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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幕像坨压得人喘不过气的黑泥巴,沉甸甸趴在摩利亚山背上。
营地里的篝火没精打采,就剩最后点松木被火苗有气无力地舔着。
溅起的火星子蹦到阿扎尔靴尖上,“滋滋”直响。
阿扎尔刚想抬脚抖落火星,身后传来布料蹭沙砾的细微声响。
这声音不是亚伯拉罕帐幕那边的,是从祭坛所在的山脊飘来的。
他心里“咯噔”一下,浑身汗毛竖起来,缓缓转过身。
转身瞬间,怀里的星砂瓶发疯似的,发出尖锐刺耳的蜂鸣。
月光洒在那人肩头,像碎银子般散开。
这人披件没染色的羊毛斗篷,瞧着神神秘秘。
他端着木盘,上面放着两样东西。
一样是麦饼,饼边泛着珍珠母光泽,一看就不普通。
另一样是陶杯,杯里酒液竟不受重力,在杯口凝成半透明弧形。
阿扎尔好奇凑近,好家伙,酒液里映的不是篝火,是天上的银河。
连猎户座腰带的三颗亮星都看得真真儿的,跟看夜空没啥两样。
“阿扎尔,”来人开口,声音像洪钟,震得耳朵嗡嗡响。
“或者我该叫你……沙得拉?”
阿扎尔下意识摸向腰间铜环,这是亚伯拉罕给的信物,还带着体温。
他心里犯嘀咕:这人咋知道我新名字?难道来者不善?
麦基洗德(后来阿扎尔才知他名字)递过陶杯:“尝尝这‘星酿’。”
他脸上挂着笑,可笑容里透着星子般的冷光,让人心里发毛。
阿扎尔犹豫着伸手,酒液刚碰到指尖,星砂瓶“嗖”地飞起来。
瓶身磨砂面变通透,里面星砂正以极快速度翻涌。
像被无形大手搅动的银河旋涡。
阿扎尔忐忑:这星酿是啥?喝了会不会出乱子?
可人家递到跟前,不喝显得太胆小。
麦基洗德看穿他心思,笑着说:“它记得创世时第一缕光穿星云的模样。”
“这是世间少有的宝贝。”
阿扎尔咬牙仰头,把星酿灌了下去。
酒刚下肚,喉咙像炸开团奇异火焰,仿佛吞了小团跳动的星核。
烧得他浑身不自在。
他眼前一黑,再睁眼,无数模糊影子在酒液星图中穿梭。
影子长袍上,绣着和铜环一样的楔形文字。
他们脚下是不断延伸的发光轨迹。
轨迹交织成网,兜住漫天星辰,像张巨网罩住整个宇宙。
阿扎尔看得直瞪眼,喃喃道:“这……这是啥地方?”
“我咋像掉进了另一个世界?”
麦基洗德看着他目瞪口呆,嘴角上扬露神秘笑:“这是星酿的力量。”
“能让你看见平常看不到的,这是难得的机缘。”
阿扎尔又惊又喜,想追问却把话咽回去。
他知道这人不简单,问多了怕惹麻烦。
营地传来嘈杂喧闹和呼喊声。
阿扎尔心里一紧,脸色煞白:难道出大事了?是敌人偷袭?
他刚想往营地跑,麦基洗德伸手拦住他。
“别急,这只是小插曲。”麦基洗德声音平静得像死水。
“你该关注星酿的启示,关乎你命运和世界走向,比营地事重要。”
阿扎尔皱眉疑惑,惦记同伴安危却拗不过,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
麦基洗德接着说:“每代人的选择,都会给星砂刻新密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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