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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把脸埋在枕头里,闷闷地嘟囔了一句。 “应当拿我的老娘来威胁我才是。他们倒好,一句不提。” 说着,他在枕头上蹭蹭,蹭掉一滴不知道什么时候从眼角渗出来的东西。自己也没察觉被自己咬破的嘴角正往上翘着。 “这人,也没那么聪明嘛。” 他又趴回床上,摸出一个陶土色的瓷瓶,挖了一大坨就往屁股上抹。想了想又收回来,将一半又刮回去。 省着用。 炭火猛地一蹿,他捂着脸咳嗽了一阵。抬手之前先挡住了腕子上那几道层层叠叠的布条。 它们已经有点褪色了,沾了汗。 —— 乾清宫正殿,皇上就着李掌印的手,低头呷了一口茶。 “连礼如何了?” 李掌印躬了躬身:“回皇上,连大人回去病了一场。太医看过了,没什么大碍。” 皇上哼哼笑了两声。 “刚上高位,急于求成。罢了……知进退,算干净。” 干净,并不是说那连礼真的没牵扯。只是关键时刻没逆着来,不是为别人卖命的。那就可用,只是终究有几分可惜…… 他本还想借连礼吊出更大的鱼。 李掌印赔着笑,挽了袖子替皇上磨墨。墨条在砚台上转,他开口了。 “陛下,我瞧您身边也没个伺候的可心人儿。这哪儿行呢,要不奴婢找几个……” 皇上停了笑,看着他磨墨的手。 “省省心思。” 轻轻一句。李掌印手上猛地一顿,噗通跪在地上。话里多了几分急切。 “陛下,奴婢是觉得,您身边总该有个干净人儿。这……这胡信,不管有没有跟那些事沾上边儿,总归是腌臜了。” 皇帝抬起眼皮瞧他一眼。 “他是胡成禄自己供出来的?” 李掌印没说话。 皇帝冷哼一声,脸上显出点锋芒来。 “若是他要胡信死,供出来的就不会只是这点儿。” 停了停,又问:“你,拿什么要挟出来的吧?” 李掌印彻底慌了,头重重磕在地上。 “皇上明鉴——奴婢、奴婢……” 皇上没有看他。身上忽地来了一股潮热,整个人一阵晕眩,晃了晃,又莫名舒坦了些。 他语气自己缓下来。 “成了,管好自己的差事。别以为朕老了,就换不得你。” “这个胡信,朕留着有用。下去吧。” 李掌印抬眼瞧了瞧皇上,掩着脸上的惊惧磕了个头,轻手轻脚退下了。 皇上看了看殿门口还飘飘洒洒的雪花,低头又写了一会儿字。 忽有个小太监进来,远远地立在阶下禀告。 “皇上,道长来了。” 皇帝点点头,袖子一甩。 “嗯,宣吧。” 外头的风雪里现出一个人来。鹤发童颜的一个老道,身后跟着个徒弟,全老了的那一个田道长。 皇上起身,亲自迎了出去,与那老道一阵热络。 田道长已将托盘放在了案上。他微微侧头,见二人正说着话,借着身子的遮掩在那颗红丹上用指甲盖不着痕迹地刮了一层。 他平了平心跳。将那颗红丹捧起来,朝皇帝走去。 横生 “夫人这件石青比甲,若是配天水碧的裙边,倒像画上走下来的。” 柠儿扬着嘴角,跟连夫人比划着。身上还是那套红色的衣裳,大了许多,挂在她伶仃的身上晃荡。 连夫人被哄的高兴,吩咐婢女记下料子。 她又指东边货架。 “诶,柠儿姑娘,那墨蓝的云锦予我瞧瞧,想为我家大人做身体面衣裳。” 柠儿应着,在货架第二层取来一轴金色丝线绣纹样的蓝料子。刚摊在柜台上张口要夸,却见连夫人脸色稍怪。 “连夫人好眼光呐。” 福子不知从哪儿一屁股挤进来,一轴料子就放在了柜上。也是墨蓝的,金银的丝线头发丝儿似的,可被阳光一晃就照出些夺目炫光。把旁边那匹近似的料子衬差了。 福子随手一扒拉,将柠儿拿来那料子推远了。 “柠儿姑娘年纪小,不熟悉。咱这布庄上的云锦正经是应天府来的,您瞧这成色……” 柠儿站在福子后头,看连夫人脸上重新挂上笑,无奈似的越过福子朝自己笑笑。 “这是杂色库锦,和云锦很像,难怪柠儿姑娘看差了眼。”话说的客气委婉,但谁都看得出两匹布差别大着呢。 旁边几个看客也互相交头一阵笑,说着什么“花簇簇,里头空。” 不知说柠儿这匹布还是说人。 柠儿垂下眼,知道自己是又闹了笑话。她朝连夫人短促笑笑。把自己取来的蓝布料勾在手里,扭头往回走。 她把自己瘦瘦的身子缩进柜台后头。 布料摊在台面上,她拿手指摩挲。以前央爹买来的云锦就是这样的——她曾在自家姐妹面前展开来,对着光,看那些丝线如何扎眼的鲜亮。姐妹们围着她,说柠儿最好命,爹最疼她。她把下巴扬得高高的,说那是自然。 原来它们叫杂色库锦。 她没有太难过。来布庄小半个月了,认错料子、叫错价钱。这些错事她每天都做,错了就记住,记住下次不要再错。她把脑子塞满,没空想别的。 可此刻没有旁的客人,没有料子要理。她只是瞧着福子的背影,发呆。 这个二掌柜,圆脸面白,腰肢瘦瘦一把。总觉得和宋小姐有点说不清的像。 她把目光收回来。指甲不知什么时候在手下缎面上划了几道印子,她也没发觉。 她又想起那个魁梧的影子,她被爹踹着往外走,他皱着眉看着她。那天他被拖下轿子的时候,脸色紫得吓人,腿都站不直了。 ——都是她害的。 她悄悄在杨府前头守了几个晚上,就站在街对面树下。看着灯笼灭掉,大门关上,二表哥一次也没出来。 她其实知道他不出来才好。可她就是站在那儿,站到腿麻了才贴着墙根走回去。她应该说声对不住的。 “好了好了,什么都别想、什么都别想……” 她抱着自己的脑袋,嘴里乱七八糟地低声哄着自己。 “姑娘,这锦布怎么卖?”一个低沉的声音打断她。 她抬头瞧,是位灰衣的男客,有点胡子拉碴的,瞧着像没怎么梳洗过。她习惯的扬了笑,略有些不自在。 “客官,这是杂色库锦。”她把布料往前推了推,又觉得不妥,“您要是想看好锦布,我喊人给您拿云锦来,正经应天府来的。” 她目光转了半圈要找人,那男客却说:“我就要这种。要的多,怕你拿不下主意。你们掌柜的在吗?” 柠儿听是大生意,神色认真了几分,把腰杆也直了直。 “掌柜的是不在,二掌柜在呢。等他和那边夫人说完话,再与您谈这桩生意。” 男客点点头。 一时无话。铺子里的嘈杂忽然变得有些虚,柜台这一角像是被什么东西罩住了,安静得让人不自在。 柠儿总觉得哪里不对劲。她说不上来,就是有种一个人走黑巷子的感觉,脖颈后头凉飕飕的发麻。 “客官也是做布料生意的?”她扯了句话。 那人笑笑,挺亲近。“家里孩子多,亲戚也多。买多些好分。” 柠儿点点头,眼睛不自觉地落在他搭在柜台边的手上。粗,骨节大,拇指内侧有匀匀的一层茧子。也许是干粗活的。 她盯着那几颗茧子看了一会儿,忽然觉得那股不自在更浓了。 “原是府上人多呢。”她干巴巴地应了一句,目光越过男客的肩膀,去寻福子的身影。 “二掌柜挺忙,”那男客也顺着她的目光回头看了一眼,“要不,我等你们掌柜来了再说?” 柠儿便随口答:“那怕是没个准信儿了。我们掌柜的跟着东家,常住在杨府那边……” 话出了口,她一愣连忙笑着找补:“客官莫怪,我嘴笨,是新来的。我去给您催催二掌柜。” 那人笑笑,没说什么。 柠儿走开了,脚步比平时快几分。 半柱香的工夫,福子送走了连夫人,回转来找柠儿,嘴里还念叨着要叫绣娘给她也量一身云锦的衣裳。 “柠儿小姐多穿穿,就能觉出布料不一样了。” 柠儿没应,快步领他走到柜台前。 柜台前空了。 福子只当客人等不住,随口嘱咐:“下回给人上好茶水,干等就容易跑。” 柠儿点点头,咬着嘴唇有点犹豫:“方才还急着要见掌柜呢,转眼就走了……” 福子本已转了身,听到这话脚步钉住了。他转过来。 “问掌柜?” 柠儿点点头,把方才的事说了一遍:“等了有一会儿,说看你忙,问掌柜什么时候来。我说掌柜的在杨家,不常来的。他就走了。”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传送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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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中大乱,天下易主。落魄小侯爷杀回京城救驾,却发现自家貌美娘子已经登基为帝!一切就如做梦一般。谁能想到,民间小寡妇卖豆腐能卖出滔天本事来?事情还要从头说起。银霜,落魄书香门第家的姑娘,因花容月貌被选入京城子爵府为媳。新婚前夜,夫君横死,她成了寡妇。不得已,银霜掩盖美貌,带着老母亲在巷子口卖豆腐为生。侯府公子秦钰边塞归来,敛去锋芒扮浪子。非要上前调戏卖豆花的壮美人儿。一来二去,二人结成一党。银霜教秦钰扮纨绔,秦钰带银霜脱离子爵府掌控。夫妇二人狼狈为奸。闹花楼丶打丞相丶气妃嫔丶乱酒宴,闹的满城风雨。二人先婚後爱,渐生情愫。新皇城府太深,卸磨杀驴。侯府一朝倒台,沦为庶民。老侯爷做肉饼,小侯爷磨豆腐。夫妻二人琴瑟和鸣,努力养家。谁知,朝局动荡,君心难测!致使夫妻分离。银霜在夹缝中喘息,凭借智慧与手段在京中各方势力中间游走。她一步步运筹帷幄,渐渐将京中的势力一手拿捏。三年之後,天下生变。秦钰带兵杀回京城,这才发现自家娘子已经杀穿了朝廷,坐上了龙椅!女子为帝,群臣反对。是不顾百姓社稷一杀到底?还是放弃高位维护太平盛世?银霜面临艰难的选择。美人儿一朝翻身,将军在劫难逃!内容标签女强励志逆袭轻松先婚後爱日久生情其它假戏真做甜宠心机日常打脸爽文追妻美人将军,先婚後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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