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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千上万人的怨念吵吵嚷嚷挤在他脑子里,他竟然有些分辨不清此时此刻面前的人到底是不是孟章,脑海里太多声音在争吵,在哭嚎,沈执明半睁着眼,看着眼前那个扶住他的人大声说着什么,但他什么都听不清。 这应该是最后了。 沈执明想。 怨气加身,妄念过重,没有一个神明能够从这样的罪孽中走出来,这是最后了,无色天会创建一个全新的玄武,以制衡四方神君之力,其他三人也不会因为他的弱小而受制于人。 沈执明用力闭了下眼睛,吐出的声音有些发颤:“……青龙,我一直在,在想,这么多年,这么多事,我是不,不恨你的,也不爱你了。” “其实不,不是这样的。我恨你,我恨你什么,也不说,也恨我自己什,什么都,不敢问。我仔细回想,我早就知,知道,我会在空相,受刑,怎么会问你,为什么不来救救我……我想问的,应该是,你为什么,不爱我,可实在,问不出口,才祈祷你来,救我。” 沈执明忽然察觉脸上一片温热,眼前那人似乎将手放到他脸上了,指腹轻柔地蹭去什么,沈执明笑了下,他垂下视线,察觉到自己手腕上已然出现一幅罪孽编制而成的手铐,脖子上也被什么东西紧紧圈住,没有时间了,沈执明咽下那些多余的废话,忽然有些释然地说:“现在,我不要了,我什么都不要了……” “沈执明!”眼前的人影瞬间清晰起来,沈执明只觉得一股纯净的灵力不顾一切灌进识海之中,稳住了识海内即将崩塌的山脉和星空,沈执明耳边嘈杂的声音也小了许多,他一愣,后知后觉眼前这人是真的孟章。 但也是在这一刻,原本浑浊的水球变得清澈无比,所有的怨气都植入了沈执明身体里,他被怨念绊住,被罪孽缠身,月尽头槐树震动,地面开裂,无尽阴气从裂开的那道缝隙喷出,像无数双大手,狠狠掐住沈执明的身体,一把将他往缝隙深处拽去。 孟章一把将沈执明按进怀里,浑身神力隔开那些试图将沈执明带走的阴气,而那些阴气彻底疯狂,见无法单独带走沈执明,就想连着孟章也一并带下去。 天地之间向来都是阴阳制衡,上方初生之地扶桑神树孕育万神,是生;下方月尽头山影水雾连通血池,是死,那些做错了事的神明最多就是被罚在苦宏石阵下,永久沉睡,从未有任何一位神族被拖入血池,与魔界恶鬼共生共死,现在血池大门却为了沈执明而开。 他身上罪孽杀孽过多,天道已然将他判定为堕神,坠入血池不再得救,沈执明没有半分挣扎的样子,显然是已经预料到了自己的结局,并且接受——可孟章不会放开他。 他们被那群阴气完全裹住,半分力气都使不出,流星般从天空顶端坠落至地面深处,孟章一直把沈执明搂在怀里,半分都没松开。 沈执明疯狂挣扎着,要将孟章推离:“放开!你疯了,不,不关你的事!松开!” 孟章按住沈执明的后脑勺,让他把脑袋枕在自己肩上,下界恶鬼抬起头,困惑地看着二人的陨落,他们一起砸入血池中,溅起的污血落到血池旁的腐肉上,只听“嘶——”的一声,皮肉被烫得从骨头上脱落——沈执明是被天道推入此处受罚,身体上虽然没有大碍,但痛苦是持续的,在落入血池的那一刻,怨气开始在他心底作祟,耳畔仿佛有谁在碎碎念着什么,但沈执明没管,他。 孟章和他不一样,是主动跳入血池的,没有所谓“受罚”的保护,血池恶鬼的戾气开始灼烧他的皮肤,眨眼间,孟章手上的肉悉数脱落,只剩下白骨。 “出去!”沈执明握住他手臂,急躁道,“你会被,吞噬的!” 孟章调动神力,修补着自己身体的同时,用修补好的手掌捂住沈执明的眼睛,轻声道:“我爱你。” 沈执明猛地一怔,抓着孟章的力道无端松开几分,孟章却继续道:“别看,信我,你不是暴动的源头,你从远古至今,不必受任何刑罚,别听天道蛊惑……我带你出去。” 【作者有话说】 是这样的,最近搬家换工作甚至换了一个城市,忙得生活节奏都乱了,过了这段时间应该能恢复更新,很抱歉tt 入梦01 沈执明猛地一怔,抓着孟章的力道无端松开几分,孟章却继续道:“别看,信我,你不是暴动的源头,你从远古至今,不必受任何刑罚,别听天道蛊惑……我带你出去。” 沈执明像是听不懂孟章在说什么一样,瞪大了眼睛,眼皮触碰到的却是孟章掌心那份熟悉的温热,他踹打着想将孟章从这里推出去,然而孟章始终将他按在怀里,哪怕受着骨肉脱落的剧痛也不肯松开,他很清楚,只要他松开,沈执明就会跌进深渊,万劫不复。 血池内万千恶鬼沉默地望着他们,没有一个轻举妄动,视线中的贪婪却显而易见,这是新鲜的血肉,这是玄武的血肉,恶鬼怎么能不馋?——下一刻,血池边缘无故裂开一道缝,缝隙中雷电一闪而过,孟章仿佛从中得到了喘息的机会,借着血池摇曳的瞬间,神力从体内震出,血池恶鬼慌忙逃窜,东方七颗星宿连接,青龙法相自天边唤来,怒吼着撞向血池边缘。 “——源头不是你,”孟章的声音将沈执明的注意力拉回来,他一边控制着青龙法相撞击血池,把二人都救出去,一边同沈执明说话,“三百年前第一次暴动之时,你已经被抓紧空相之中受罚,你若是有在空相中也能翻天覆地的本事,怎么会被困三百年?” 他的语调温和,像没有受到那些挖骨切肤之痛一般柔和,让沈执明怀疑他是不是封闭了痛觉:“当时所有人都怀疑你,因为在你失踪不久后,暴动就开始了。” 那是一场席卷六界的噩梦。 当时所有人都把疑虑投向了无故失踪的玄武,更有甚者认为,玄武通冥,以怨气作祟六界,妄图毁灭六界也不是不可能,毕竟他与青龙是什么关系大家都看在眼里,青龙这般唐突成婚,玄武暗地里报复的故事大家都能接受。 “我就说了!你告诉他,你有什么事是不能告诉他的呢?!”朱雀受到暴动的影响,脾气和嗓门都变得挺大,“你为了什么和迦莲成婚,又是为了什么在东方驻留,你告诉他,告诉他!你什么也不说,他心思又多又不问,你们俩到底要折腾到什么时候去?!现在人不见了,你上哪找去?连幽荧大人都说不知道他去哪了……” “我说了我不知道他醒了!”青龙猛地拍了下矮桌,“我在东方战局中心,从未听说他醒了,甚至没有半分他的消息,我一直以为他还因之前的伤势沉睡不醒!” “派个探子去查查是不是能累死你啊!”朱雀吼道,“天庭这么多人不够你用了吗?” “当时魔界虽然呈现颓势,但一直在伺机反扑,”白虎决定说句公道话,“派出去的探子是心腹,回来的是谁可就不一定了。” “那他妈的!”朱雀往门口走了几步,无论如何都压制不住心底那份怒火,“现在怎么办!玄武失踪了,你找回这个破蛇魂还有什么用!他能当玄武使吗——” “——几位神君!” 不等青龙回话,门外忽然传来几个仙家的声音,下三界已经混战成一片,天庭也受了波及,不断出现弑仙的仙君,而被杀的仙君又在隔日复活,诡异万分,天帝也束手无策,只能求助与四方神君。 “几位神君,可有对策了?”领头的是雨龙仙君,他疾步走过来,连礼都来不及行,慌忙道,“如今暴动已影响到天庭……影响天庭事小,若是波及到天启,伤了上头神君们的贵体,那可罪孽滔天……” “别在这儿假模假样的说话,平白惹得我一身晦气!谁让你们擅自闯进来的?”朱雀拂袖,指着雨龙神君骂,“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在想什么,口口声声为了天庭安危,其实还不是为了自保,当初我们受制于天庭,你们把我们当作什么?现在又来求我们,哪来的脸面!” “把他拉下去。”青龙对白虎说。 白虎点点头,闪身到朱雀身后,抬手捂住他的嘴,连拉带拽拖到后方里屋,却还是能听见朱雀大骂:“我呸,一群人模狗样的东西,仙君,你们也配成仙?我——” “朱雀受到波及,性情难免浮躁,”青龙随口解释,视线这才投向几名仙君,再开口时语调冷淡许多,“你们能直接找上门来,就说明已经知道,或者猜测到暴动的源头是什么了,对吗?” 没想到他说话如此直白,几个仙君面面相觑,反倒不知如何开口了。 青龙冷笑一声:“我知道你们怀疑谁,但我建议,你们最好别说。” “青龙神君……”雨龙仙君还想说什么,青龙只扫了他一眼,他便浑身一震,不敢再开口。 “这件事我会解决,”青龙低声道,“但若是再让我听到你们暗中诋毁他,我会连同你们一起解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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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7年恢复高考后,村长家的小女儿考了三回,总算在79年考上了华师。王爱国乐地放了一整天鞭炮,第二天一早亲自打包行礼,将女儿和女婿撵去沪市。下王村的人都知道,村长家的知青女婿爱美人不要前途,考了三回,次次高中,非等着王安乐也考上了才肯回城。对此,王安乐还想吐槽,明明是周文不肯回家,跟她可没关系。而且也是周文卡着她的复习时间,若不然,去年她肯定能考上。周文自然不肯回家,好不容易重生,因病早逝的妻子还好好活着,他哪里舍得离开。要知道他的妻子身娇体弱,可吃不得苦。乡下虽苦,但岳父是村长,家里也宽敞,比沪市那四十几平方的鸽子笼好多了。上辈子妻子就是在沪市复习,不仅住的憋屈,还受了一肚子委屈。所以这辈子,周文决定随时守护在妻子身边。所有人都说,周文太过儿女情长,注定没多大出息。然而,后来的周文成了沪市纳税大户,唯一不变的,还是他对妻子的那份爱护。对此,王安乐很是苦恼,丈夫哪里都好,就是管的太多,感冒发烧都得做全身检查。娇弱大美人VS只想跟老婆共白头富一代...
小说简介网王苦夏作者超难食简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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