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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前的奴隶贩子倒是有不少折磨人的经验,但梵也是奴隶,没有资格教训两人,而且他手头也没有威慑力十足的鞭子。
就在他咬着牙听两个奴隶的明嘲暗讽时,花园后面绕过来一个沉着脸的赫尔穆,身后跟着两个高大强壮的侍卫,两个体态优雅的侍女。
“……我倒不知道,管家亲自挑来的奴隶里面,竟然还有这么狂妄的东西。”
两个奴隶一听,顿时脚底发软,扑通跪在了被花洒打湿的石子路上,顾不得膝盖处尖锐的疼痛,颤抖地求饶:“尊敬的王子大人,请饶恕贱奴的无礼,贱奴保证以后绝对不会再犯同样的错误,请您高抬贵手,不要将我们处死!”
由于是为王族服务,这批奴隶开展工作前同样接受了各方面的培训,其中包括在王族或者其他贵族面前的注意事项,其中,在王族面前污言秽语是大不敬。
按照安赞拉国的传统,王族的贴身侍卫、侍女大多是小贵族出身,也就是说,现在这座行宫里,作为奴隶必须小心行事,不得罪任何人才对。
但这两个奴隶就是眼皮子浅,仗着自己身强体壮,受管事看中,便看不起身为上级的魅魔。
“目无纪律的人,不适合留在行宫里。”赫尔穆道,“道尔,你把他们带走,各抽十鞭,再连人带契一起丢回去,顺便跟那个贩子好好讲讲退回的原因。”
一名侍从应声出列,将两个奴隶双手捆起来,不知道拖到哪里去了。
赫尔穆看向不知所措的梵,嘴角松了松。
“角都露出来了,还不快收起来。”
梵有点被刚才的赫尔穆吓到,角不自觉就冒了出来,因为未成年,他的角还很小,在头发的遮掩下只露出两个粉色的尖尖,没想到一下子就被赫尔穆注意到了。
梵也不知道自己当时是脑子消失了还是根本没有思考,等反应过来时,他已经用双手盖住了两个小角。
“呵呵。”赫尔穆根本没想到他会这么做,忍俊不禁。
梵红着脸辩解:“这是因为我现在太虚弱了,没法好好控制身体!”
赫尔穆来的时候正因别的事情心情不好,现在倒是好转了一点,也不在乎梵没有按面见王族的礼仪行礼,说:“好了,你继续忙吧。”
“等一下!”梵大着胆子叫住他,从花园里挑了一朵刚刚盛开的金辉色玫瑰花,去掉小刺,羞涩地递给赫尔穆,“谢谢你刚才帮我说话。”
“行宫的一切都是殿下的财产,你无权借用。”一名侍女冷不丁提醒。
赫尔穆摆摆手:“既然这些花是他负责照看的,摘一朵也无所谓,而且我觉得这朵花确实不错。”
侍女垂眸称是。
赫尔穆又道:“稍后再剪几支花,送到我卧房去。”随后便穿过花园朝另一头去了。
他来的突然走的也急,梵心里嘀咕着大人物的工作真是忙碌,同时又泛起愁苦:三个人的工作压到他一个人头上,而且还得长时间在太阳底下暴晒,他可从来没听说过魅魔还要做如此辛苦的活。
但除了担心晒黑,魅魔并没有不乐意干活。对于魅魔来说,能有个正常的工作都是十分难得的,大部分人买魅魔回去都是为了玩弄,玩腻了之后就会“处理”掉,就算侥幸不被处理,魅魔也被养得没有丝毫工作能力,只会继续靠出卖身体维持生活。
就算是魅魔,不能自己选择吸食对象也是一件十分痛苦的事。就像有的人不喜欢吃辣却要被逼着吃辣椒一样。
年幼的梵听家道中落才被卖过来的奴隶们说起过魅魔流莺,没几个有好下场。
梵被赫尔穆买下来之前的目标是尽量找个靠谱善良的人把自己买走,现在,他慢慢开始觉得赫尔穆也是个不错的选择。这位王子不像某些花边新闻众多的贵族那样拥有变态嗜好,更没有直接对未成年魅魔出手,是个难得的正人君子。
他工作到下午茶时间才休息,正纳闷今天弗里修斯怎么还没来,然后才想起,弗里修斯好歹是二王子,平日里肯定也有不少工作的。
梵坐在花园凉亭里闷闷地想,之前弗里修斯每天都来吃下午茶,他不会耽误弗里修斯的工作了吧?
梵枯燥的烦恼没有持续多久,管家又送来新的奴隶照顾花园。
这次来的奴隶是两个年纪才十一二岁的女奴,都是五官端正,一个棕发一个红发,棕发的叫拉米,红发的叫莎梨,脸上有一小片雀斑。两个姑娘刚到梵胸口这么高,力气没之前那两个身高体壮的男奴大,但是干活儿非常勤快积极。平时怯生生地坐在角落里,说悄悄话。
不是说人坏话,而是比较哪个姐姐长得好看,哪个身上的首饰更漂亮,哪个更优雅得体,羡慕不已。奴隶不许在背后议论主人,因此她们很少提到两位王子。
梵从管家那边得知,她俩是被各自的亲人卖过来的。家里穷到揭不开锅,便卖女维生。
没过多久,两个幸运的、没有经历多少苦难就来到了行宫的小女孩,如愿以偿得到了梵和周围侍女的喜爱。小姑娘的辫子不再绑的乱糟糟的,起早的侍女会帮她们梳好。夜晚也不必担心饿肚子,厨娘会给她们留几颗烤熟的小土豆。
谁对她们好,她们就喜欢谁、回报谁。
行宫建在热泉上,冬日出太阳很温暖,洗澡永远有热水,但下起雨雪来,尤其是夏天下雨,就不那么舒服了。
只有王子的寝殿奢侈地全部铺上鹿皮地毯,隔绝潮湿。
有天两位王子都因公出门,外面下雨,不适合干活。之前还金光灿灿的玫瑰花一夜之间变得垂头丧气,萎靡地倚在花枝上。之前赫尔穆都要求梵每天送几支玫瑰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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