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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lpha的指尖在温澈的下巴处摩挲了一下,语气淡淡:“你是觉得我对付不了他么。” “没有。”在这种生死关头,温澈反而变得很冷静,“裴静渊是坏人。今天我听我朋友说了裴家的事,真的毫无底线,我觉得没有底线的人是很可怕的。” alpha没有说话。正当温澈以为他要被一直捏着下巴的时候,一根领带遮住了温澈的眼睛,绕过他的后脑勺打了个结,温澈眼前陷入一片漆黑。 想到现在是在外面,他的雇主也没有信息素紊乱,因此他的雇主应该是没有戴面具的。于是温澈也就没有多说什么。 随后他被alpha带领着来到一个椅子前,温澈像一个盲人一样摸索着坐下。 夜风吹过露台。alpha似乎离他很近。虽然没有信息素的味道,但温澈能闻到他衣料上极淡的冷香。 “对其他alpha也这么毫无防备吗。”alpha道。 “不是的。”温澈有些不明所以,他对像裴静渊这样的坏人就充满防备。 “那么为什么不挣扎了。”alpha的指尖在温澈的脖颈上轻轻划过,“我现在想要害你很容易。” “那也比落入到裴静渊手里要好。”温澈毫不犹豫地说。他还欠他雇主那么多钱,而且假如他雇主想要害他,早就可以这么做了。 alpha抽离了手。黑暗中,温澈的思绪又开始变得一片混乱,他想起了游轮上的那些可怜的oga。他要是落入裴静渊的手里,估计会比那些oga还惨。他可能会被裴静渊折磨至死。 对于死亡的恐惧逐渐漫了上来,他喃喃说:“你可以去找新的安抚oga了。对不起,欠你的钱可能还不上了。我有一个不情之请,我死了以后,你能帮我和我朋友托句话,让他们帮我照看一下我的母亲吗?” “还有么。” “我还想……”温澈顿住了。他还想在死前和陆执煜表白。只不过这分心事他不能和他的雇主说。并且陆执煜也不缺一个表白的人,一个死人的表白可能还会引起他的困扰。 于是温澈只是哽咽了一下,低下头说:“没有了。” alpha道:“有这个功夫和我交代后事,怎么不求我帮你。” 温澈立马朝向alpha声音的方向问:“你会愿意帮我吗?”他想了想,alpha主动提出来,应该是有这个意向的,于是又恳切地补充了一句:“求你了,我还想活着,我不想落入到裴静渊手里。” alpha道:“裴静渊不会知道你今晚来过这里。” “真的吗?你没有在骗我吧?你是怎么做到的?——” 话音未落,温澈的嘴又被alpha捂住了。温澈心跳如雷,但还是很配合地没有再发出声音。 很快,露台的门又被狠狠踹了一脚。是裴静渊回来了。 “裴先生,现在可以拆门了吗?”一个粗哑的男声说。 “拆吧。”裴静渊说,“我今晚非得抓到这人不可。” 看来裴静渊确实是什么都没有查到。但关键问题是,现在该怎么办。 alpha松开手。温澈惊慌无措地站起身,结果头碰到了alpha的胸口。随后一只手又抓住了他的手腕,把他按回了椅子上。 温澈靠在椅背上抬头。他下意识地抓住了alpha的外套,像是西装的质感。他又有些窘迫地松开手。温澈的心跳得很快,他小声说:“我们先去找个地方躲躲吧。” “有什么好躲的。”alpha的声音依旧很平静。 “那我自己去躲可以吗?”温澈说。alpha不怕,可他怕。他没权没势的,裴静渊想要弄死他太容易了。 “坐着就行。” 没过多久,门口传来了打斗声,短促而激烈,夹着什么东西倒地的闷响,以及一声被迅速掐断的尖叫。然后走廊重新归于寂静。 温澈竖耳听了一会儿,轻声问:“外面是你的人和裴静渊打起来了吗?” “嗯。” “那……谁打赢了?” “你说呢。” alpha这么镇定,应该是打赢了的。 “你的人这么厉害吗?居然能打赢裴静渊这样的变态。”温澈瞬间被劫后余生的欣喜冲昏了头脑,“谢谢你救我。” 过了半分钟,温澈冷静下来了。 他意识到他雇主应该是早就派人去清理掉他留下的痕迹了,甚至可能早在他刚进露台的时候,不然裴静渊不可能无功而返。 温澈又回想起了自己方才发表的那一通发自肺腑的遗言,有些郁闷地说:“你可不可以忘记掉刚才我说的那些话?” 温澈又意识到他刚刚这样说很像是在教他的雇主做事。为了避免被雇主为难,他立刻转移话题:“如果我没听错的话,刚刚裴静渊在说窃听器被发现,是不是就是上次在游轮上的事?他还说他要改变计划,我不知道他具体说的是什么计划。” “我知道。”alpha道。 “你知道就好。”温澈继续道,“而且我今天听我朋友说了,裴家是靠人口贩卖和毒品交易起家的。” “裴静渊是被裴家收养的。”alpha的声音远去了一些,像是走到了露台边上。 因为过于震撼,温澈瞪大了眼,他感觉到自己的眼睫毛划过了领带:“他不是亲生的,也能取得继承权吗?” alpha并没有回答温澈的问题,只是轻笑了一声,带着几分怜悯的意味。 虽然alpha没有回答他的问题,但裴静渊到底是怎么取得的继承权和温澈并没有什么关系,于是他也就不再纠结这件事。 温澈回忆了一下刚才发生的事,对alpha道:“有一个侍者推荐我来二层露台散散心,应该就是这里。风景确实不错,也安静,只不过没想到你也在。你也是被推荐过来的吗?” alpha没有回答。温澈听到玻璃器皿碰撞的声响,然后是液体倒入杯中的声音,酒香越来越浓。 危机已经解除,温澈想着alpha应该是要开始喝酒了,于是他说:“现在应该没事了吧,那要不我先走,不打扰你——” 冰凉的玻璃碰上了他的嘴唇,温澈回过神来,这才意识到alpha把酒杯递到了他的嘴边。 温澈不怎么喝酒,但奈何这酒的味道实在是独特,温澈伸出舌头舔了舔,试了下味道。酒味并不是很浓郁,更多的是果香,让他的舌头麻麻的,但又很顺口。 酒很好喝,即便温澈酒量不行,但他还是忍不住抿了几口。 随后酒杯被拿走了,周围沉静得异常。温澈不知道alpha在哪里,在做什么。他强行开启话题:“刚刚这个酒很好喝。” alpha并没有对温澈拙劣的试探手法做出回应,于是温澈又说:“我还要在这里待多久?” “裴静渊晕倒了,他的人很快就会过来。”alpha说,“你要是想被当成头号嫌犯,可以现在就走。” “不了,我不走了。我还是继续坐一会吧。”温澈连忙说,至少这里是绝对安全的。 温澈沉默了一会儿,脑海里回顾了一遍保密协议的要求,但最终还是按捺不住好奇心,小心翼翼地问:“你怎么也会在这里?你是赫顿已毕业的优秀校友吗?” 从穿着、气场以及几次安抚时大多数时间都在处理文件来看,面具少爷像是已经毕业掌权了的样子。如果面具少爷是赫顿毕业的,那应该算是他的学长。 “不是。”alpha说。 “你应该是的,不然你不会出现在这里。”温澈微微侧过头,朝着声音的方向说。 他不相信alpha的回答,alpha应该又是在捉弄他。这个酒店的安保级别极高,今晚能出现在这里的,要么是受邀的优秀校友,要么是校友带来的家属或随行人员。 “那你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alpha的声音带着一点漫不经心,“你也是赫顿的优秀校友?” “我不是。我是在读学生,来这儿帮忙的。”温澈不明白alpha为什么要学他说话,“不过我都没在宴会厅见到你,太遗憾了。” 温澈去宴会厅的时候已经比较迟了,好多优秀校友已经走了。他后悔没有早点去,不然就可以看到面具少爷的真容了。 酒味又浓郁了,酒杯再次被递到温澈嘴边。这次alpha没有给温澈自己品酒尝酒的时间,酒杯倾斜,酒液滑进温澈的唇间。 温澈来不及反应,本能地吞咽了几下。有一部分液体顺着他的嘴角划落,再到脖颈上,最后没入领口。 “怎么开始好奇我是谁了。”alpha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离得很近,估计就只有几厘米的距离。 一只带着点凉意的手抚过了温澈的唇角,擦掉了上面残留的酒液,温澈忍不住瑟缩了一下,alpha继续不疾不徐道:“以前我靠近都要发抖,今天也没那么怕我了。” 温澈突然想起了保密协议的要求,原本因为喝了酒而有些昏沉的大脑立刻清醒了大半,半直起身子道:“没有,我没有好奇。我刚刚就是随口一问,没有想要来窥探你的隐私的意思。” alpha轻笑一声,脚步声远去了。 黑暗里,温澈陷入了沉思。alpha至少有一点说得很对。自从否认了他的雇主是陆执煜这一猜想后,温澈就再也没关心过alpha到底是谁了。他一直觉得,只要能拿到钱,面具底下那张脸长什么样,叫什么名字,对他来说不是很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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