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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儿的手顿了一下。 福子脸上还是笑着,但那笑上头蒙着一层东西,是一种有些陌生的、小心的恭敬。 她心里说不出什么滋味。摸出几块碎银,塞进他手里。 福子愣了一下,到底没再推,谢过走了。 春儿站在那儿,望着他的背影消失在小门。 她没再想什么,转身往小主寝殿走。 ———— 寝殿里静静的。窗棂筛进来的光,一格一格落在地上。 江才人自己在屋里试着走动。 人也精神了。被什么撑着似的,眼睛里的光比从前还要亮。那光是硬的、亮的,像淬过火的刀。 春儿在她面前行礼,把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往下按。 张口,语调冷静恭顺。 长生和明儿交代:和徐妃殿里的宫人接头。小门外两步的竹丛中有个土坑,三不五时去那里取送消息。听徐妃的命令办事,为的是换个正经身份,换点银钱,出宫有个盼头。 她把搜出的纸条递上。 江才人接过来,从右到左扫了几遍。 “只有供词和他们自己写的纸条,太立不住。”她说,“得抓住徐妃殿里的人,才算铁证。你盯着小门外,她们既然着急,应该很快会来人。” 春儿点头。 江才人话锋一转:“这后半句怎么回事?——可再静待时机——咱们把局做得这么周全,她们怎么还觉得风险大?” 春儿低下头,把彩霞的事说了。 彩霞和明儿在值房外拉扯。明儿说彩霞帮她们写字看字。那张纸条上的“风险大,可再静待时机”,是彩霞自己加的。 江才人听完,没说话。窗外的光照在她脸上,暖而薄。 “这彩霞,”她慢慢开口,“知道在信里暗暗拖延,说明不是无知。可也没告发,也没全然助纣为虐……” 她顿了顿。 “倒难办。” 春儿跪下去。 “奴婢想求小主个事。” 江才人看着她。 “这几日奴婢会盯着彩霞。她若有问题,直接拿下。她若没去找别人通气儿……”春儿咬了咬牙,“求小主给个恩典,让她在跟前伺候。” 江才人微微睁大眼睛:“你要这种人做什么?” 春儿抬起头。那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动。 “小主……”她张了张嘴,又闭上。像是在找词,又像不知怎么开口。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说: “她去帮明儿,是因为明儿是她姐妹。这对她来说,比什么都重要。” 她顿了顿。 “她知道这是错的。可她还是干了。” 她被什么哽住了。那哽从喉咙往下走,走到心口,堵在那儿。 她想起自己。 想起慎刑司那夜,干爹朝她走来的时候,她以为他是来劝的,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只要他张口,她就放弃一切,谁都去攀咬。 那时候她也知道那是错的。但她只能看见干爹的眼睛。 “小主,”她说,声音有些涩,“这种人……心里有个人,就什么都敢豁出去。若是能让她心里那个人变成小主……” 她没说下去。 江才人的目光从她脸上慢慢移下去,移到她攥紧的手上,又移回来。 春儿又补了一句,解释什么似的: “小主身边人少,奴婢去办事时,也总需要一个忠心的人。” 江才人定定看着她,又叹息似的,露出一个温和的笑: “就按你说的办。”她说,“只是若留着,一定要确保没有二心。巧穗是前车之鉴。” 春儿低头:“小主放心。若有拿不准的地方,咱们治她个勾结的罪状,翻不出什么花来。” 几句话,就把一个人从该死的边缘险险拉了回来。 ———— 春儿寻到院子后头的水井边。 正是日头渐高的时候。井台湿漉漉的,映着天光,亮汪汪一片。几个宫女蹲在那儿洗衣裳,皂角的味儿混着水汽,淡淡地飘着。 春儿走过去,像是在闲聊。 可她的眼睛,在日头下有些不敢看人。 “最近明儿和彩霞倦怠得厉害。今儿都不知道跑哪儿去了。想来是上次多赏了钱,心不定了。” 大家都笑笑。一个说:“彩霞今儿不舒服,还在值房睡着。” 朱砂嘴快:“就是想躲懒。这俩人最近确实飘了,春儿姐姐说得分毫不差。” 春儿摆摆手:“行了,当好你们的事。”转身就走。 没走几步,袖子被人扯住。 朱砂把她拉到角落,贴得近近的,声音压得低: “彩霞最近总魂不守舍,当差不利落。明儿好像和一个小太监拉拉扯扯,不成体统。” 春儿皱眉:“竟是如此?这样奸懒的婢女,本应该回了小主。可毕竟没抓现行,我倒怕她们反咬一口,到时你也不好办。” 朱砂往前凑了凑:“春儿姐姐,你看这样如何。我盯着她俩,要是有差错,我就来告诉你,抓个现行。”她顿了顿,声音更小,“到时候,能不能给我换个别的活?浆洗衣服太重,冬天尤其难熬。” 春儿看着她。 那眼睛里有一点光。是算计的光,也是讨好的光。 她心下松了口气,有了数。 ——知道她想要什么,也知道她愿意用什么换。 “放心吧。”她说,“到时候记你一功。” ———— 安排完这些,春儿踱到小门外。 竹丛静静的,叶子被风吹得沙沙响。两步开外,落叶厚厚地铺着。 她蹲下身,拨开叶子,把几根削尖的竹筒一根一根插进去。青绿色的,细细的,尖朝上。和落叶混在一起,看不出任何异样。 她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土。 然后搬了把椅子,团在小门里。从怀里摸出一个素面的荷包,一针一针缝起来。 她叫了两个小太监在旁边伺候茶点。他们也十分乐意。这活跟躲懒差不多,就算主子责怪下来,还有春儿在前头顶着。 阳光从小门的缝隙里漏进来,落在她膝上,暖暖的。针脚细细密密地走过去,一针,又一针。 可缝着缝着,她忽然想起——她胡乱去攀扯他的腰间。那手也是这么伸出去的,小心翼翼地往前探。 然后被他抽开,反扣住。 她的手顿了一下。针尖扎进指腹,疼的。 她低头看了一眼。血珠子渗出来,像一颗小小的珊瑚珠。 她擦擦,继续缝。 ———— 正午。 太阳端端正正地悬在头顶,把影子都晒没了。 小门外忽然传来一声惨叫。 春儿腾地站起来。手里的荷包掉在地上。 “什么人?” 两个小太监面面相觑,跟着她冲出小门。 外头,一个穿褐色衣裳的小太监龇牙咧嘴捂着脚,倒在地上。那片竹丛的落叶被踢散了,露出底下几根削尖的竹筒。有一根上沾着血,鲜红的一点,在日光下刺眼得很。 他看见有人出来,脸色一白,慌不择路要跑。可脚刚抬起来,又惨叫着跌下去——另一只脚也踩着了。 春儿一挥手: “鬼鬼祟祟,给我拿下。” 两个小太监扑上去,把人按住了。 春儿低头看了一眼那几根竹筒。青绿色的,沾着血,在落叶堆里露出来。 远处,宫城的殿脊层层叠叠,琉璃瓦泛着金光,一直铺到天边。那么亮,那么远,好像能把什么都吞进去。 她站在这里,看着自己亲手设的陷阱咬住了人。 她应该高兴的。 可巧穗的诅咒又在回荡。 “下地狱。” 她的手又在抖。 干爹还会陪她吗? 日光晒着。晒得人后背发烫。 她没动。 两个小太监已经把那人捆好了,等着她发话。 春儿慢慢转过身。 “带走。” 声音平平的,听不出什么。 她往前走。 没回头。 风沙 第二日起了风。 不是一般初夏那种软绵绵的、暖烘烘的风。是干的、硬的,夹着沙,从西北边卷过来,把天都染黄了。 宫道两边的红墙,在风沙里变得模模糊糊。琉璃瓦上的金光也没了,只剩下昏黄一片。 宫道上,什么都看不清。春儿扶着江才人,一步一步往前走。 没有轿。 才人这个位分,本就无轿可坐。那些日子被捧着、护着,倒让人忘了这回事。 如今风沙一来,什么都显了原形。 江才人走得很慢。肚子已经显了,身子沉,风又大,每一步都像在和什么东西较劲。 她拿帕子捂着脸,可那帕子薄薄的,挡不住什么。沙子打在脸上,呛的她咳嗽起来。 春儿侧过身,用袖子挡在她面前。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传送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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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中大乱,天下易主。落魄小侯爷杀回京城救驾,却发现自家貌美娘子已经登基为帝!一切就如做梦一般。谁能想到,民间小寡妇卖豆腐能卖出滔天本事来?事情还要从头说起。银霜,落魄书香门第家的姑娘,因花容月貌被选入京城子爵府为媳。新婚前夜,夫君横死,她成了寡妇。不得已,银霜掩盖美貌,带着老母亲在巷子口卖豆腐为生。侯府公子秦钰边塞归来,敛去锋芒扮浪子。非要上前调戏卖豆花的壮美人儿。一来二去,二人结成一党。银霜教秦钰扮纨绔,秦钰带银霜脱离子爵府掌控。夫妇二人狼狈为奸。闹花楼丶打丞相丶气妃嫔丶乱酒宴,闹的满城风雨。二人先婚後爱,渐生情愫。新皇城府太深,卸磨杀驴。侯府一朝倒台,沦为庶民。老侯爷做肉饼,小侯爷磨豆腐。夫妻二人琴瑟和鸣,努力养家。谁知,朝局动荡,君心难测!致使夫妻分离。银霜在夹缝中喘息,凭借智慧与手段在京中各方势力中间游走。她一步步运筹帷幄,渐渐将京中的势力一手拿捏。三年之後,天下生变。秦钰带兵杀回京城,这才发现自家娘子已经杀穿了朝廷,坐上了龙椅!女子为帝,群臣反对。是不顾百姓社稷一杀到底?还是放弃高位维护太平盛世?银霜面临艰难的选择。美人儿一朝翻身,将军在劫难逃!内容标签女强励志逆袭轻松先婚後爱日久生情其它假戏真做甜宠心机日常打脸爽文追妻美人将军,先婚後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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