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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 陈瑶筝心里的火压不下去,见他隐忍不发又不忍再对他凶。 沈之唤急着辩解:“那种情况下根本来不及传唤暗卫,我害怕你和念辰” “好了,别说了。”陈瑶筝看到他悬在半空的手止不住地打颤。 恰在这时,床上的小念辰打了个滚儿醒了过来。 “母后。”小念辰眼都没睁开就四处寻找陈瑶筝。 陈瑶筝来到床边坐下:“母后在呢。” 小念辰撅着小屁股爬起来,小手攀上陈瑶筝的脖子倚在她怀里,含糊不清道:“母后,我们这是在哪儿?” 陈瑶筝拍了拍小念辰的后背:“这儿也是母后的宫里,你安心睡吧。” 小念辰赖在陈瑶筝怀里不肯松手,又哼唧了一会儿才又迷迷糊糊的睡着。 沈之唤来到床榻边,问:“你,还生气吗?” “陛下不爱惜自己的身子,旁人再多言也没用。”陈瑶筝对沈之唤永远都是冷冰冰的,但这一次沈之唤从她的语气里听出了关心。 “有用的。”沈之唤说,只有你的关心才有用。 翌日,陈夫人得知长乐宫走水一事,携儿媳顾盼前来探望。 “母亲一大早听说你宫里走水了,担心坏了,没有受伤吧?”宋婉收到消息便急急进宫,一路上心神不宁,直到亲眼看到女儿好好的才放下心来。 “没有,母亲且宽心。” 宋婉抹了抹眼角的泪痕,“宫里禁卫森严,怎么会突然走水呢?” 陈瑶筝找了借口搪塞过去,便说是有人故意放火。 “可抓到了纵火之人?”一道温婉的声音传来。 说话之人正是陈瑶筝的大嫂,陈聿瑾的妻子——顾盼。 顾盼是顾侯爷府的独女,和陈聿瑾成婚已有七年,育有一子随顾姓,叫顾西祠,今年六岁。 七年前,顾侯爷和夫人到西山礼佛时遇到劫匪,马车从山道上直直翻了下去,顾夫人当场断了气,顾侯爷虽被救了回来,但身体一直处于极度虚弱的状态。 太医来了几次都说活不过年关了,顾侯府本就人丁凋零,顾侯爷又成了这样,眼看着顾侯爷的侯爵之位无人继承。 就在这时陈聿瑾和顾盼私下达成了协议,二人即刻成婚,婚后的第一子随顾姓,记在顾氏的族谱上,继承顾侯爷的爵位。 转眼间,七年过去了,顾盼和陈聿瑾二人也一直相敬如宾。 “当场就擒住了,是两个洒扫的小太监。” 陈瑶筝是很敬重她这位大嫂的,哥哥长年在外,家里大大小小的事都由她这位大嫂嫂操持。 顾盼一语中的,看出了其中的猫腻:“小太监哪来的胆子犯下这大逆不道之罪,娘娘日后行事可要更加小心了。” “大嫂不必跟我客气,还是和以前一样唤我小妹吧。” 顾盼心下感慨万千,这么些年,她是眼看着陈瑶筝当初是如何反抗家里,反抗赐婚的,幸得当今陛下宽仁,没有追究当年之事,如今小妹能留在京都也是好的。 “大嫂和大哥也快一年不见了吧,现下四方安定,等日后我同陛下说说,让大哥早日回来陪大嫂过年。” 陈瑶筝还未出嫁时就喜欢和顾盼在一起写字、下棋。 那时大哥就很少在家,难得回家一趟也是冷着一张脸,她从来没有见大哥对嫂嫂笑过,嫂嫂脸上却总是挂着柔和的笑,她总是能顾及到大哥的感受,照顾大哥的生活面面俱到,但大哥好像不喜欢她这样。 这么多年过去了,大哥大嫂的感情在她心中还是个谜,她能看出来嫂嫂是爱大哥的,但大哥似乎总是看不到。 去年这个时候,大嫂带着小侄子陪大哥在上邺郡待了几个月,但大嫂身子太弱,在北边一直水土不服就回来了,这一回,两人就再也没见过。 “转眼间就到年关了,小妹你就别去叨扰皇上了。”顾盼就是这样,宁愿自己委屈一些也不愿麻烦别人。 “外祖母!” 小念辰放学后听说外祖母来了连忙往回赶,生怕晚一会儿外祖母就走了。 小念辰进屋一一见礼:“念辰见过母后,见过外祖母,舅母。” “太子殿下。”顾盼亦回礼。 宋婉带着小念辰去到一边去玩,顾盼又和陈瑶筝说了几句贴心的话,顾盼这一趟带了陈聿瑾的消息来。 信中提到北梁王沈书的手下近日和辽国来往密切,今秋上缴的关税是往年的两倍之余,他怀疑沈书此举是为迷惑众人,博取朝廷信任,实则背地里和辽方勾结,私下抽取重税。 沈书远居边关,天高皇帝远,想不动声色动手脚简直易如反掌。 若朝廷因此放宽了关税政策,下一步盐、铁、茶叶、药材等暴利货物将沈书一手遮天全部揽在自己手中,这样一来,造反所需要的钱财他便暂时不愁了。 沈书在陈瑶筝身边放了个青冥,陈瑶筝自然也在丹阳郡留了人。 据她了解,沈书在边关曾颁布过一系列有关低赋税、轻徭役的政令,这是他拉拢民心的第一步棋。 不知道沈之唤是否知道沈书的意图,陈瑶筝必须加快进度,不能放任沈书继续下去,否则必会重蹈前世之悲剧。 陈夫人与顾盼离开后,汀兰阁又来了一位“不速之客”。 是四大世家之一姜家的嫡长女——姜礼,与陈瑶筝自幼相识,两人是闺中密友。 姜礼路过昨天晚上被火烧的面目全非的宫殿惊呼出声,她吞了口唾沫,发自内心的感慨了一句:“命真大” 陈瑶筝与姜礼许久未见,亲自出门迎接,本来两人早就应该在赏花宴上见面的,但不知为何姜礼一直未曾出现。 “阿筝!” 姜礼穿着一身红,朝陈瑶筝飞奔而来。 她与陈瑶筝是两个极大的反差,姜氏家风宽和,不拘俗礼,姜礼性子跳脱,通常不按常理出牌,年少时经常充当陈瑶筝的嘴替,当然,被“嘴”之人从来都只有沈之璟一个。 陈瑶筝问为何她一直不进宫见她,姜礼拉着她吐槽:“阿筝你快别提了,我爹娘天天变着花样的给我安排大户人家的公子相看,放眼望去这整个京都城的男子都快被我看了个遍了!” 陈瑶筝会心一笑,调侃她:“看来是没有相中的。” 姜礼看见桌子上摆着的大樱桃,捏了两个放在嘴里:“别说我了,陈阿筝,你可真是命大,昨天晚上那么大的火你是怎么跑出来的?” 陈瑶筝如实讲昨夜之事尽数告知,姜礼的眼中多了几分复杂。 “幕后之人不会这么简单吧,知道是谁想害你吗?”她狐疑地看着陈瑶筝,整个小脸皱成一团,“是哪个蠢出天的想谋害当朝皇后,你心里有底吗?” 有些话陈瑶筝不能对沈之唤说,不能跟家人说,但她可以毫无顾忌地对姜礼说出口,真相揭晓之前,她故意跟姜礼卖了个关子:“你不妨大胆猜猜看。” 姜礼大骇,捂嘴怯生道:“你别这样看着我,不,不会是不会是当今陛下吧?” 陈瑶筝阖上双眼,咬牙道:“再猜。” “呼~”姜礼长舒一口气,“我就说嘛,陛下害谁也不会害你啊,更何况他儿子昨晚还跟你在一块儿呢。” 陛下害谁也不会害你,陈瑶筝从她人口中听到这话心中掀起了不小的涟漪。 “姜姜,在你看来陛下对我很好,对吗?”陈瑶筝不知道自己是以什么立场问出这句话的。 “额”姜礼迟疑了一瞬,“我好像说错话了。” 陈瑶筝不喜当今陛下她是知道的,先皇只有沈之唤、沈之璟和沈书三位皇子,先皇待人宽厚,她们几个世族子弟打小就是在宫里长大的。 之前陈瑶筝与沈之唤性格上很合得来,她们二人从来不参与沈之璟、姜礼等一群人的小打小闹。 直到沈书出现之后,陈瑶筝的眼中突然就只剩下沈书一人,也就是从那个时候开始,沈之璟总是时不时找陈瑶筝麻烦,虽然每次都被陈瑶筝怼的上蹿下跳。 陈瑶筝:“没事,你接着说。” “就是”姜礼顿了顿,抬头瞅了瞅陈瑶筝的脸色才缓缓道来,“小时候咱们几个一起上课,陛下只对你有笑脸,记得有一次上李先生的古琴课你和沈之璟都忘了带琴来,陛下却把自己的琴借给了你,最后害的陛下挨了先生的训,你忘了当年散学后沈之璟是怎么追着咱们骂的吗?” 陈瑶筝对这事还真有点印象。 不过当时沈之璟讽刺她的主要原因并不是沈之唤将琴借给了自己,而没有借给他。 全是因为当时她正对沈书上头,怕沈书吃醋,就将沈之唤的琴和沈书的做了交换。 现在想来也不怪沈之璟追着她为沈之唤抱不平。 姜礼并没有正面回答沈之唤对陈瑶筝有多好多好,通过这件往事,反而让陈瑶筝记起以前同沈之唤之间的诸多回忆。 作者有话说: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传送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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