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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吵什么吵!他妈的还让不让人睡觉了?!”
一个极其嚣张、充满了不耐和暴戾的尖锐嗓音,毫无征兆地,从操场的入口处传来,瞬间打破了这片充满了庄重与激昂的气氛!
黑压压的人群如同被热刀切开的黄油,迅地向两侧分开,让出了一条通道。
只见王正穿着一身明显不合时宜的、花里胡哨的夹克,双手插在兜里,嘴里叼着一根不知从哪里弄来的、早已熄灭的半截香烟。他身后跟着十几个同样流里流气、一看就不是什么善茬的精壮汉子。而那个鼻青脸肿,看起来狼狈不堪的刘贵,则点头哈腰地跟在王正的身后,如同一个最忠诚的狗腿子。
王正似乎是嫌挡在他面前的一个幸存者动作太慢,他想也不想,直接飞起一脚,狠狠地踹在了那个看起来已经上了年纪的老人腰间!
“哎呦!”那老人惨叫一声,如同滚地葫芦般,摔倒在地。
操场上,那原本还充满了激昂和感动的气氛,瞬间……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
所有幸存者,都用一种混杂了恐惧和愤怒的眼神,看着这个突然闯入的不之客。但王正和他手下那群人平日里在a区积威甚重,一时间,竟无人敢上前去搀扶那个倒地不起的老人。
王正对周围那些充满了敌意的目光毫不在意,甚至……还很享受。他喜欢这种所有人都怕他的感觉。他那双有些浑浊的小眼睛,在人群中肆无忌惮地扫视着,脸上带着一种病态的兴奋。
“一大早的,吵吵吵,跟奔丧似的!还他娘的让不让人睡觉了?!”王正一口浓痰吐在地上,用他那尖酸中又夹杂着刻薄的声音,怪腔怪调地喊道,“耽误了老子的美梦!信不信老子把你们这群没用的废物,全都赶出据点去喂感染体?!”
他顿了顿,似乎是想起了自己此行的“正事”,那双小眼睛里闪过一丝淫邪的光芒“不过嘛……老子今天心情好,听说……咱们据点里,新来了个小美人儿?在哪儿呢?快,自己站出来,让正哥我好好瞧瞧!要是伺候得正哥我舒坦了,以后保你们吃香的喝辣的!”
王正一边说着,一边如同巡视自己领地般的,在人群中来回地扫视着。但幸存者的人数实在是太多了,他看了一圈,也没有找到那个所谓的“小美人儿”。
王正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他猛地转过身,又是一脚踹在了刘贵的肚子上,将他踹得是倒地不起。
“妈的!刘贵!你这个狗娘养的杂碎!你说的那个小美妞呢?在哪儿呢?!”王正指着刘贵的鼻子,破口大骂,“你他娘的……该不会是故意耍老子吧?!”
刘贵被他这一脚踹得是五脏六腑都错了位,他捂着肚子,痛得龇牙咧嘴,连话都说不出来了。但他心中非但没有任何的怨恨,反而……更加的兴奋了!他知道,王正越是这样,就越代表着,他对这件事情……非常的上心!
他强忍着剧痛,从地上爬了起来,顾不上擦拭嘴角的血迹,他那双贼溜溜的小眼睛在人群中飞快地扫视着。很快,他便在特战营的队列中,一眼就看到了那个熟悉的高大身影——孙德胜!
紧接着,他就看到了站在孙德胜旁边的……陈默!以及,那个虽然穿着一身宽大的军装,但依旧难掩其玲珑身段和绝世容颜的……沐璇!
“在那儿!正哥!快看!就是她!!”刘贵如同现了新大陆一般,他猛地伸出手,指着沐璇的方向,用嘶哑的声音,兴奋地尖叫道!
王正的目光,立刻如同两道利剑,顺着刘贵手指的方向射了过去。起初,他只看到了几个穿着军装,看起来人高马大的“糙老爷们儿”,心中正暗自怀疑,是不是刘贵这个狗娘养的,又在欺骗自己。
但紧接着,他就看到了一个……让他这辈子都忘不了的、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面孔!
陈默!
那个在末世前,在他手底下当牛做马,连个屁都不敢放的“陈呆子”?!
他怎么会在这里?!还……还穿上了一身军装?!
王正的脸上,瞬间布满了难以置信的震惊。但紧接着,当他的目光,越过陈默的肩膀,看到了那个正静静地站在陈默身后,虽然脸上带着一丝对眼前这场闹剧的不耐,但依旧美得如同仙女下凡般的沐璇时……
王正那双本就因为宿醉而显得有些浑浊的小眼睛,瞬间……瞪得溜圆!他甚至都忘了自己身处何地,只是下意识地,咽了口唾沫,那双小眼睛里,爆出前所未有的、如同饿狼看到猎物般的贪婪与淫邪!
王正脸上的震惊和贪婪,在短短几秒钟内便化作了一种更加强烈的、充满了优越感和施虐欲的兴奋。他那标志性的、令人作呕的“一步三摇”的步伐再次出现,仿佛这片操场,是他家后花园一般。他无视了周围那些充满了愤怒和鄙夷的目光,也无视了李长空那阴沉得几乎要滴出水来的脸色,径直地,走到了陈默的面前。
他那尖酸中又夹杂着刻薄的声音,如同两块粗糙的石头在互相摩擦,清晰地在死寂的操场上空响起
“哎呦呦,我当是谁呢,这么大的排场。闹了半天,原来是咱们公司那个……被开除的倒霉蛋啊!”王正故作夸张地上下打量着陈默身上那身笔挺的军装,脸上的嘲讽和不屑几乎要溢出来,“怎么着?陈默,末世前当‘牛马’当得不舒坦,末世后……跑这儿来当大头兵了?啧啧,没想到你小子的命还挺硬的嘛,竟然能活到现在!”
他这番充满了羞辱性的、高高在上的话语,让周围那些不明真相的幸存者们,都忍不住出了一阵压抑的惊呼。他们怎么也想不到,这个看起来嚣张跋扈的王正,竟然……还和这位刚刚才被司令员点名表扬的战斗英雄,有过这样一段“过节”?
然而,面对王正这如同跳梁小丑般的、充满了恶意的挑衅,陈默的脸上,却没有丝毫的表情变化。
他只是静静地,一动不动地,站在那里。那双深邃得如同古井般的眼眸,平静地注视着眼前这个正洋洋得意、唾沫横飞的男人,眼神中,没有愤怒,没有屈辱,只有一种……一种近乎冷漠的平静,和一丝……如同看待一个早已死去的、腐烂的尸体般的漠然。
他的内心,更是……毫无波动。
王正,这个名字,他当然记得。末世前,他在那家该死的IT公司里,当了整整三年的“牛马”程序员。而眼前这个凭借着裙带关系,爬上了项目部经理位置的家伙,就是他那个平日里最喜欢对他颐指气使、指手画脚的顶头上司。
他记得,这家伙是如何为了讨好上级,而将一个根本不可能完成的项目需求强行压给他,逼着他加了整整一个星期的通宵班;他也记得,这家伙是如何在项目成功上线后,将所有的功劳都揽在自己身上,却反过来,因为一个小小的、无关紧要的Bug,而在整个部门的会议上,对他进行指名道姓的、充满了人格羞辱的“批评教育”;他更记得,在末世爆的前几天,也正是这家伙,为了给某个新来的、同样是关系户的“皇亲国戚”腾位置,而用一个“不服从公司管理,公然出言辱骂公司上级领导”的、莫须有的罪名,将他和同样无辜的陈海,毫不留情地,开除了……
对于这样一个早已烂到了骨子里的、纯粹的人渣,陈默的心中,早已没有了任何的愤怒。有的,只是一种深深的、自内心的……恶心。
他只是有些惊讶,惊讶这个在和平年代就已经如此人渣的家伙,竟然……也能在这残酷的末世里,活到现在。甚至,看他这副前呼后拥、不可一世的模样,似乎……还混得风生水起?
陈默的沉默和“毫无波动”的反应,在周围那些不明真相的幸存者眼中,或许是一种面对强权的“隐忍”和“软弱”。但在他身边,那些与他并肩作战过的、特战营的战士们的眼中,却看出了截然不同的味道。
他们是军人,早已见惯了生死,也最能敏锐地察觉到危险的气息。他们能清晰地感受到,从陈默那看似平静的身体里,散出的那股如同万年冰山般冰冷的、令人窒息的……杀意!他们更惊讶的是,眼前这个看起来脑满肠肥、如同小丑般的“猥琐男”,竟然敢在他们特战营的“总指挥”(虽然是临时的,但威望极高)面前,如此的耀武扬威,简直就是……老寿星上吊——嫌命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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