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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静静,总算是把你盼来了。”张奚芸穿了身墨绿的旗袍,头发梳得一丝不乱,神情端庄。 工作人员适时端上托盘,上头放着两杯新沏的茶。 纪静宜拿起一杯,双手捧着,先递到王父面前:“爸爸,您喝茶。” 王立骞接过,笑着虚虚点了下:“好。” 她又照样端给张奚芸,那头亲热地拍了拍她的脸:“好孩子,以后就是一家人了。就是老二性子古怪,你要多担待。” 纪静宜看了眼王不逾:“放心吧,我会的。” 到了万和宾馆,楼里午宴连着晚宴,宴会厅内宾客不断。 敬酒敬到几桌朋友这儿的时候,气氛松快了不少,没了长辈跟前的那份规矩,几个人都松了领带,连王不逾说话都随意了几分,纪静宜跟在他身边,看他偏过头,悄悄往后吐了口气。 “才说了几句话,你就累了,”走到另一个房间时,纪静宜笑了句他,“还能比你会上发言讲得多。” 王不逾清了清嗓子:“不是,好些我家的亲戚,叫不出名字。” “…那是你官僚,心里没有人民大众。”纪静宜说。 王不逾牵过她往前:“不要胡说。” 推开门,慧真他们这桌人先看见的,是一身白晃晃的纪静宜,抹胸款式,手臂和肩膀都露在礼服外,像新剥出来的嫩藕,端着酒杯,笑意盈盈。 王不逾随她一道进来,手虚扶着她的腰。 满屋子的人都在笑,话音此起彼伏。 “这个钻戒好看,”慧真托起妹妹的手,“有眼光。” “哎,老王,我说,”周覆站起来说,“你俩这婚礼也太低调了,我都没见着其他人,还保密是怎么着,这戒指,什么时候戴上的,有人看见没有啊?” 不知道谁又补了句:“就更别提亲嘴了。” “父母面前戴的,”王不逾端稳了酒,也笑,“仪式都在,只是没张扬。” “没张扬就是没有!”有人不依不饶的,“我们这一桌,好歹都是打小的交情,给我们补一个,不过分吧?” 众人纷纷起哄,筷子敲得桌子叮叮当当地响。 纪静宜本来就是人来疯,被这一屋子的哄闹逗得直笑,尤其平时都一本正经的人物,她侧头看了眼丈夫,眼神里全是促狭的笑意,想靠他脱身是不可能了。 “别吵了,”纪静宜提高了嗓音,冲满桌的人扬了扬下巴,“好么,你们说没亲,我现在给补上还不行吗?” 话音一落,她已经放下酒杯,伸手扳过王不逾的脸,踮起脚,众目睽睽之下,痛快地在他脸上落下一吻,亲完没够,又在唇上补了一下。 满座顿时炸开了锅。 王不逾被弄得愣了一瞬,等他反应过来时,脸上隐隐发热,唇角半天都没下去,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挽回场面,又讲不出,一双眼睛落在胡闹的妻子身上,带着说不清的无奈和纵容。 “虽然小纪活泼大胆,但不难看出来,”周覆朝身边的老郑说,“这老长的一段日子里,老王都在硬撑。得亏这么多年,他还有点定力在身上,要不然,早就不知道是什么疯样子了。” 近年来,郑云州一参加婚礼就心烦,更没好话了:“人不是在他身边吗?能疯成什么样子。” 周覆瞅他一眼:“就你家那位去美利坚那会儿,你六亲不认,人鬼不分的样子。” “……” 从这里出去,他们又走到下一桌。 纪静宜粗略地数了数:“快敬完了吧?” “嗯,饿吗?”王不逾看着她问。 纪静宜对着他伸出一只手:“开始之前,在休息室里坐着的时候,我往嘴里塞了五块糕点,要不然能撑到现在?你不会一点东西都没吃,光喝酒了吧?” “对。” 纪静宜摇头:“真够实诚的。” “……” 晚上的宴席还更规整几分,连纪闻天和王立骞都表情严肃地领着他们这对新人,站到门口去等。 后来纪静宜认出来了,是几位不便在大院里露面,但又必定到场庆贺的故交。 厅堂里布置一新,撤掉了中午的花团锦簇,只摆了素净的百合和松枝,连敬酒的次序,说话的分寸,都比午间难拿捏,纪静宜换了身轻便旗袍,跟在王不逾身边,也不用说什么话,偶尔被问起几句,应对得也算周全。 等到宴席散场,已经快九点。 一整天的应酬礼数,又是天不亮就被喊醒的,再加上喝了不少酒,纪静宜身上软绵绵的,脚步像浮在地砖上。 张奚芸随丈夫送完客,又想着来照顾儿媳妇。 但人已经被王不逾扶走了,她跟上去,原本想交代点什么的,话都到口边了。 追到为他们准备的小楼前,四下都静了,一片素白月色,几盏宫灯映着院墙。 距离不算近,她看见儿子抱扶着静宜,两个人停了下来,却听不清在说些什么。只知道静宜大概喝多了,有些站不稳,但不停地在把脚踮起来,手也绕到了他儿子脖子上,轻声细语的,像在撒娇。 王不逾那个身高,她抱起来是有点吃力的。 但张奚芸看见,站在台阶上的儿子很快就俯下了身,他把静宜拉到怀里,往上抱了起来,那样子不知道是醉了,或者单纯的神志昏聩,他吻了下她的鼻尖,哄了一句什么,又从她的脸吻到唇上,看上去十分眷恋、沉溺。 这场面瞧得张奚芸面红心跳,赶紧转过身。没见过亲儿子这副痴迷相,一时要说什么也忘了,转过几根大红栏杆的时候,她还在心里仔细回想,老二从小最喜欢吃的,玩儿的,能说的上来的,到底是哪些东西?又或是他曾经对着什么人,听到什么事,流露过这副表情。 没有,她是个不合格的母亲,竟一样也想不起了。 纪静宜很少在万和住,她不喜欢这个历史气息太重的地方。 但今晚,从半开的窗户里看出去,外面堂皇郑重的灯火里,只剩枯树、静水,别有意境。 不记得怎么进门的了,她一直在回应王不逾的动作,腿在旗袍的开叉处盘绕,缠在他的身上,又被他嫌弃碍事,一把撕成了破碎的两片,随手丢在沙发上,他手臂很用力的一挥,随后压在她脸颊上的,是充满了性暗示的急喘。 王不逾揉着她,把她放到床上,吻上她的同时:“晚上跟我说腰酸,还酸吗?” “是…是站太久了。”纪静宜满脸通红,抱上他的肩和他接吻。 “给你揉揉,”这晚王不逾很有耐心,手一下轻一下重,从她的腰际往上,“这个力度,可以吗?” “嗯…可以。” 唇上的吻没停,又添了宽厚的手掌,纪静宜感受不及,细细地贴着他抖,胡乱地伸手去试探他的反应,手指意外碰上了一道滚烫的温度。 然后,她听见一声压抑的c西,就响在她的耳后。 纪静宜扭过头,正撞上王不逾浓黑的眼神,很短地对视后,他们急不可待地吻在一起,他不断拨开她的头发,捧起她的脸,吻得几近失控。 在手和脚被他拧住,重重地压在床褥之前,纪静宜都没有想到,被他强硬撬开嘴唇的结尾,是一整个地、温柔地吻上来。 她因此得见窗外一盏盏不肯熄掉的灯火,被吻得泪眼朦胧。 王不逾不知道怎么会擅长这种事。 也许很早就有了念想,在看见他的太太总是穿着睡裙在他面前走动时,他就觉得,她好像一块香软的布丁蛋糕,让不爱吃甜食的人,也忍不住要舀下一勺品尝。又或许,男人先天被写下这方面的代码,在闻到独属另一半的气味时,血管会急剧膨胀,会想要把她吻到呜呜咽咽,就像现在,含吮她嘴唇的动作像吞咖啡,津液如绵密的奶泡在舌尖转过,然后吃下去。 但纪静宜从没被这样对待,破天荒地,有些难为情,只能靠咬着手止,不使自己的申音飘出去,传到院子里。 怎么没关窗就开始了呢,王不逾这么谨慎的人,这会儿又追着、撵着她含吮,眼睁睁看着她十分不禁吻,不停地伸手攀到他的肩上,然后他毫不犹豫地托住她,揉到怀里,像是已经忍耐了很久,一下子把她的哭腔全逼出来了,只知道来找他的唇,唔哝着说喜欢,想要吻。 “听话,乖乖的,不要乱动。”王不逾温柔吻着她,也命令、恫吓她,幺上的劲却不小,几乎是不遗余力地,把她吻得拼命抖,拼命往他怀里缩。 被抱去浴室时,纪静宜看了最后一眼院内。 冬夜空旷,一团一团的橘红灯影,被冷风吹得落进水中。 不知道王不逾什么时候准备好的。 浴缸里的水放得满,热气蒸腾,还有若有若无的花香,某款浴盐的味道,纪静宜闻得出,但也没精力分辨了,坐下去的一瞬,热水没过肩头,浑身的酸乏都泡开了。 纪静宜往后靠了靠,眯着眼。 她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传送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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