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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过两日就要把小红给丢进杖中了,它极不甘心,对温云提出了想要逛逛清流剑宗的要求。
这要求太合理了,自诩好主人的温云立马将这厮抱怀里开始在宗门溜达。
它平日都是半夜出去乱飞,连清流剑宗白天究竟是什么样都不知晓,一方面是温云告诫它别乱跑,不然穷疯了的剑修很可能把它烤了,另一方面则是白天不方便偷各峰的宝贝。
先前叶疏白闭关的那个洞府已被小火龙占据了,温云前两日有幸进去参观过,却发现原本简单朴素的洞府中不知何时堆满了亮闪闪的宝石,第一峰的金玉,第二峰的翠石……各峰大殿中的装饰宝石都被它偷了个遍。
这会儿它懒洋洋地趴在温云怀中,粗短的肥尾巴优哉游哉地垂下乱晃,大圆眼珠子亦是咕溜溜地转。
“我听说第一峰的大殿塌了?”
听温云给了肯定的答案后,小火龙的尾巴摇得越发欢快,声音中掩饰不住的兴奋:“那我们就去第一峰看看。”
“你不是最爱奢华璀丽的地方吗?现在第一峰都成废墟了,有什么看头?”
温云觉得奇怪,龙族向来偏爱囤积华丽的宝石,这头血统纯正的火龙在这点上更是相当偏执,当年她刚得到它的时候,就因为没给它布置个镶宝石的龙窝,每到半夜就要被它报复性地咬脑袋,弄一头臭烘烘的龙涎。
小火龙得意地解释:“先前我发现第一峰大殿的屋内镶嵌了照明的夜明珠,但是这些宝贝嵌得太紧,要想抠出来就要把房梁弄断,我为了不被发现只能忍着不去动……现在屋子都塌了,我去捡破烂总行了?”
“……”
原来如此,温云总算知道这货今天为什么放弃了睡觉也要出门了,对比起新来的玉清泓,这厮真是太丢灵了!
饶是觉得丢人,温云还是带了小火龙上到第一峰。
说来也是有趣,平日各峰总爱比个高下,最爱做的就是甩出十块灵玉做赌注拔剑比试,然而真遇到事后又格外团结,第一峰的弟子夜里分住在各峰上,白日里整个宗门的弟子都帮着动手修缮第一峰。
堂堂金丹期修士挽着袖子扛着锄头挖路为哪般?
当然是因为芥子囊空空如也,就算存了灵玉也舍不得雇人出手了。
所以此刻温云前来,不出意外地遇到了相熟的亲传弟子们。
朱尔崇飞在空中,脚下御的不是剑,而是一根粗壮骇人的巨木,见到温云走来,他高兴地将木料往峰上一丢,飞快地跑了过来。
“温师妹,你也来帮忙吗?”
温云抱着小火龙略有心虚,含糊地点点头,也不好意思说是带灵宠来捡漏的。
朱尔崇第一眼就注意到了她怀中的小火龙,兴奋道:“咦?这猪甚是肥嫩,莫不是你带来给咱们加餐的!”
“……不是,这是我养的灵宠。”
“害,你怎地养这么只怪猪,哟,还有对小翅膀?这么小的翅膀能驮动这么肥的身子吗?”
原本还一副懒怠神情的小火龙身体一僵,小圆眼不知悄然眯成道缝,流露出阴恻恻的杀意。
又来了又来了,第十峰那三个蠢货说它是猪,现在又来个蠢货!
这些剑修的眼睛跟脑子都不好吗?连家喻户晓的龙都认不出来?
温云连忙拼命摸头安抚小火龙,不断在精神识海中告诫它:“忍住!忍一时屈辱就能去刨夜明珠了!”
好说歹说,又亲自把小火龙送去大殿的废墟里摸珠子,这才算是保下了朱尔崇的小命。
才这会儿的功夫,许多年轻弟子都看了过来,他们认出温云后都暂停了手上的活儿,态度恭敬地对她行礼:“温师祖。”
论修为,温云是整个修真界的楷模,十六岁的元婴大能;轮地位,她现在是掌门亲徒,尊崇至极;论能耐,她先前力抗渡劫修士解救第一峰弟子的事迹早传遍了。
这一声声温师祖他们叫得真心实意,也叫得温云飘飘然。
她带了长辈式的慈祥笑容一路巡察过去,时不时点头夸奖几句,说这株树栽得极好,又说那里的石板路铺得平整,被她点名夸的弟子皆是受宠若惊,谦虚地说“温师祖谬赞了。”
每当这时,朱尔崇就适时地跟着接一句:“温师妹谬赞了,这是他分内之事。”
这一句句温师妹也喊得朱尔崇飘飘然。
直到温云走到破损的大殿边缘,这儿的屋梁支柱皆是灵铁所制,普通弟子压根运不起来,所以都是些修为高深的长老在搬运。
温云看到有个壮硕的修士赤着上身,一边肩膀扛了根万斤重的灵铁柱,不由夸赞道:“真是辛苦你了。”
那人喘着粗气回了句:“温师叔谬赞了。”
朱尔崇看也不看,背着手踱步过来,顺口就来了句:“温师妹谬赞了,这是他该做的。”
话音刚落,扛铁柱的人就面无表情地回头望过来,随手将肩上扛着的柱子往地下一丢,掰了掰手指。
哦豁,这人甚是眼熟,原来是第二峰峰主。
朱尔崇与之对视的瞬间,绝望涌上心头,第一反应就是御剑逃跑。
然而他哪能跑得过自家师父?十息之后,整个第一峰上都回荡着凄厉的惨叫。
温云摇摇头,并不打算插手那边的惨状,悠然自得地抱住贼兮兮蹿过来的小火龙,摸了摸龙头:“怎么样?找到你想要的夜明珠没有?”
小火龙拍了拍自己圆润的肚子,开心地扇动翅膀来了个后空翻飞,得意:“嘿!一颗不漏!”
这时,后面传来某弟子的声音——
“咦?师叔让我把夜明珠给挑拣出来,但我怎么一颗都没见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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