一样。&rdo; 老头到底没舍得这送上门的买卖,在心里巴拉起了小算盘,他们这里地处偏僻,山密人稀,物价也更低。一个鸡蛋一文钱,一只鸡也就15-25文不等,他家鸡吃的不行,三两日才下一枚蛋,天冷更是不下蛋。 老头一通算,最后给出了两只鸡80文的价格,还一个劲儿地盘算着自家能从里头赚多少。 等到晚饭,一大碗鸡肉被端到老两口面前时,老头看着最上面的那只鸡腿,难得地羞红了一张老脸。 老太太看出了他的窘迫,也不安慰什么,只笑呵呵地往他手里塞了个勺子。 &ldo;吃吧,咱们今几个有口福,也跟着开开荤,那姑娘的手艺真不错,我在旁边还跟着学了几手,等过年的时候我再做给你吃。&rdo; 老两口相濡以沫了一辈子,没人比她更了解自家老头子,那就是个嘴硬心软又倔强别扭的老小孩儿。 作者有话说: 无 四爷的白月光12深夜悄 深夜悄然而至,万籁俱静的世界里,一缕朦胧的月光透过云层洒向大地。 小院里的众人早已进入梦乡。 突然,大门的门栓被刀尖一点一点拨开,大门被慢慢打开一道缝。 过了好一会儿,一道黑色的身影悄无声息地进了小院,直奔着骡车的车厢过去,凭借着往日经验,摸黑翻找值钱东西呢。 只是他注定要失望了,泄愤般的将那堆破烂丢在地上,又轻手轻脚朝梨树下走去,他要将这畜牲弄回去宰了吃肉。 感到到来自对方的森森恶意,小青后腿一抬就踹出一脚,踹得那人&ldo;哎呦&rdo;一声摔成滚地葫芦。 然后它就张嘴大声叫。 那一声跟着一声的叫唤在这个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刺耳清晰,声音中隐约还夹杂着一串凌乱的脚步声。 大家都被惊醒,摸着火石想要点亮油灯。 秦爹一骨碌爬起来,鞋和外裳也顾不上穿,推门就跑了出去,第一时间就去看小青,见它没事儿,不禁松了口气,这才有心思观察周遭情况。 只见院门半敞着,车厢里的杂物被翻腾的乱七八糟,丢了一地都是。 老两口和秦家姐妹这会儿也拿着油灯出来,看到这副场景,哪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老头脸色黑沉的仿佛能滴出水,他心里有了一点猜测,等天亮他就去村里转转。 哼,最好别让他抓到尾巴,不然他非得让族长请族规,狠狠地惩治这个畜牲,披着人皮,就不干人事儿,只会给族里抹黑丢人,这样的混账祸害,还是早日踢除宗族赶出村子为好。 老太太有些着急,催促秦爹道:&ldo;快看看,可有丢了什么?&rdo; 这要是丢了什么贵重东西,倾家荡产他们也赔不起啊! 秦家父女并不担心,车上装的都是些杂七杂八的生活用品,还大多是用旧了的老物件,拿去卖废品都没人肯要,更别说什么值钱的东西。 这院子里最值钱的东西就属小青,贼不走空,见车厢里没什么可拿,定是打上了小青的主意。 千羽猜测,那声模糊的痛呼声就是小青给贼的回报。欣慰地拍拍小青的脑门,在夜色的掩盖下,将一个拳头大的脆梨塞进了它的大嘴里,是给它的奖励。 没丢东西,老两口也松了口气。而秦家父女三人对视一眼,也并不打算追究,毕竟没有损失。 再则这事儿一看就是本地人干的,他们人生地不熟,就算要追究都没有方向,又能找谁主持公道? 众人回屋休息,离天亮还有一个多时辰,能睡个回笼觉。 秦爹却再也睡不着,他心里忐忑,这才跟镖队分开的第一个夜晚,就遭了贼。虽然没丢什么,可他心里的这根名为紧张的弦还是绷了起来。 他有些怀疑,他真的能带着女儿们平安到达目的地吗? 不过,转念想到小女儿,他又变得开心起来。 薇薇就是机灵,藏东西也藏得严实,以后家里银钱之类的贵重物品都交给她保管,一定安全。 经此一事,千羽彻底掌管了秦家的经济大权,也成了这个家里的大管家。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传送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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