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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不是熟悉嘛,刚不久她才撞见呢。 敢情她二姐租的是他们家的房子? 刚刚说的东西应该就是房租了,现在租赁房子可不能摆在明面上,陈小兰都还是因为想赚点外快才咬牙把这间屋子租出去的。 只能说县城还是太小了,这都能遇上。 陈小兰不自觉咬住下唇,许久才冒出一句话,像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你能不能、不要说出去。” 她妈身体不好受不了刺激,她和苏阳的事情她不敢让她妈知道,而且她也打算听二哥的话跟苏阳断了,以后找个能接受帮着照顾她妈的好人嫁了。 许元西轻笑一声,看着快要把衣角拧烂的人,低声道:“放心,我不会说出去的。” 我还会帮你们。 “谢谢。” “小兰,给,这个月的,陈婶儿身体最近咋样?好几天没见她出来溜达了。” 将包好的纸包递过去,许元南没有察觉到这两人之间微妙的氛围,顺嘴问了句陈婶儿。 抬眸看了眼站在许二姐身边的人,从两人相似的面容中陈小兰已经猜出她的身份了,这应该就是许二姐挂在嘴边的要进日化厂的三妹了吧。 摇了摇头,陈小兰眸色黯淡了下来,老实道:“最近不太好,天气太热了,我妈有点苦夏。” 听了这话,许元南又从廊下小灶上舀出一碗绿豆汤塞过去。 “今儿上午熬的,你端回去给陈婶儿,好歹能解暑缓解一下。” 知道许二姐不是个小气吝啬的人,陈小兰想了会儿还是接过来,端着绿豆汤转去另一边厢房了。 身后许元西秀眉微微挑起,她二姐可不是什么热心肠的人,绿豆虽然不是什么稀罕东西,但也不容易得,现在都紧着粮食生产,像绿豆这些豆子种的人少,供应的自然也少。 “二姐,你跟他们家关系、还不错?” 听见西西的疑问,许元南笑着点头,解释道:“那时候我还坐着月子就跟你姐夫出来租房了,宋家那个老婆婆是真狠心,连自己儿子孙女都不要,就是要看我笑话。” “要不是陈婶儿帮着照看了几天,恐怕我还会落下月子病,那时候陈婶儿身体还没那么差呢。” 说到这里,许元南有些唏嘘,“怎么好人反倒要受折磨,陈婶儿那么好的人,怎么偏偏得了富贵病,小兰又是个姑娘家,还得上班挣钱养家,也是可怜。” 点点头,许元西想起早上听到的和她自己猜的,也觉得这母女俩是挺可怜的。 “听说陈婶儿她男人不是个好的。” 两姐妹进了屋,一块儿躺在凉席上,许元南突然凑近悄声说道:“说是建国后就瞧不上陈婶儿了,硬生生逼着陈婶儿离婚,另娶新欢了,不然咋就陈婶儿领着闺女一个人住在这儿?” 瞪大了双眼,许元西万万没想到还能吃到这样的大瓜,忙压低了声音追问:“真的?你咋知道?” “我是谁?”许元南手上大蒲扇摇个不停,声音得意:“这街坊邻居谁家的事我不知道?他们看我是刚搬来的小媳妇儿,都爱跟我唠嗑。” 有一说一,许元西还是蛮佩服她二姐这八卦能力的。 这么隐蔽的事都能被她挖出来,真是绝了。 “那陈婶儿的事你咋知道的?” “你刚来可能还没遇上咱对门那老太太,”许元南摇着大蒲扇的手虚虚点了下对门的方向。 “那老太太在这儿住得最久,她也姓葛,跟咱姥一样都是葛家坝的,好像还有啥亲戚关系,所以她最爱上我这儿来串门子,陈婶儿的事儿就是她跟我说的。” “这么说,陈婶儿母女俩还挺可怜的。” “可不是说,你当我善心大发谁都送东西?” “男的真不是啥好东西,发达了就想讨年轻漂亮的小老婆,家里给他操持一切的老婆就成了眼中钉肉中刺,时时刻刻想丢掉。” “所以说,男人还是不能发达。” 啊?咋突然得出这个结论的? 许元西有些跟不上她二姐的思路了。 看着一脸懵懂的西西,许元南叹了口气,像小时候那样摸了摸西西的头发,“睡吧,你还是个小孩子呢。” 大蒲扇轻轻摇着,送来盛夏里清凉的微风。 伴随着屋外榕树蝉鸣声,许元西慢慢闭上眼,睡了过去。 作者有话说: 无 吃到大瓜到了下晌, 到了下晌,果然费师傅没有回来,葛翠花与李婶儿对视一眼,目光一致转向了踩点来上班的许元西。 葛翠花:“那个,小许啊,你看晚饭咱食堂做啥?” 骑着二八大杠刚跑一趟公社给文女士送红烧肉又骑回来的许元西,气儿都还没喘匀呢,就听见这么一问。 “啊?” 许元西一脸懵,她记得她今天第一天上班,这算是食堂重大的事了吧? 这个也要她来决定吗? 李婶儿笑呵呵解释道:“咱们周一一般都是费师傅中午就做好全天伙食的,这不是,今儿中午……” 剩下的话李婶儿没说,但里头的意思很明确了,这就是说她中午把费师傅的活儿做了,但又只做了一半。 所以现在她得负起责来。 许元西恍然大悟般“哦~”了一声,点了点头,刚要说话却被坐在角落里的林二喜打断。 “哼!” 冷哼一声,林二喜斜睨着这边,说话阴阳怪气地:“以为自己切个面剂子就是大师傅了?也不掂量掂量自己几斤几两,瞎猫撞上死耗子做了个肉菜,还真以为自己是个人物了?” 说完这话,林二喜一脸挑衅,似乎是要看许元西能说出什么花样来。 而原本在上午与许元西站在同一战线的李婶儿与葛翠花两人此刻却像没听见一般,只笑吟吟看着许元西。 许元西:果然世界上没有永远的朋友,只有永恒的敌人。 这是她中午露了风头招人恨了? 天可怜见,她就是个听人吩咐干活的! 费师傅你把我害得好惨啊! 诶等等,这么一看,不就是整个后厨都是她的敌对面? 若是她想站稳脚跟,就只能、依靠费师傅? 到时候她不就相当于人砧板上的鱼,任人宰割? 果然姜还是老的辣。 心中思绪纷飞,许元西微微一笑,面色不改,语气平淡道:“林师傅这是说得哪里话,您跟着费师傅学习了那么久,费师傅的想法想来您是最懂的,晚上做什么想必您师傅费师傅早就跟您说了不是?” 她这么一说,倒把林二喜整不会了。 你朝对方吐了口痰,对方给你扔回一个糖果? 甭管这话里有没有坑,林二喜只觉得自己被捧舒服了,心里得劲儿,面上的得意就压抑不住,嘴角疯狂上扬,“那可不,算你说了句好听的,这后厨谁能赶上我?” 他吃这一套,许元西也乐得捧他,连声附和道:“是是是,您也就在费师傅手下做事顺带学艺,要是搁外边儿早成掌勺了,不过咱们翠花婶儿和李婶儿那也不赖,术业有专攻嘛~” 这一番话下来,不管是谁,在场的没在场的,都挑不出许元西毛病来。 换句话说,矛盾被转移了,大家又都是利益共同体了。 矛盾解决,但事情还是要做。 立志吃厨子这碗饭的许元西中午都才饱饱吃一顿呢,不可能现在撂了挑子不干。 “林师傅,所以咱晚上做啥您安排?” “这……” 林二喜是不想安排吗? 不,他做梦都梦到自己在后厨挥舞着锅铲指东挥西,但问题是林二喜知道自己有几斤几两,他还不至于被一小丫头捧得找不着边儿。 看出他的迟疑,许元西故作一脸真诚道:“林师傅,只要您安排,我就是您手下的兵,您指哪打哪!” 一时的屈居人下算什么,许元西一向能屈能伸,只要最后好处到手就行了,比如做这顿饭时有几率触发一比一返还机制。 更何况,只是说些好话而已。 想想做这顿饭触发机制后能得到的,许元西都怕自己晚上做梦都得笑出来! 将近一千来号人的伙食啊! 就算只是粗粮那也得多少? 就按一人二两来算,那都得有两百多斤了! 就是可惜中午做红烧肉没能触发,不然那也得老多肉了呢。 早上豆浆也是。 可惜了。 真是太不争气了! 出门前应该洗个手的。 所以晚上这顿怎么也得给她触发吧? 一天也得来个保底? 面上真诚不变,许元西一个劲儿在心里琢磨,越琢磨越觉得有门儿,脸上的笑也越真。 旁边看着的两婶子没想到小许看着年纪轻轻的,还挺好说话? 不对,年轻人才好说话呢,特别是这样农村出身又没啥大背景的人,侥幸得了个工作不得想方设法留下来把他们捧着?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传送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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