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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就不能好好写歌么?”宁辞微微偏过头,伸手敲了敲旁边的木吉他,“先静下心来再写一小节呢?”熟悉地督促,连她自己说完都一愣。
顾栖悦原本还沉浸在创作的兴奋和对宁辞“飞行建议”的惊叹中,听到这句话,像是被戳中了某个隐秘的笑点,肩膀控制不住地耸动,最后憋不住,“扑哧”一声笑出来。
宁辞看着她笑得突然且莫名,虽不知具体缘由,但被感染着唇角不自觉扬起:“又笑什么啊?这么开心。”
顾栖悦止住笑,眼睛亮晶晶地看着她:“你不觉得…你刚刚那句话,听起来特别耳熟么?”
那时刚上高中的顾栖悦,一天到晚使不完的牛劲,头顶自带追光灯,走到哪里都要热热闹闹,光芒万丈才行。
她是老师的宠儿,同学的焦点,是津县一中当之无愧的风云人物。
宁辞不喜欢被关注,不喜欢喧闹,最大的愿望就是能在课桌上安安静静地趴一整天,无人打扰,或者干脆在教室门口站一天,看着对面空旷的走廊发呆也行,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与周遭的一切格格不入。
但偏偏,身为班长的顾栖悦,打着“整顿班风、帮助同学”的旗号,一定要“整治”她这种“上课睡觉、无所事事”的不良作风。
“不许睡!”
“认真听课!”
“交作业,不许空着!”
......
那时顾栖悦像个小太阳,想驱散宁辞周身自我隔绝的薄雾。而宁辞多半是懒洋洋地掀开眼皮,没什么情绪地看她一眼,又趴回去,置若罔闻。
时光荏苒,白驹过隙。谁能想到当年那个恨不得把“积极向上”刻在脑门上的班长,如今成了需要被督促休息、被提醒“哪怕写一节”的病号兼创作瓶颈期患者。
而当年那个对万事都冷淡、对一切都不感兴趣的“学渣”,却成了沉稳可靠的伴侣。
顾栖悦看着她,眼神里充满时空交错带来的奇妙感慨和深情。
宁辞轻叹,叹息里带着时光沉淀下的温柔。她起身缓缓走向靠在钢琴、笑望着她的顾栖悦。
绕到了她身后,摘下眼镜,折叠放在钢琴上,像是在无声地打着招呼,倒计时。
她一只手撑在钢琴眼镜旁边,右手托起顾栖悦的下巴,温柔地引导对方微微后仰,宁辞俯下身,从上而下。
“下雨的时候,世界是颠倒的,”宁辞向她告白,“所以,你爱我。”
顾栖悦听懂了,轻声回应她:“嗯,你爱我。”
爱意轻柔落在她的唇上,成了颠倒的,浓情的吻。
窗外的鹏城雨势变大,呼吸乱了节奏,交织,混成一片。
设定好的手机闹钟不识趣地响了起来,是顾栖悦该吃药的时间了。
彼此都有些恋恋不舍,宁辞松开她,指尖在泛着红晕的脸颊摩挲,在顾栖悦试图伸手搂住她脖子的前一刻,转身去拿药。
宁辞走到开放式厨房的岛台边,从恒温热水壶里倒了半杯温水,试了试温度走回来,将水杯和药片递到顾栖悦面前。
顾栖悦接过水杯,看着药片,鼻子皱了皱,耍赖扮委屈:“不想吃......好苦的。”
“听话。”宁辞看着她,不容商量。
顾栖悦知道躲不过,像要奔赴刑场般,不情不愿视死如归地仰起头,将药片迅速丢进嘴里,灌了一大口水,努力咽了下去。
看着她乖乖吃完药,宁辞露出满意微笑,伸手抽了纸巾擦去她唇边的水渍。
房间只剩下窗外的雨声和彼此渐渐平复的呼吸。
宁辞抬手看了看腕表,已经过了凌点:“520快乐。”
原来今天是5月20日,顾栖悦吃药那点不情愿抛到九霄云外,抱住宁辞的腰无理取闹:“对哦!520!那我要520礼物~!”
“想要什么?”宁辞纵容看着她,手指轻轻梳理她披散在肩头的长发。
顾栖悦得寸进尺,仰起脸用水汪汪的大眼明目张胆地暗示:“宁辞姐姐~我的病真的都好了......你看,活蹦乱跳的!”她象征性地动了动,“我们…好久没那个了......”
喉头滚动了一下,咽下了一口并不存在的唾沫,宁辞努力维持着理智,抬手摸了摸顾栖悦的头发:“不行,抵抗力还没完全恢复,刚刚接吻已经是破例了…”
顾栖悦不依不饶,抱着她的腰晃来晃去,仰着的脸上写满了渴望,撒娇道:“宁辞姐姐~”
“吻我~”
那双多情的眼眸里,汹涌着毫不掩饰的澎湃洋流。
“抱我~”
她最擅长软磨硬泡,最后一声祈求,气若游丝,带着钩子,勾住宁辞残存的理智。
“要我~好不好?”
衬衫下摆的纽扣不知何时被解开,顾栖悦无辜的眼神欺骗她,温热的手掌顺势探入,覆上了平坦而紧实的小腹......
通常来说,亲密时刻常常是顾栖悦凭借天生的热情和主动,开启令人脸红心跳的上半场,用缠绵的吻和爱抚将两人的感官和毛孔都熨帖打开,点燃空气。
她生在七月,活在夏天,她永远热烈,她勇往直前。
接着便是由宁辞主导的、更为绵长、细致的“持久战”,带领着彼此攀登极致云端。
她温柔,她专情,她的爱是一场不计后果的暴动,她的情欲和爱一样温柔,足够妥帖的开启每一次进攻。
上半场已然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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