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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什么吗? 一时也想不出,王不逾斟酌了下,问:“一定要初五回来?” “怎么,你希望我提前回去啊?”纪静宜来了点精神。 他在那边点头:“婚礼还有挺多小节,得你来确认。” 她哦了声:“那我初三回去好了,提前这么多天,总可以了吧?” “好,”王不逾绷直的肩线松了松,“我去接你。” 除夕当天,游艇泊在离岸不远的海面上。 船舱里布置得倒热闹,几盏红灯笼挂在舱门两边,被海风吹得轻轻打转。东子请了厨师上船,年夜饭一道道端出来,什么都齐全,但纪静宜觉得没意思。 也说不上哪里不好,天气温暖晴朗,海面蔚蓝,身边都是熟面孔,平时取笑惯了的,可她心里像漏了风一样,凉飕飕的。 吃完饭,她坐在甲板上,望着一片黑缎似的海,远处的岸上,不停有焰火升起来,烟花一朵接一朵地开。扭过头一看,一群人喝得歪歪扭扭的,大声地说笑,没人注意到她已经离席,而时间再往前推半年,她应该也是当中一员,比谁都灌得多,醉了拉倒。 再后来她上了楼,粗粗听见有谁问了句雷谦明怎么没来,东子老大的声音说,他啊,家里好端端地就不让出门了,也不知道到底是谁的命令。 纪静宜没咂摸出所以然来,也就没往心里去。 没等到正月初三,她就先告辞了。 到家的时候,夜色黑沉,她拖着行李箱进门,客厅里光线昏黄。 纪静宜把箱子靠墙放了,坐下换鞋。 玄关柜上放了手提包,她翻了翻,是王不逾的换洗衣服,像要出趟短差。 家里静悄悄的,走廊尽头传来开关门的声音。 她往里去,王不逾出来的时候,只松垮地围了一条浴巾,发梢还在滴水的样子,上身的线条在灯光下格外清。 他抬起下巴,一眼就看见不远处的人,脚步顿住。 “静…”王不逾眼底掠过丝惊讶,或者说惊喜。 但她已经跑了过来。 不知道他在她的眼里,是否仍是一副沉稳平静的模样。 王不逾看不到,但剧烈的脉搏,他能感受。 纪静宜一路到他跟前,伸手环住了他残余水汽的腰。 她把脸贴上去,沐浴过后的胸膛是温热的,能听见规律的心跳。 王不逾垂着一双手,迟疑了片刻,才缓缓挨上她的后背。 他声音低沉:“怎么今晚就回来了?” “嗯,”纪静宜不清不楚地说,“就回来了呀,你不是让我早点回来吗?怎么,我来了你又不高兴,家里藏人了是吧。” “胡说,”王不逾听出她情绪不对,“没出什么事吧?” “出了,很严重的事。”纪静宜松开手,往后退了半步,仰头看他。 王不逾也皱了下眉:“说认真的,不开玩…” “我就这句最认真。” 说完,纪静宜打断他,同时也吻上他。 连日来积压的情绪汹涌而来,王不逾在垂首回应她的瞬间,轻松将她抱到手臂上来吻,短短几秒内拿回了主动,抱着她往客厅去的时候,有什么东西掉了,落下来。把纪静宜压在沙发上,托着她的脸,含住舌尖吮了一会儿,身体不自觉起了变化,挨到她时才反应过来,是他没包得太紧的浴巾。 王不逾还想扯过毯子,但身下的人小动作太多,纪静宜不住地蹭上来,一点一点,从唇角吻到人中。他手指发虚,不断地在她身上游走,呼吸开始急促:“是不是在三亚不高兴?” “高兴,”纪静宜也许说的是现在,王不逾粗糙的抚摸令她浑身发颤,她不得法地动了下腰,“每天身边都很多人,说不完的话,又不用忙展览…” “好,高兴就好,”王不逾被她带动的,也想用力地挺动着,挨上点什么,“不用说那么细,我知道了。” “我想说,你很久没听我说话了,让我说嘛。”纪静宜也喘动着撒娇。 王不逾拨了下她的头发,又把她抱起来:“我们换个地方说。” 初七一大早,天都还灰着,纪静宜就被扯起来了。 头天她回了娘家住,听了大半夜的絮叨,清晨又是一阵鬼叫。 靳女士来掀她的被子,催她洗脸化妆:“唷,你可别再磨蹭了,一会儿不逾都到了,总不该让人家等。” 纪静宜连回嘴的力气都没有,闷闷地应了句。 妆化了很久,她差点仰在椅子上睡着,直到耳朵被人揪了下,纪静宜嘶的一声,彻底睁开眼:“又干嘛。” 从镜子里一看,眉毛画得细而长,唇是极正的红,头发被盘起来,别着珍珠发钗,纪静宜看了会儿,像认一个生人。再瞧一眼,妈妈和舅舅,还有表姐,都围在后面,挂着笑看她。 “别睡了,怎么一天到晚睡不醒啊。” 拧她的是靳雯,她抱了个匣子在手里,朱漆描金,兴许传了好几手,红底子上描的金边有些斑驳,被几代姑娘的指尖磨淡了。打开时,一个项圈静卧在绛红的软缎上,一圈精细雕刻的赤金。 “是给我的?”纪静宜扭过头,看妈妈神色凝重,故意逗她,“这也太打眼了吧,问过你们家老纪同志吗,能不能戴啊。” 靳雯本来还有点感伤,扑哧一下笑了。 给她戴上:“少贫嘴,姥姥昨晚翻出来的,这还是她的陪嫁,连我都没舍得给,特意叮嘱了大舅送来。姥姥腿脚不便,一会儿直接去万和坐席,就不来家送你了。“ “行吧,那跟姥姥说谢谢,”纪静宜把锁头放手里掂了掂,“嘿,挺沉的,姥姥比我舅大方多了。” 靳斌无奈地笑了下:“外甥女出门子,我本来还想挤两滴眼泪,意思意思,这怎么挤得出来啊。” 他女儿斜了他一眼:“谁要你挤了,我们不爱看老头子哭。” 靳雯把金项圈扣好了,拍了下女儿的脸,象征性地教导了几句:“以后要乖,不能再跟在家似的,一点不顺心就大呼小叫,得学会体贴,包容…” “知道了,妈妈,”纪静宜听得口渴,“去给我弄杯水来喝吧。” 茶是纪闻天端来的,他不知道已经在门口站了多久了,水是温的。 一进来就说:“让你听话就那么难,你妈妈都还没说完,你知道什么了?” “知道您伺候了我一回,”纪静宜有些受宠若惊,“有生之年,也是喝上您亲手倒的茶了啊,不容易的。” 身后伴娘们化完妆,穿好了衣服出来,少见纪伯伯有语塞的时候,也都捂着嘴在笑。 王不逾提前了半小时到,撒了一大把红包才开了门,见上人,叫了爸妈喝过茶,听了岳母几句照本宣科的嘱托,还是他丈人手一挥,说好了,不要耽误时间了,这才把纪静宜接到了父母家。 上车时,纪静宜哼了句:“我爸跟巴不得我出门一样。” “我看是舍不得。”王不逾说。 婚车在大院儿门口就停了,纪静宜往外看了眼,刚想问点什么,王不逾已经绕往另一侧,开了门。 在纪家已经看过一遍,车上正襟危坐,下了车,又像重新见到似的。 他向来不觉得,有什么颜色能惊住他,尤其红和金这种大俗大艳的,但一团金红拥着纪静宜,她不言不语地坐在那儿,端出一团富贵典雅。早在她房里,第一眼看见她的新妆时,就觉得满屋子的人都不及她一个抬眼,又觉得她长大的屋子太小,被大红喜字装饰得太满,亮得他无处可退。 这会儿王不逾看着她,心口又像被谁用力按了一下。 后面有人说笑,别是看新娘子看傻了,他没应,弯腰把纪静宜打横抱起来。 “怎么回事啊?”纪静宜歪在他身上,把唇贴到耳边说,“是不是提前下车了,我记得,你们家挺靠里的吧?要走好长一段路。” 王不逾抱着她,脚步如常一般的沉稳:“嗯,但这是规矩,没多长。” 脚不沾地是规矩,她知道,走远路也是规矩? 纪静宜哼了声:“王不逾,你这辈子要守的规矩,还真是不少啊。” 院门口张灯结彩,两盏红灯笼高挂着,门楣上扎了红绸。院子里的老槐树也缠了一圈彩灯,枝桠间星星点点,衬出满院子的雅致。纪静宜看着和自己家如出一辙的打扮就说:“看来你爸和我爸商量过的,连款式都一样,没有一点新花头,好土的审美。” “是咱爸。”王不逾纠正他。 纪静宜哎呀了声:“那么说哪儿分得出谁是谁,我没叫老王算好的。” “…就进去了,别乱喊。”王不逾说。 “不逾,抱了一路了,挺稳当的。”有人在人群里起哄。 王不逾没空往旁边看,抱着她穿过前院,往正厅里走,王父王母早就坐在里边等。 放下纪静宜以后,王不逾站定,叫了句:“爸,妈。”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传送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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