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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着这种事,王不逾脸上仍是一本正经的冷淡,鲜明对比出她的退后、避让和羞赧。 “不能,”他坐了一点椅子边,口吻严肃,“你皮肤薄,今天不推上药,明天就青了。” “其实没那么痛,刚才讹你的。”纪静宜被逼得承认。 王不逾抬眼,黑沉目光里带了点笑意:“噢,演技不错。打小傍身的本事吗。” 熟热的氛围催化下,她的脸更红,仰起来正对着他,说得生动又天真:“差不多,就是从小爱演,喜欢无病呻吟,每次这样吧,我爷爷就特紧张我,所以啊,长大了也改不了,受了一丝丝委屈,我就要讲给家里听,恨不能所有人都围着我。” 她的手腕扣在他手掌中,声音也跟着软塌塌的,听得王不逾头皮发麻。 他喉结不受控制地滚了滚,听见自己的音调在变柔:“纪静宜,你得到的爱挺多了。” 比起她那两个,早早就被老爷子下狠心送往西北,交到老战友帐下培养锻炼的兄弟,可以说是占尽宠爱。 纪静宜嗯了一声:“就是知道长辈喜欢我,才更变本加厉地作啊,不管做什么都没人怪的,有一点风吹草动,爷爷就要问怎么了。” “要是他晚去世两年,”说着,她又失落地耸鼻子,“看老纪还敢不敢……” 纪静宜不说了,跟他埋怨又没有用,他们一伙儿的。 光落下来,卧房里静得只听得见两个人的心跳。 见她噎在那儿,王不逾搽药的动作也顿了下,看着她:“命令你结婚吗?” “结都结了,还说这个干嘛?我不喜欢在既定事实上浪费时间,再懊恼也改变不了什么,”纪静宜又瞪了他一眼,“涂完药了没有,都快过十一点了,你不睡觉了啊。” 王不逾撤开手:“你也知道我要睡觉。” 拇指指腹从她腕心蹭过去时,纪静宜又细密地酥了好一阵,几乎发起抖来。 她抬高了,若无其事地转动两下:“知道啊,所以一到这个点,我就戴上耳机了,够体贴了吧?” 他转身,把药酒放回去:“我还是听得到你的笑声。” 总是大半夜了,隔壁还呃呃喔喔的,像抓住了一屋子鹅。 她是戴了耳机,不是上了嚼子,看到好笑的地方,谁能忍得了? 纪静宜爱莫能助,她说:“那只有你忍着点儿啰,再不然你去劝劝老纪,你岳父肯定愿意听你的,我很高兴搬出去住。” “不要再说这种不利团结的话,去休息。” 王不逾几乎是即刻扭过头,冷峻地告诫。 充什么严肃的父辈作派。 纪静宜拍了下座椅,起身,连晚安都懒得对他讲。 小孩子又开始置气了,门都是用劲摔上的。 王不逾站在柜子边,几秒后,低下头,牵动了一下唇。 他走了两步,跌坐在她刚蜷缩过的椅子上。 王不逾往后靠,闭着眼,深吸了一口气,想把这一屋子的气味,药气,酒气,还有妻子身上那点浓郁的,不知是香水,还是护肤品的味道压下去。 他又缓缓吐出来,可这股味道反而随着一呼一吸,渐渐变得清晰。 王不逾勒得慌,也躁得慌,想去解衬衫最上头的扣子,抬手才发现早已经被扯开。 其实根本没有什么束缚着他,是无处可去的欲望绷住了神经。 夜色深浓,远处零星灯火,隔着落地窗,似笼了一层纱。 他陷在羊羔绒里,只觉得体内有什么东西,被一点一点撩拨分明了,它们按捺不住地,兀自潋滟地烧起来。 王不逾没别的异样,就是头晕。 另外很不争气地,像发育时回避不了的生理现象一样,莫名鼓胀得很满,是刚才抱起她,替她上药时就有的症状,比席间咽下的几杯酒还烈。 不知道别人和太太怎么相处。 他好像总不明白分寸如何拿捏,不是失之过冷,就是失之过重。 靠了好长一会儿,那股热意还是下不去。 他只好站起来,往浴室去,开了花洒,在一室水汽里,闷了二十来分钟。出来时,随手裹了条浴巾,走到露台上吹风。 王不逾没生过这种混账心思。 他是个冷情的人,像有人生来就怕热一样,他仿佛一出娘胎便寡欲。应酬场合里,美人美酒在侧,殷勤备至,他也始终神色淡淡,敬而远之,坐不了多久就告辞。 周遭亲友总说他克制,他觉得谈不上,只是置身事外的冷眼,都不到克定,也不到非得制住什么的地步。只是世上高位有限,越往上走就越逼仄,而他的精力并不算多,也许一生的热忱,都将倾注在功名二字上。 而今夜,他开始闷头处理过剩的兴欲。 毛巾换了三次,手一下比一下压得更重。 “咔哒”一声,客房门被推开。 站在栏杆旁的王不逾回神,也转过身。 她永远也学不会敲门。 “王……”纪静宜穿着睡裙,堂而皇之地走进来。 她没有料到会撞见这副情形,大冷的天,他就在腰间系了一条浴巾,还站在露台上。 不是,三十几了还这么血气方刚吗? 他看起来像每天会喝养生汤的人,连一杯水都要温温的才能入口,又不怕作下病了啊。 皮肤又是很干净的白,肌肉纹理紧致分明,没有半点将就的地方,两侧人鱼线斜没入浴巾边缘,像一种含蓄又暧昧的指引。 纪静宜很短地“哇”了句,但职业女性的本能救了她,惊呼都到喉咙口了,又被她强行咽回去,变成咝咝的抽气声。 她忽地矜持起来,在所有不恰当的场合,不随便张口总是对的。 “什么事?”王不逾脸上没什么波澜。 他随手拿过一旁挂着的浴袍披上,动作不疾不徐。 纪静宜也平平常常,她可是见过世面的,不会因为一具性感的身体,就大惊小怪。 她拿出了毕生的镇定,走进来:“我的发圈,刚才忘你这里了。” “知道在哪儿吗?”王不逾扯下浴巾,丢在了床尾凳上。 什么话,她不就在一个地方待过。 纪静宜往沙发椅上去摸,很快就拿到了。 她举起来:“这里,一下就找着了。” 王不逾点头:“那就去睡吧,不早了。” “嗯。” 纪静宜走到门边,还是回过头,补了句:“腹肌挺不错的么,一直都有吗?” “……是的。”王不逾没忍住,抬了下眉。 纪静宜又多看了两眼:“挺好。” 回了主卧,她飞快地关上门,刚饱了顿眼福,嘴角快压不住了,三步两步就扑到床上,摔进绵软的被子里,用力捶了几下床。 被一个做了半截的梦闹的,周五这日,纪静宜一整天都神色恹恹。 梦里大汗淋漓,她和王不逾赤身纠缠,綦得他小腹上布满湿痕,唇齿分都分不开。 坐在办公室,同事凑过来问一份东西,喊了两声“静宜”,“静静”。 她都没有反应,一直到对方伸手晃了晃,纪静宜才猛一激灵:“啊,找我有事?” “对,”同事说,“问你要清单,拍品清单。” “哦好的,我找到给你送去。”纪静宜立马开始翻。 舒玫觉得奇怪:“怎么了静静,你魂儿飘哪里去了,没生病吧?” “没有,”纪静宜笑了笑,“昨天晚上没睡好。” 也不知怎么了,脑子里那个画面总挥之不去。 黑暗里骤然收紧的双臂,王不逾的唇埋进她头发里时,那一瞬间没能掩盖住的,粗重的呼吸。 纪静宜忽然气愤地捶了下桌。 都怪老东西不检点,好好儿地露什么身体,在家一点不注意仪表,她也不是多有定力的人,又在气血充足的年纪。 中午也吃得少,餐厅里,老黄他们怀疑她失恋了,探问了两句。 纪静宜心不在焉的,戳了戳米饭:“都没恋呢,失什么失啊。” 再说,失恋两个字也太简便,哪儿配得上这种复杂局面?她也不晓得怎么会这样,已经领了证,住在一起的合法夫妻,却要恪守界限和分寸。 要哪一天分开,她头婚的哑巴亏岂不吃定了?白担了名声,一点油水都没揩到。 吃好后,纪静宜把餐盘放好,走出食堂。 王不逾开会晚了点儿,碰巧进来,二人在过道碰上。 纪静宜装没看见,高抬着下巴,目不斜视地走了。 擦身而过,王不逾又缓慢别来一眼。 怎么了,好像又在不高兴,谁惹她了。 午休时间结束,办公室还在集体犯困。 有人去茶水间泡咖啡,那股子速溶味儿飘到走廊里,混着中央空调暖乎乎的风,闻得人更想趴下去睡了。 纪静宜撑着头,对着记录本核对待办,眼皮发沉。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传送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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