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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澈知道,他雇主在学校里对其他人也素来大方,譬如之前以工作做得不错的名义花几百万请全体学生会成员去白崖庄园团建,似乎金钱对他雇主来说并算不上什么,虽然事实可能也是如此。 但他雇主的时间应该是非常宝贵的,然而他雇主这几天晚上都抽空陪温澈玩。 因此温澈也想把自己最宝贵的东西拿出来给他雇主。先前是一个平安扣,之后会有更多。 alpha沉默了几秒,还是选择接过花束,照例询问温澈:“今天想玩什么。” “玩桌游,怎么样?”温澈道。 方衡拿来了一盒新的桌游。alpha示意温澈先研究规则。温澈低着头,打开说明书,开始认真地研读起桌游的规则。 灯光下,oga后脖颈露出来的腺体微微红肿,在灯光下很是惹眼。 这是一个博弈类的桌游,规则很复杂,牌的种类也很多。但胜负判定则相当简单,就是看谁先能挣到一定数量的钱。 温澈读完规则以后将说明书交给alpha,alpha扫了几眼后就把说明书放到一旁说:“开始吧。” 为了让雇主打得开心,打得尽兴,温澈决定放水,把那些最能赚钱的地块都让给alpha。 但温澈没想到的是,他已经在故意打得很菜了,但他雇主打得更菜,一直在做一些错误决策,买犄角旮旯的烂地。 这些烂地一般是留到后期资源充足的时候才会去买的,几乎没人会在前期去浪费有限资源买这些。因此一回合下来,甚至还是温澈暂时领先。 温澈有些狐疑地抬头看了他雇主一眼,他不知道alpha是故意的还是不小心的。 又想起了刚才alpha没好好看说明书,温澈认为alpha可能没搞懂规则,于是他伸手指了指,好心提醒道:“这些地块能赚不少钱,你可以买一下。” alpha道:“你怎么不买。” 温澈涨红了脸,他是故意不买,想留给alpha的。他支支吾吾道:“我真的没骗你,我下次就买了。” 为了避免露馅,温澈只能开始好好打,偶尔做一些隐晦的、给alpha让利的小动作。 alpha依旧是在乱打,于是温澈和alpha之间的差距越拉越大。温澈看了看自己面前堆成小山的钱币,和alpha面前可怜的、屈指可数的钱币,愁眉苦脸。他真的已经很尽力地在放水了。 温澈忍不住问:“你输了的话,你会难过吗?” “不会。”alpha弯了弯唇道。他打出了一张手牌,随后又买了一块烂地。 看着周围一大圈被alpha买下的烂地,温澈终于意识到了不对劲,陷入了沉默。 “你买了好多烂地。”温澈道。 “嗯。”alpha再次购买了一块烂地。 温澈突然轻轻倒抽一口冷气。 alpha购买的那一堆烂地不知不觉间围困了温澈的地块,卡死了温澈与外界的联系。这也意味着温澈想要出地块去购买物资,就不得不给alpha缴纳高额的过路费或者税收。这让温澈瞬间陷入了陷入死局。 温澈很震惊地抬头,看向了坐在对面的面色平静的alpha。 “怎么了。”alpha的目光落在温澈身上道。 温澈说:“我要输了。” 因为购买物资的命脉被alpha掐住了,因此alpha有绝对的定价权与话语权。温澈前期通过地块收益赚的钱,会慢慢地流到alpha的口袋里,他之后新赚来的钱也会被alpha夺走一大部分。相当于温澈之后都要为alpha免费打白工。 alpha要赶超他,只是时间问题。 原来这就是邪恶资本家的运作手段,神不知鬼不觉间就在规则允许的范围内把他辛辛苦苦赚的钱抢走了。温澈瞪大了眼。 “嗯。”alpha道,“那不是正合你意。” “我还以为你不会打。”温澈道,“你是不是又在……” “耍我”两个字还没说出来,温澈停住了。 他不知道alpha在这么多种可以赢游戏的打法里,偏偏选择这种高风险且弯绕曲折的打法是什么意思,是否在隐喻着什么——譬如alpha一直在装傻充愣,给温澈营造了一种他什么也不知道的错觉。而温澈也相信了。 “你、你……你是故意的吗?”温澈瞪圆了眼睛看向alpha,结结巴巴地说,“你知道了吗?” “你觉得我知道什么了。”alpha不紧不慢道。 温澈有点无措地揪着衣角,注视着alpha。他已经孤独生活了太久的时间,因此这几天的时光对他来说是非常幸福的。 在那刹那间,他隐隐觉得,alpha摘下面具也不是一件坏事。 但话到嘴边,温澈又说不出口。 他现在能保持镇定的原因是他一直在按照以往的安抚相处模式跟他的雇主相处。他不知道点破真相后,会发生什么事情,是否会戳破他和他雇主之间短暂的温情。 就在温澈纠结不已的时候,alpha轻轻笑了笑,从沙发椅上起身道:“先去睡觉吧。” 像是得到一纸赦免令,温澈大大地松了口气,与alpha一起上了楼。 照例和雇主睡前拥抱以后,温澈没有像往常一样回到次卧,而是一直在主卧门口蹲着。 蹲了大概半小时,双腿已经蹲麻了。料想他的雇主应该已经睡下了,于是温澈龇牙咧嘴地起身,等血液循环流畅了以后,他蹑手蹑脚地打开主卧的门。 房间里黑得伸手不见五指。他循着alpha信息素的浓度,一步步朝床边挪去。 离床越来越近,alpha信息素的压迫感也越来越强,却奇异地让他感到安心。他小心翼翼、不发出任何动静地爬上床,但只敢缩在床尾。 房间里陷入了寂静。 “少爷?”过了大概十分钟后,温澈轻轻叫了一声。 依旧是没有动静,于是温澈觉得他雇主应该是已经睡着了。于是他放心大胆地往信息素浓度更高的方向继续凑过去。 刚挪了没多少距离,温澈的下巴很快被他雇主的手掐住了。 “胆子越来越大了。” “我打扰到你了吗?对不起。”温澈道歉,“我今晚想和你一起睡觉,可以吗?” alpha松开了掐住温澈下巴的手,于是温澈当成alpha是默认了。 温澈清楚地知道他现在身边躺着的人现在并没有戴面具。但也许是因为黑暗,温澈并不觉得慌张无措。 “其实我”温澈道,“我已经知道” alpha没有说话,温澈叹了口气,没继续说下去。 温澈的脑海里开始一件一件地回想这几周发生的事情。想到了陆执煜生日那天偶然撞见的刺杀情形,温澈的心颤了一颤,他又无暇思考到底要不要坦白这件事了,忍不住继续凑近alpha。 他身体紧紧地贴着alpha,伸出双手抱住了他雇主的腰,才小声道:“你会不会再次遇到危险?” “我不会。”alpha道,“但你可能会有。来自于外部。” “只要你平安就好。”温澈松了口气道。 “不怕么。” “不怕。”温澈道。 父亲的异常,裴静渊曾经主动来找上自己,温澈隐隐约约能够感受到自己早就已经作为一枚棋子入局了,只不过如果这样就能离陆执煜更近一些,这一结局他甘之如饴。 于是他继续往alpha身上爬去,调整姿势,面朝上躺在alpha身上。 他比alpha小一圈,躺起来刚刚好。虽然alpha的身体不如床舒服,但温澈很有安全感。 “你是真不怕死。”alpha声音幽幽地说。 “我怕死。”温澈道,“我只是想离你更近一点。” 温澈闭上眼睛,呼吸渐渐变得均匀绵长。 就在温澈快要在alpha身上睡着的时候,alpha突然直起了身子,坐了起来。温澈也随之坐在了alpha的怀里,叠在alpha腿上的两条腿从两侧滑下去,被迫双月退大张。 温澈立马清醒了不少,他意识到了自己刚才正在干什么,挣扎着想要从alpha身上下来:“对不起……我刚刚神智不清醒,我这就从你身上下去……” “晚了。”alpha在温澈耳侧轻声道。 alpha从身后伸手圈住了温澈的身体,将温澈牢牢固定在原地。随后另一只手抓住温澈的手腕,引导温澈的手往睡袍的一个方向探去。 温澈瞪大了眼。 不知道过了多久,温澈已经彻底清醒了,他手心都是液体。alpha抽了纸,将他手上的液体擦掉。 房间里一片漆黑,温澈把脸埋在枕头里,涨红着脸。昨天被标记的咬痕还没淡去,他的脖颈一侧刚刚又被alpha狠狠咬了一口,现在还火辣辣地疼。因此,他的后脖颈上现在有了两个咬痕。 alpha的手在温澈的后脖颈的伤口上轻抚:“还要睡上来吗。” “不睡上来了。”温澈一边战栗一边道。 alpha淡淡道:“又没有阻止你,这么害怕做什么。” 温澈闭上了眼睛。他紧紧贴在alpha边上,试图入睡。 而温澈甚至自己都没有意识到——就在刚才,在帮他雇主做那事的时候,他仰头,能借着朦胧的夜色,清晰地看见没有戴面具的、陆执煜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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