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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谭默都奇怪,笑着问了句:“古董商就这住这么个地儿?忒寒碜了这也。” “保不齐是祖产,他一辈子叫不出口的爸留的呢,孺慕之思啊。”王不逾一语中的。 何况据他所知,对方根本不只这一个住处。 他站院中,看北屋的门掩着,里面有灯透出来。 没多久,走来的人更是想不到。 瘦高个儿,穿了件洗得发软的棉麻衬衫,脸蛋白净,文文弱弱。 这哪像背地里阴人的货色,倒像个青年教授。 “您是……”姓佟的问他,上下打量,“王先生吧?” 说话声音也轻,还认得出他,是常在身边走动的,难怪了。 王不逾这才上前:“没打招呼就来了,佟老板,不介意吧。” 佟老板也跟着客气:“怎么会,我们这样的人,见您一面都难,更别说登门了,您里面请。” 外面的确不好说话,王不逾让谭默等着,跟他进了里间。 “您随便坐,随便看看,我让人去倒茶,”佟老板又介绍说,“这是我新得的梅瓶,您也掌掌眼。” 这里布置得雅致,王不逾环视了一圈,语气平淡:“佟老板有雅兴,只不过我今天来,不是看这些盆景字画的。” 对面抬起的手冷不丁一垂,跌在了腿侧。 他的手指头动了动:“那您是……” 王不逾转身,不急不缓地问:“网上关于我太太的帖子,是你发的?” “我知道,底下人发的,我这就让他们删。”佟某赶紧说。 王不逾这才掀起眼皮看他:“删了就完了?” “真是底下人乱写的,我也不知道是您的太太。”他又胡编了一通。 王不逾听得笑了:“你不知道的话,怎么会把你父亲生前留下的信,都塞到她的展览里去?” 到底还是个书生,姓佟的脸上一阵红一阵白,被揭了老底的羞愧。 他没想到:“连这个您也知道了。” 屋子里静了一会儿,案上那只梅瓶把灯都遮住,在白墙上落下片深影。 王不逾再度开口:“佟老板,你在外面怎么混,我不管,但你碰我太太的声誉,还想拿她当枪使,这件事没那么容易算了。” 他抬起头,步子进不是,退更不是的。 王不逾又朝前走了两步,威慑力十足:“把帖子删了,再发一篇澄清,说明白,捐赠是她谈下来的,和谁都没关系。再不知道好歹,万利拍卖的门,你别想再敲开。” “是,我不会了。”他低下头,不敢再抬起来。 院子里的树叶被风翻动着,沙沙作响。 王不逾走到门边,看了眼条案上的梅瓶。 他拿起来翻过底,又平正地放了回去:“是好东西,收着吧。” 他往门外走了,佟老板跟着出来,站在半步远的地方,想送客又不好意思,直到谭默推开那扇小门,二人走远。 晚上八点多,看到澄清声明时,纪静宜还在家里办party,请了一帮朋友来玩儿。 老三刚参观完她卧室,从楼上走下来,啧啧地跟男朋友说:“难怪让她在我家多住一夜都不肯,她真是个享乐精。” “哎,”说着,又撞了一下纪静宜的肩膀,“这么说,今天全集团都知道,你跟不逾哥是夫妻了。” “早就不该瞒着的!”东子喝了口酒,“省了多少麻烦,让那帮人编排你。也就你爱弄那些展签的,还不如我帮你跟我舅舅说…” 纪静宜掐了下他的大腿:“谁要你帮,你根本就不懂,喝你的酒吧。” 疼得他龇牙咧嘴,朝老三告状:“她又对我上刑。” “你活该,叫你别去惹她。”卫向莹还在一边笑。 纪静宜靠在沙发上看手机,突然叫了声:“唉,暗算我的人出现了,还道歉呢。” “就那个胡说八道的?”卫向莹问。 她沉思着,点点头,又细想了想:“是王不逾解决的,一定是,你信不信?” 旁边有要好的女朋友探过来:“是就是,大惊小怪干嘛。” “我愿意惊,”纪静宜拿起手机起身,“我出门一趟,你们玩儿。” 卫向莹懂,那点性冲动又上头了。 她指着纪静宜喊:“喂,你不能等过了今晚再去找他,丢下我们就走啊。” “对,等不了。” 纪静宜头也不回地说,“想要什么叫人送,回头我给报销,吃好喝好啊。” “……” 司机把纪静宜送到小区外,道闸岿然不动。 立岗保安走过来,问:“你好,请问找谁?哪栋。” “王不逾,我不知道他在哪栋。”纪静宜走下来,让车子先开走。 保安点点头,让她稍等,他回去拿起内线座机,打了过去。 纪静宜在门边等着,期间,保安的目光不时瞟过来,又问她姓什么。 到这儿她已经开始烦了,还是小声说:“姓纪。” 隔了好长一段,才听见保安答:“好,原来是您的爱人,收到,我带她过去,访客信息我会登记好,放心。” 挂了电话,保安才一路带她进了三号楼大厅,刷卡让静宜上去了。 出了电梯门,她还在东张西望,这地方设施太老,条件太一般了,四处黑漆漆的。 这时,右手过道边,有扇门“哐”的一声开了。 王不逾站在门边,出声叫她:“这里。” 听了保安的电话,知道有位姓纪的女士来找自己,王不逾心头一跳。 他正准备洗澡,解扣子的手顿了下,又略微用力按住,连同那点突如其来的悸动一起,声音冷静地应答。 但看纪静宜脸色不好,一时又摸不准她想什么。 很快,她打自己身边过时,恶狠狠地瞪过来:“好大的官威啊,还得报备。” 哦,安保流程麻烦到大小姐了。 王不逾带上门,锁好:“是,下次提个意见,应该自由出入。” “…少跟着我胡说了。” 纪静宜打量了下这个地方,白色的墙,简单米灰地砖,家具都是统一配的,一张单人皮沙发,长书桌,靠墙立着衣柜,采光平平,里间只放了休息的床,没有任何多余装饰,也看不出私人喜好。 她还站着,仰起头看窗帘时,一瓶水放到了她手里,王不逾说:“我也刚回来,还来不及烧热水,先喝这个。” “你去哪儿了?”纪静宜不想喝,放到旁边的书柜上。 王不逾站在她面前,遮去了大半的光:“见了个人,说了几句话。” 纪静宜说:“是污蔑我的人吧。” “真聪明,”王不逾也没否认,垂着眼,朝她又进了一步,手也跟着出去,把她的牵进掌心,“是猜到了,特地来找我确认的?” 纪静宜嗯了声,又说:“你有没有问,我哪儿得罪他了?” “他姓佟,就是你那批书信里,提到的,那个咳疾未愈的小儿。” 这么站着说话太累了,王不逾把她牵到书桌边,他先坐下去以后,让纪静宜坐在了自己腿上,他说:“你没得罪他,但他早就恨上这个阶层的所有人了,只不过你刚好在万利而已。” “哦,他心肝是黑的,”纪静宜骂了句,“竟然利用我。” 王不逾说:“以后不会了,不用怕。” 身体一靠近,气息和味道也在试探、入侵着边界。 王不逾的手贴上她后背,才发现她这条香槟色的细吊带裙子,有大片背是露在外面的,只有一条线丛肩上斜斜地勒进去。 “又穿这么凉快?这是晚上,出门至少加件外套。”指腹传回的软腻,滑嫩的触感令他的喉结都禁不住,上下滚动了一圈。 纪静宜看着他,眼里一层湿漉漉的水光。 “还喝了酒,”王不逾另一只手抬起来,手指犹豫了几秒,最终还是略过了唇,很轻地,在她粉红的脸颊上刮了下,“谁送你过来的?” 以为他会用力揩上来,纪静宜甚至提前张开了一点嘴,以往z到最难捱的时候,王不逾不想她叫得太大声,总是把手指递给她咬着,上次丛宁城回来,他指尖还残留了她的咬痕,后来,这几乎成了他们接吻前的暗示。 她为这段遐想胸口起伏,呼出的气息渐渐变热。 纪静宜伸手缠绕上他的肩:“在家开party呢,叫了老三他们几个好朋友来,总不能一点不喝吧。” 王不逾也是很佩服她的心态,笑了下:“噢,上午写检查也不耽误你晚上组局。” “老纪没跟你说啊,我就算明天拉去砍头,今晚也要先痛快的。”纪静宜又靠得近了一点,快挨上他的下巴。 王不逾低声呵斥了句:“又胡说。” 他又抬手,敲了下她的太阳穴:“谁敢要你这个脑袋。” “你为什么要在这儿住啊?”纪静宜问。 王不逾的手又下移,拂过她的耳垂后,顺势掌住了她的后脑:“因为没有地方可住。”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传送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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