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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这会儿打起来,动作明显有点不自然了。 “姐姐,”小凡喂了个正手高远球过去,见她接得慢了半拍,“专心点,眼睛看球。” “没有啊,看着呢。” 纪静宜嘴上否认,脚下已经晚了一步,球被她一板打偏,斜飞出边线。 “还看着,”小凡笑说,“我就说你分神了吧。” 纪静宜讪讪地去捡球,蹲下去时,余光又忍不住那头瞟。 王不逾还在打,一板接一板,根本没看她。 挺专注的,可她怎么总觉得有道目光落在背上,也许自作多情。 两人重新开始,小凡喂球喂得更用心了,节奏放缓,落点也照顾得很细:“反手,慢一点,别急着回球,看准角度。” 没再看那边,纪静宜定了神,一拍打回去,堪堪落在界内。 “对,就这么打,”小凡点头,“姐姐,你这一年下来,最大的进步就是稳,虽然杀球不凶,手上没什么力,但起码不容易送分。” 练完最后一组球,纪静宜擦了汗,收拾好随身的包。 再抬头,王不逾已经没打了,站在场馆门口,不知道等了多久。 她和小凡一起走过去。 纪静宜嘀咕了句:“比我还早打完啊。” “谁呀?不会是他吧?”小凡的视线瞥着王不逾。 纪静宜也顺着看去:“是我老公,怎么,你也认识他啊?” “不认识,”小凡小声凑过来,心里明白了几分,“噢,怪不得了。” “怪不得什么?”纪静宜问。 小凡放轻声音说:“刚才那叔叔,一来就审上我了,问我多大,哪个学校的,那么仔细,我还以为体育局的领导微服,要发掘我这根好苗子了,原来是你老公查岗。” 纪静宜被他逗得直笑:“不是针对你,随口问问的。” “哪儿随口啊,他好在意你身边出现的人,”小凡摇摇头,一边收拍一边说,“那眼神,跟盯犯罪嫌疑人似的,我吓死了。” 纪静宜说:“他就那样,什么事都讲个稳当,又爱摆一张臭脸,不用怕。” 到门口时,小凡赶紧跟她道别,又朝王不逾点点头,光速开溜了。 王不逾见她过来,提醒:“风大,外套穿上,刚运动完,容易着凉。” “哦,”纪静宜把包递给他,“那你帮我拿一下,我来穿。” 她把风衣往身上套时,又听见王不逾问:“那个男孩子,不用管他?” 纪静宜穿好了,系着扣子,瞪他:“他都大学生了,人高马大的,还要我来负责安全?好笑吧你。” 王不逾没接话,别开眼,拎着她的包往前走。 电梯下到地下车库,感应灯刷地亮起,把两人的影子拉长。 上车后,纪静宜的话没停过:“我都不知道你喜欢打羽毛球,什么时候开始练的?” “工作以后,”王不逾把车开出去,“说不上喜欢。” 喜欢这两个字太生僻了。 在王不逾的人生里,它还没有单独出现过,总是跟“合适”、“有利”捆绑在一起,像两个不得不带上的旁注。在去万利之前,他那位老领导很爱打羽毛球,又乐意拉年轻人陪练,他的球就是这么练出来的。 纪静宜笑:“不喜欢还打那么好。” 他说:“不喜欢的事也可以做好。” 是,所以哪怕嫌她太急太闹,根本不是他中意的类型,他也能当个尽职的丈夫。 纪静宜这么想着,撅了一下唇:“那又有用武之地了,栗董也喜欢打,职工赛你报名了吗?” “男单。”王不逾说。 纪静宜哦了声:“我报了女单。” “我知道。”王不逾转了个弯,轻声说。 纪静宜直起身体:“你怎么知道的?” 王不逾讲八卦也一脸凛然,听不出丝毫戏谑:“吃饭的时候听人说的,艺术中心的小纪当众叫板,给运营部的向大姐下战表了,今年非打趴她不可。” “……谁的嘴啊,怎么比我还快?”纪静宜懊悔地抠了抠指甲,“不该在办公室说出来的,弄得全集团都知道了,万一没打过她,多丢人啊。舒姐不是多事的人,一定是那个高健!” “现在再计较是谁,毫无意义。” 王不逾转头看了她一眼,“在单位里,话一出口,就不再是你的了,你上午说一句,不到下午,就有人加工成另一句,传得满世界都是。” 纪静宜张了张嘴,想反驳,又找不着话。 她只能犟一句:“传就传呗,那我更得好好打了,还变向激励了我呢,说不定能夺冠。” “这是小事,我在提醒你以后,”王不逾难得多说几句,“组织之所以复杂,在于关系网交错纵横,你以为你说给几个人听,其实都在一个系统里流通,明白了吗?” 纪静宜小声地、委屈地说:“明白明白,那我就什么都不说,憋死算了。” 王不逾嘴角极轻地牵了一下,他说:“不是让你什么都不说,要注意场合,分对象,也分程度,好话什么时候都可以说,坏话烂在肚里,要么,对着最不会出卖你的人说。” “谁啊?” 纪静宜不知怎么了,像隐约快越过什么界限,嘴上紧着问他,“谁最不会出卖我?谁最能维护我的利益?” “你说呢?”王不逾反问,“谁和你有法定关系?” 都接吻了,还在讲法律上那点牵绊。 这个答案她仍然不满意,又低落地靠回座椅上:“哦,知道了。” 到家后,纪静宜也没理他,直接进了卧室。 在镜前卸完妆,脱了衣服跨进淋浴间,热水迎头浇下来,汗和疲乏都被一点点抽走。 浴室里雾气腾腾,纪静宜把头发吹得半干,随手抹上精油抓了两下,卷曲的发梢散在肩后。 换上睡裙,纪静宜又出来倒水,靠在岛台边喝。 她右手端了杯,左手下意识地抬起来,去揉右肩后侧,一股沉钝的酸胀。 可能太久没高强度跑动了,今天一上场又频频抬手架拍,被动顶高远,刚才吹头发还不觉得,纪静宜嘶了一声,放低肩膀,索性放下杯子来揉。 她试着把手臂往前伸,再往上抬。 王不逾刚走过来,就看见她跳广播体操似的姿势,穿了条酒红色的真丝裙,站着的时候,面料贴着身体,脸上是才被水汽蒸出的娇润。 他缓步走近:“怎么了?” “应该是打球扯到了吧。”纪静宜说。 王不逾把她的手拿下来:“哪儿?” “这边,抬手就酸,后背也好紧。”纪静宜又往后点了下。 王不逾揉上去,语气平淡,没有半点刻意的暧昧:“久不运动,正常,给你按几分钟,松开就好。” 纪静宜原本想推脱,终究没动。 她微微放松脊背,任由王不逾站在身旁,替她揉肩。 他的手很热,尽管指尖力道有分寸,还是叫纪静宜缩了下。 揉开以后,她撑着桌子的手才软下来,不觉往他身上靠。 “你还会按摩啊?”纪静宜问,声音懒懒的。 王不逾说:“学过一点,运动防护。” 纪静宜调侃他:“不会也是在前单位学的吧?那儿怎么教这么多东西。” 王不逾没理,他的手沿着胛骨内侧,一路慢慢往下探,到了个酸胀的点,摁下去,纪静宜“嗯”了一声,是鼻音,又娇又轻。 “这里吗?”王不逾被这声调弄得心烦意乱。 他低着头,这裙子吊带本来就细,柔软的布料荡在胸前,还生了一侧高开叉,她的小腿被酒红一衬,有种失真的白。 上下都不清净,王不逾不知该把眼睛往哪儿放。 “对,又酸又舒服,”纪静宜声音低下去,“你轻点儿。” 王不逾喉结一动,沉声应了句:“好。” 纪静宜背对了他,后颈能觉出他的呼吸,掌心贴在她皮肤上,都一样烫,像刚淋过开水,把她揉得也热起来。 “好点儿了吗?”王不逾问。 声音还是低,又被夜色染得有点哑,尾音没收住,在吗字上滑了下,仿佛呢喃。 纪静宜心慌地说:“嗯嗯,不用揉了。” 她忙转了个身,浮躁地去喝水。 灯光从侧边漏下,照出王不逾鬓角那层薄光。 他出汗了,细细密密,从额头一直漫到太阳穴,耳后也是潮的。 可客厅里不热,而且也没揉多久。 纪静宜低下头去,把滑下肩头的细带子往上拉了拉。 王不逾倒镇定,还叮嘱她:“晚上睡觉,别压着右肩。” “还得这样啊?”纪静宜抬头,“我睡都睡了,哪儿注意得了,没事的吧。” “你……尽量吧。”王不逾最终转过身,给自己倒了杯水。 他一躲,纪静宜反而挨上去:“你干嘛,很渴是不是,顺便也擦擦汗,使了多大劲揉啊,给自己揉成这样。”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传送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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