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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好意思地说:“姐姐,我临时接到通知,要去外省封闭集训,今天就走。” “这么赶啊,”纪静宜瞌睡都急没了,“那我练球怎么办?” 小凡愧疚表示:“真对不住了,是学校的安排,我必须得去,时间也不短,一个多月。要不然,你在博羽找个私教?那边教练都很专业的。” 一个多月,赛都比完了,还要他干嘛。 纪静宜无奈地说:“好呀好呀,你专心训练去吧。” “得嘞,姐姐再见。”心虚似的,他说完立刻就挂了。 她摁灭了屏幕,哀叹一声往后靠着,一只手半盖在脸上,另一只的手指敲在壳上,嗒嗒地响。 “别敲了,吵。”王不逾说。 纪静宜本来就心情不好:“那我烦啊,小凡突然被叫去集训了,我的球怎么办?” 什么怎么办? 王不逾不解地反问她:“全世界就他一个人会打羽毛球吗?” 纪静宜抓了抓头发:“说得轻巧,现在换人多麻烦,我们配合好久了,他知道我的优缺点,也会对症下药。” “你并不是什么疑难杂症。”王不逾说。 纪静宜啧了下,把手拿下来:“不是,你能别每句话都说一半,非让人来猜成吗?到底几个意思啊。” 王不逾单手扶方向盘,心里不晓得有口什么气出不来,从她想不到人选就堵着了。他稍缓了下,说:“我的意思,我也要参加比赛,能陪你一起练。” “……你?”纪静宜扭脖子看他,“你能有这份耐心教我?” 说着,又把手机举起来,举到他耳边,接连磕了几下响的:“连一点噪音都听不得。” 王不逾偏了偏头:“两码事,你可以今晚试试。” “行,试试就试试,”纪静宜不放心,又说,“我打得不好,你不准讲我一个字,要被我看出一点嫌弃,我马上找别人,最不喜欢看你的脸色。” 王不逾听着都冤枉:“我给过你脸色看?” “从结婚到现在,一直。”纪静宜武断地说。 王不逾:“……” 全天下最娇贵的学生,最会断章取义,颠倒黑白之人,他的妻子纪静宜。 安静了几分钟,纪静宜也意识到一气之下,话说得过头了。 她找了个别的话题:“那什么,你跟丁一诚关系不错?” “一般。”王不逾说。 纪静宜当他是真的,同仇敌忾道:“太好了,我就不喜欢他这个人。” 王不逾:“为什么?” 反正也犯困,纪静宜靠在椅背上,跟他闲聊起来:“你跟我姐是同学,你难道不晓得她跟贺正平的事啊?” 王不逾点头:“听说过。” 两个人,靳慧真打小爱往贺家跑,贺正平大她两岁,生得稳重,从不跟别家孩子闹,可她来了呢,倒肯放下书,陪她在院子里玩。上高中时,大家的个子都蹿起来了,连王不逾这样冷漠,不管红尘的人,都留心过老贺手里拿着早点,头快顶到学校门口的树枝,在那儿等着靳慧真过来。 快谈婚论嫁时,贺家出了状况。 事儿起得悄没声响,像冬夜落的一场重霜,昨日还车马喧嚣的门第,转眼萧条下来。再后来,贺正平去了香港避风头,也许在国外,没人有确切的消息,靳慧真和老丁结了婚,一季一季的光阴过去,慢慢谁也不提了。 “丁一诚可会趁人之危了,那时候我姐正伤心,他就托人来舅舅家提亲,”纪静宜讲着,讨厌地瘪了瘪嘴,“靳斌什么人呐,一看人下菜碟的主儿,不管我姐愿不愿意,他老先给答应了,也就我姐脾气好,没跟他大吵大闹吧。” 王不逾听着不像话,轻斥了句:“不许这么说长辈,他有他的考虑。” “本来就是,”纪静宜小声,又忽地反应过来,“嘿,我吃饱了撑的,跟你说这些干嘛,你一个秩序礼教的吹鼓手,又不会共情我们的。” 王不逾:“……” 有关他,她总有这么多偏见和帽子。 但有一点,她的情绪来得快,去得更快,半分都不挂心。 到家时,纪静宜全部的诉求就剩美美睡个晕碳觉了。 她看了一眼时间:“五点,你记得叫我起来,我们去练球。” “好。”王不逾说。 过了中午,阳光也不再刺眼。 天色淡下来,纪静宜进了卧室,换了衣服,倒在床上就睡。 王不逾路过主卧,见门也没关,走进去:“纪……” 以为她还要玩会儿手机,没料到困得被子都没盖好,侧身蜷着就睡熟了。 他放轻脚步,走到床边,看了眼她过分清凉的睡裙,眸色一沉。 犹豫两秒,王不逾才俯身,伸手拾起滑落的被子,细细盖过她裸露的后背,掖好腰侧边角,连手腕都给她裹了进去。 暮色降临,纪静宜睡醒后,换了身雾绿色的运动服,头发高高地绑在脑后。 她出去找了一圈,最后才轻快地往书房跑。 纪静宜直接推开门:“王不…” 男人正站在窗边通电话。 还是上午那一身衬衣西裤,屋子里热,他的袖口挽到了小臂处,手机贴在耳边,另一只手自然垂落,身姿挺拔。 听见这一声,王不逾的余光瞥见她,微微颔首示意,默许她进来。 “哦,嘘。”纪静宜抬起指尖抵在唇边,比出噤声的手势。 她绕到书桌后,一屁股陷进他那张皮椅里,双手搭住扶手,头往后靠,脚尖轻轻点地,借着椅轮顺滑的力道,慢悠悠地左右转圈。 男人依旧沉稳回话,音量放低,神情淡然。 目光时不时看向转个不停的妻子,一身清爽的运动装,和冷质的书房碰撞出鲜活反差,眼底说不出的情绪。 等他打完,收起手机:“等我换个衣服。” “谁啊?周日还给你打电话。”纪静宜追着他过去。 王不逾进了客房,打开柜子,拿出套衣服。 他简单说了句:“一个伯伯,叙了几句旧。” 不愿多讲就算了。 纪静宜哼道:“你们家叔叔伯伯的,还真是多啊。” 王不逾同样没搭理她这一句。 他抬起一点手臂,拎出衣架给她看:“我要换衣服了。” “什么意思?我还得出去吗?”纪静宜指着自己问。 王不逾疑惑地说:“那不然?” 上次都看过了,一大男人,害的什么臊。 纪静宜把头发一甩:“以为谁稀得看你,我之前那些私教,哪个不比你强。” “……” 到了博羽,上场开打前,纪静宜活动了下手腕:“我中午跟你说的,你都记住了吧,别趁机欺负我啊。” “好。”王不逾拿起球拍,走到另一边。 先试了几个来回后,王不逾基本摸到了她的出球招式,在纪静宜没防备的时候,猛地杀了个球过去。 纪静宜注意到了,那球看着不快,但一板过去,落点却软趴趴的,飘在网前,被他轻轻一勾就回了过来,快得她根本来不及反应,眼睁睁看着球落地。 她瞪了对面一眼,走过去捡球。 “看到了吗?这就是向大姐常用的招数,”王不逾也走了过来,不紧不慢地说,“你打高远球,力道不够狠,给对手留了充足的时间,这种球一打出去,对方要做的就是等在网前,像我刚才那样随手一勾,你就丢一分。” 有点道理。 纪静宜蹙着眉:“那我怎么办?” “打到底线附近,把对手逼到后场去,”王不逾做了个示范动作,手臂舒展,“你现在这么打,充其量到场中,给她太多主动权了。” 纪静宜学着他的动作,试着挥拍,手腕倏地一较劲,球又飞歪了,出了界。 “手腕太僵了,”王不逾走过来,到了她身后,一手扶着她的手腕,一手轻托着她的肘部,“发力顺序是从腰到肩,再到手臂,最后手腕带一下,不是光靠蛮力。” 他贴得太近了,低沉的声音擦过她耳廓,说着腰和肩的时候,掌尖也顺势掠了过去,明明没怎么碰到她,纪静宜却像被狠狠揉了下,心都揉得怦怦跳。 她六神无主地,慌乱地撇头。 王不逾仍低着下巴,猝不及防被她的唇撞上,也僵住了。 两人意味不清地对视了阵,又分别错开。 “专心,”王不逾提醒她,“在说正经事。” “我在听啊。” 纪静宜红着脸应了声,可身体差点软在他怀里:“你怎么知道向玥打球的习惯?” “这不是机密,找工会的人聊聊就知道了。”王不逾说。 纪静宜奇怪:“你?一个副总,去主动找人聊这个?” “没有,碰上闲聊的。”王不逾一边说,一边重新带她做了遍动作,手把手地教她感受那个击球的时机。 做完了,王不逾才放开她:“我再给你喂几个球,你找一下感觉,慢慢来。”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传送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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