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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黎里本来坐在会议桌的另一侧,听到余雾的问题,她挪了挪转椅靠过来,手肘撑在扶手上,轻笑了一声:“余总怎么还要问呢,我以为你应该已经有答案了。” 余雾神情严肃:“叶黎里。” “怎么啦?” “你说过,我有问题,可以直接问的。” 他的态度有些反常,甚至称得上是一种执拗的较真。 叶黎里疑惑地看了他一眼,收起调侃,认真答道:“他是我前男友,大概一年半以前的事了。” 她说完,余雾没有追问,但眉头却一点点皱紧。 他的反应反而让叶黎里有些摸不着头脑了,她笑着打趣:“怎么了?谁还没几个前任呀。” 余雾看着她,轻轻吐出三个字:“我没有。” 叶黎里的瞳孔微微放大,完全没有掩饰面容上展露的惊讶。 她之前了解到他在感情里的认真,甚至有些不自知的被动,但她从没想过,他居然没有过恋爱经历。 余雾这个条件,这怎么可能呢? 叶黎里觉得奇怪,但转念想到他对情感的执念,以及父母“婚姻”带给他的影响,忽然又觉得合理。 但她仍然不明白他此刻态度的细微变化,总不可能古板到去介意女生的感情史吧? 叶黎里耐着性子等他解释,但余雾只是蹙着眉,陷入了某种她无法理解的沉默中。 她干脆站起身,淡淡的问:“走吗?回家?” “不了,在公司还有点事情要和团队讨论。” 叶黎里不置可否地耸了耸肩,转头就走。 余雾回过神来,看着她准备离开的动作,立刻站起身:“我不是那个意思。” 叶黎里转过来看着他:“哪个意思?” 几小时前在她家里,他们之间还像是被暖风托着的云,暧昧地悬浮着。 眼下这阵风却好像要散不散的,她真的不知道余雾到底在别扭什么。 她看了他一会儿,突然歪了歪头,问了句:“你该不会是吃醋了吧?” 问完半晌,余雾的嘴唇动了动,依然没有说话。 叶黎里看着他这副模样觉得好笑。明明几分钟前还在言之凿凿的说是她教的,有疑惑就问。 现在的持续沉默,倒是让她原本心底冒出的那点火气,突然消散了。 她低头笑了笑:“余雾,你的学习状态不是很稳定啊。” 见对方面露疑惑,她不紧不慢地继续说:“关于敞开心扉,表达心之所想这门课。” 余雾仍是没有说话,只是目光紧紧跟随着她。 叶黎里见状,背过身无所谓地挥了挥手。 “走了。”她拉开会议室的玻璃门,“慢慢来,有的是时间。” 等到叶黎里离去的背影彻底消失,余雾才拿出手机,点开微信。 他在一个对话框里打下一行字:【你之前跟我说过陈吉安的前女友,她怎么了?】 光标闪烁了几下。 想了想,他没有发出去,而是一个字一个字地删掉,重新在键盘上输入: 【一周末都没声音,在哪儿?】 他已经害怕失去 周一大清早,司徒果拖着一个银色的登机箱,打着哈欠走出电梯门。刚输完1601的密码锁推开门,就迎面撞上了一身运动服准备出门晨跑的余雾。 余雾单手拉住门把手,身子微微探出走廊,目光在对门1602紧闭的防盗门上扫过。 他侧过身让司徒果进来,顺手将门关上:“怎么过来了?” “我们周末去云南找婚礼场地,早上的飞机刚到。”司徒果把包往沙发上一扔,连喝了大半杯水,“辗转了几个地方一直在忙,没时间刷手机。我刚看到回声的舆情,马上过来找你了,没事吧?” “没事,问题不大,基本上解决了。”余雾靠在岛台边,问她,“婚礼场地选得怎么样?” “没定下来。可能过阵子有空了,还要往西双版纳那片看看。” 司徒果叹了口气。 余雾挑眉:“是你不满意?” “陈吉安呀。他一会儿说担心气候,最好找个几乎不会下雨的地方;一会儿又纠结海拔问题,怕长辈身体受不了。而且我们这次看中的几个地方,没有适合宾客统一入住的大酒店,全是那种一共就没几间房的精品民宿,他非说接待标准不够。” “他倒是心思细,想得周全。” 余雾淡淡地评价了一句。 他听起来语气平静,但听到“陈吉安”这三个字,捏着玻璃杯的手指还是不自觉地攥紧。 他不是在回声项目才认识这个人的。 陈吉安和司徒果恋爱了一阵子,他自然是知道的。 只不过。 昨天才证实了陈吉安是叶黎里的前男友,隔了十几个小时再次听到这个名字,居然是亲妹妹在分享备婚琐事。 生活就像和他在开玩笑,荒谬的近乎滑稽。 “嗯,确实是他的优点。”司徒果笑了笑,是小女生恋爱中的甜蜜神态。 她顿了顿,又说:“对了哥,吉安说你们现在有项目合作?我和他说了,最好还是要避嫌吧。” 余雾脑海里蓦地闪过前几天在会议室外,陈吉安看向叶黎里的那个晦涩眼神。 他不自觉的问了句:“嗯。那他怎么说?” 司徒果对他罕见的八卦有些意外,不过也没多想,随口答道:“他说那个项目对他很重要,而且我们目前也还没结婚,法律上算不上一家人。到时候真有利益冲突,大不了跟公司报备一下。” 回答得滴水不漏,挑不出半点毛病。 但余雾听在耳朵里,像是一不心吞下一口沙子,硌在心头泛着密密麻麻的烦躁。 他不动声色地换了个话题:“嗯。订婚的事情,你和妈妈说过了吧?” 司徒果的订婚恰好发生在他国庆去伦敦的那个假期,他也是回来后才被告知的。她从小跟着母亲在伦敦生活,西方精英教育下长大,自主意志从没有被压制过,所以对自己婚姻的决策也是没有人能干预的。 “当然啦,我也跟爸爸说了。”司徒果点点头,“不过我们婚期还没定,到时候再正式通知司徒家的人吧。” 余雾看了眼腕表,再不出门跑步就来不及了,上午回声还有个早会。他在出门和留下来之间犹豫了片刻,最终还是转身走向了厨房。 他从冰箱里拿出吐司和鸡蛋开始做早饭,漫不经心地问了句:“确定是陈吉安了?” 司徒果走到厨房边陪他,奇怪地看了他一眼:“不是跟你说过了吗?我们很早就认识,只不过没有深交,直到后来有一次他在酒吧喝多打错电话。那次再见到他,我就知道我完了。” 余雾从冰箱里拿出牛奶倒在杯子里,又送进微波炉。 动作间他回忆起司徒果曾经描述的,那一天见到陈吉安的样子。 她当时形容对方是被前女友伤透了心的“破碎小狗”,激起了她想要去治愈他的心。 余雾闭了闭眼,听着微波炉的滋滋声,陷入了沉默。 他心想,自己和陈吉安在回声项目以前也只见过两次,没资格评价太多。 而司徒果的成长环境,始终是在宽松包容之下被暗暗保护着,不知什么时候竟长出了不谙世事的圣母心。 他轻叹一口气,转身去拿盘子。 他一边切着吐司边,一边让自己听起来问得自然:“所以,他那个前女友,到底怎么了?” “说是突然冷暴力分手的吧。”司徒果撇了撇嘴,“吉安说,两个人感情都还很好的时候,对方单方面就这样了。” 余雾手里的餐刀顿了顿。 感情很好?突然单方面分手? 司徒果没注意到哥哥的异样,继续说道:“在他的描述里,那是个极其现实的人。谈恋爱就像在做项目评估,一旦发现对方不能提供情绪价值或者事业助力,抽身比谁都快。人特别理智,也特别冷血,根本捂不热。” “是吗。”余雾不咸不淡地应了一声。 “其实也能理解。”司徒果耸了耸肩,“应该是个职场人,吉安性格软,两个人估计就是不合适吧。” 他没再多说什么,将煎好的鸡蛋和切好的吐司一并拿到餐桌上。 吃过早饭,余雾驱车去公司。 早高峰的车流走走停停,车厢里安静得只有转向灯单调的滴答声。他单手控着方向盘,心情像是一团浸了水的乱麻。 沉甸甸的,湿漉漉的,不仅理不清,还压的他胸口闷闷的。 这份心绪不宁,当然不是因为陈吉安的那些评价。 他见过她的坚韧,听过她的柔软,感受过她的真诚。所以他笃定,陈吉安口中那个在感情里只看roi的机器,绝对不是他所认识的叶黎里。 相反,那几句听起来站在受害者视角的言论,让他感受到了陈吉安的卑劣和怯懦。 但眼下,他无暇顾及和鄙夷陈吉安。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传送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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