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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面开始放鞭炮,混杂着小孩子的笑声,掌声,把他怀里扭着皮骨绞住他的,女孩子持续的细微嘤咛也一并纳入,听得王不逾头皮发麻,索性将她抱起来,俯身下去衔她的唇时,只看见一个被顶到失声的纪静宜。 他在熟悉的,快要失防的紧热里,一口含吻上去:“嗯,我刚才没忍住。” 后来烟花声也停了,院子里静下来。 歙过以后,王不逾垂眼看了一下地板,像打翻了什么。他倾身上去,把衬衫都偏到一边的纪静宜捞起来吻,贪恋地吻她的脸,她的唇,哑声问她刚才的感受,有没有哪里疼,纪静宜在一团湿濡里摇头,身体只有一股撑开的热和胀。 宴席散了很久,慧真又陪着舅母说会儿话,才抱着儿子回来。 走进小院的门时,站在正中的一棵老玉兰底下,隐隐听到些水声响动。 “妈妈,我困了。”康儿揉了下眼睛。 慧真红着脸转过头:“噢,困了,回去睡觉。” 天光亮起来时,把旧式的窗玻璃也染黄了。 园子里鸟雀太多,王不逾没睡下去多久,就听见叽叽喳喳,也许是送嫁的声响,闹开了。 他睁开眼,低头看了枕畔的人好一会儿。 纪静宜眉眼舒展,昨晚那一点上头的酒意,缠吻过的红痕,都被这场好觉抚平。 “差不多了,你该起来了。”王不逾低声说。 纪静宜嗯了声,又翻了个向:“干嘛,别吵我。” “我不吵你,”王不逾语气里带了点笑,“但你表妹今天出门,你忘了来这儿的目的了?赖在床上,像什么样子。” “再睡五分钟。”纪静宜的声儿闷闷的,一股鼻音很重的娇气。 王不逾隔着毯子轻拍她:“睡十分钟,我叫你。” 纪静宜这才朝着他,拱上来的脑袋牵出一头长发,散乱地披着,一张脸上未褪尽的红晕,王不逾伸手拨了拨她的唇,看着有点肿。 宁城的夜潮湿冰凉,他们光着身子闹了太久,王不逾都担心她此刻嗜睡,是着了凉的缘故。本来是要给她洗,可洗完,脸上一大片还是红,就那么鲜嫩可爱地,暴露在他眼前,王不逾记得一开始还只是吻,继而变成咬,没几下纪静宜又哭起来,黏到他身上,想要的接吻意思再明显不过,自顾自地把他尽数吞下去,歪在他怀里,一脸脆弱的,难以承受的娇怯。 王不逾只好抱着她,安抚性地吻她的唇角,纪静宜什么都忘了,迷迷糊糊地叫老公,太久没听到这声称呼,又惹得他往里吻深了几分,换来她软得更快。 总之,昨晚那么多次,没有一次在他的把握和意料里。 十分钟到了,王不逾拨了下她的脸:“这下真得起来了,宾客都等着,你当姐姐的,怎么也得说两句吉祥话。” 纪静宜又磨蹭了会儿,才不情不愿地说:“起,这就起。” 她掀开身上的薄毯,下地时,免不了嘶的一声。 即刻,回魂般地看另一头,不紧不慢地换衬衫,系扣子的人,从身上这些痕迹,还有发酸的腰来看,她又没把持住,跟这老小子春风一夜了。 “啊啊啊!”纪静宜胡乱揉了几下头发,炸毛狮子似的进了浴室。 王不逾抬起头:“……” 窗外晨露方晞,走出去,一道清新的草木气息。 毕竟喜日子,纪静宜换了条正式些的长裙,配了一双黑色缎面细高跟,比起昨天的随性来,倒真有点做表姐,成了大人的样子。 王不逾走在她身边,她一句话也没有,可能觉得尴尬。 他反而觉得蛮好,可以一边走,再静静地看一会儿她,头发盘得很低,随手挽的一个髻,唇上类似深莓子色的口红,薄薄一层,像放了一夜的红酒。 “你老看我干什么!” 纪静宜忍受他的目光很久了。 她忽然回身,手指头一伸,险些戳到他。 王不逾愣了下,还处于美丽对他而言的强烈炫示作用中。 等反应过来时,他连被冒犯的感觉的都没有,只觉得生动。 王不逾抬起手,熟稔地握住了她:“不看了,别动那么大气,伤肝。” 但纪静宜抽了出来:“不要乱摸乱碰,你是不是想笑我,说了最后一次的,昨天又打脸了,你想说这个,等着我起头,所以才一直盯我的,对吧?” “不对,”王不逾目光温和,平静地阐述事实,“克制不住目光而已,因为太漂亮了。” “……” 纪静宜不想笑的,但嘴角自己在动,她只能紧紧含住。 过了会儿,她才警告王不逾:“别以为这样,我就能再喜欢你了。” “没以为,”王不逾如实地说,“哪能每句话都有目的,有感而发。” 他说话间,忍不住咳了两句。 纪静宜想问怎么了的,但还是闭上了这张嘴,快步往前面去了。 表妹的屋子里,早就是一番热闹喜庆的光景。 外边吹吹打打的,乐声震得树上的鸟都四散飞开。 里面挤满了人,纪静宜穿行进去,半天才到新娘子身边,给三舅妈道喜,说了句白头偕老的话,实在聒噪不过,又赶紧出来了。 吃完中午的喜酒,他们四个又匆匆返程。 纪静宜在飞机上犯困,舷窗外的光斜照进来,落在她膝盖上。 她起初还撑着,手里拿了本杂志在翻,没两页,王不逾就看到她的手指屈在那儿,不动了,头一点一点地往前栽,栽到一半又抬起来,再栽下去。 王不逾偏过头,把书从她手里抽走时,纪静宜也没醒。 他把手从她背后绕过去,揽住她的肩,另一只手托住她的头,轻轻往自己身上带。纪静宜的头靠过来,整张脸跌进他肩窝里,蹭了两下,找了个舒服的姿势。 阳光照进来,拢住她半边脸颊,王不逾低头时,看见她眼皮上淡淡的粉白,睫毛也颤了下,像在躲那道光,他伸长了手,把遮光板拉下来。 空乘走过来,脚步很轻,王不逾抬手示意:“麻烦拿张毯子。” “好的,先生。” 王不逾把毯子抖开,拉到她肩膀处,掖了掖,手从她肩头收回来时,在她头发上停顿了下,然后他也靠进椅背里,闭上眼。 飞机落地时,天色还没暗。 干热的风在背后吹着,进了航站楼才凉下来。 纪静宜的包还在王不逾手里。 她伸了个懒腰,对慧真说:“我回家就要去睡觉,困死了。” “你不是睡了一路吗?”慧真坐在了后面,笑说,“都没听见你俩讲话。” 纪静宜哼了声:“我现在已经不喜欢和他说话了。” “……” 他们往出口走,纪静宜侧头看了眼外面,总觉得有个男人眼熟。 直到他走到面前,说了句:“静静,直接回家吧,你爸找你。” 是秦秘书。他跟着老纪十来年了,也不学好,光拿冷面孔吓唬她了。 纪静宜回想了下,她最近好像没犯事儿吧,抬起头问:“找我干什么?” 秦秘书又把目光挪向王不逾,点了个头。 王不逾心里有数了,他说:“爸要过问离婚的事,我陪你一起回去。” 爸?还喊爸呢。 走出来也亲亲热热的,小年轻到底是哪一出。 秦秘书看不懂,他点头:“也好,走吧。” “秦叔叔,他是怎么知道的?”纪静宜又问。 秦秘书也没隐瞒,他说:“你三舅母,中午给你妈妈打过电话了,听说是你自己亲口说的?那么管不住嘴啊。” 虽然不知道是不是,但纪静宜听出了点恨铁不成钢的意思,敢情秦秘书也巴不得她能保守秘密,免得增加他本来就饱和的工作量。 她不记得了,只能去问王不逾:“我说了吗?” “说了,被你表弟听去了。”王不逾说。 “……” 而最震惊的非慧真莫属。 怎么说离就离,她别说提了,连真正的打算都没有过,静静这性子。 他们在机场分了道,慧真带着儿子回家。 王不逾和纪静宜上了另一辆车,往纪家开。 纪静宜靠在后座上,看车玻璃上映出自己的影子,头发有点乱,脸上是飞了半天的疲倦,算了,没什么可整理的,一会吵起来,还不是同样仪态全无,没准还得砸两样东西,伴个奏,听个响儿什么的。 看她半天不作声,王不逾说了句:“没事,不会怎么样。” 但纪静宜说:“我肯定不会怎么样,最想结婚的人又不是我,是老纪。” “……” 司机停了车,秦秘书走在前面,推开院门。 纪静宜嘴上镇定,一点怯都没露,但看他那个手势,还是有点紧张,她一向都能从秦叔叔的表现,去预测老纪的愤怒程度,这么严阵以待的,基本就是最高级别的警报了。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传送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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