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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2章 绝境施援手混沌破妄显锋芒（第1页）

楚云将身法催至极限，整个人仿佛化作了秘境中一缕飘忽不定、却又迅疾如电的青色流风，循着柳城留下的剑意标记，在满目疮痍的大地上疾驰。

沿途景象，让他的心不断往下沉。

原本钟灵毓秀、生机盎然的秘境山川，此刻仿佛蒙上了一层不祥的灰黑纱幕。丝丝缕缕如同活物般的淡黑色气息在空气中游弋、缠绕，它们如同贪婪的寄生虫，所过之处，无论是参天古木还是低矮灵草，皆以肉眼可见的度枯萎、凋零、化为灰烬。地面上，横七竖八地躺着各种妖兽的尸骸，形态各异，却有着共同的可怖特征——精血干涸，神魂消散，只剩下一具具皮毛暗淡、骨肉干瘪的空壳，如同被风干了无数岁月。一些尸体上，还残留着被暴力吸摄后的扭曲痛苦神态。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血腥味与一种阴冷、污秽、令人神魂不适的邪恶气息。

“深渊族……已经开始大规模屠戮、汲取生灵精魂了！”楚云眼神冰冷如万载寒潭，杀意在胸中翻涌。混沌道瞳扫视之下，那些游走的淡黑气息，其源头都隐隐指向秘境最深处、那大道气息最为磅礴，同时也最为紊乱的方向——大衍悟道树本体所在小世界的方位！

“他们的目标究竟是重伤的柳城师兄，还是那株本源受损的悟道树？又或者……两者皆是他们计划中不可或缺的一环？”不祥的预感如同冰冷的水蛇，缠绕上楚云的心头，让他追击的度不由得又快了三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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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炷香后，楚云闯入一道幽深的峡谷。谷内景象，更是触目惊心。

地面大片焦黑，仿佛被烈焰反复灼烧；两侧陡峭的山壁上布满了深深的剑痕、风刃切割的沟壑、冰霜冻结的斑块以及水流冲击的凹陷；空气中，数种不同的灵力波动激烈碰撞后残留的紊乱气息尚未完全散去，混合着一股熟悉的、令人作呕的阴冷邪恶感。

楚云停下脚步，混沌道瞳幽光流转，如同最精密的神识扫描仪，细致地分析着战场残留的每一处痕迹、每一缕气息。

“天罗宗的‘星河剑意’，清正绵长，但残留中带着仓促与愤怒……”

“清风谷的‘裂空风刃’，轨迹刁钻狠辣，是全力出手……”

“灵溪宗的‘玄阴水箭’，阴寒刺骨，数量极多……”

“还有……这如同附骨之蛆的阴冷、污秽、充满吞噬欲望的气息……是深渊族！而且不止一个！”

战斗痕迹清晰地“讲述”着不久前生在这里的惨烈伏击：天罗宗修士在此遭遇了以深渊族为主导、东域三宗余孽为辅助的围攻！从能量残留的强度与分布来看，天罗宗至少陨落了五名弟子，气息湮灭处的地面渗透着暗红。而敌方，似乎只留下了两具残缺的尸体，能量属性驳杂。

“张雁涵师姐是圆满境八重修为，剑道精湛，普通深渊族和三宗修士联手，也未必能轻易留下她，更别说造成如此伤亡……对方，必然出动了真正的强者！”楚云心中警铃大作，不敢再有丝毫耽搁，继续循着柳城那愈微弱但依旧顽强的剑意标记追踪下去。这一次，他将自身气息收敛到极致，甚至连混沌道瞳都只维持最低限度的洞察，如同最老练的猎手，悄然融入了环境的阴影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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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疾行三十余里，前方峡谷变得开阔，隐约有嘈杂的说话声、灵力碰撞的闷响以及压抑的痛哼传来。

楚云身形如鬼魅般闪入一片茂密且色彩斑驳的三色灌木丛，借着枝叶的掩护，混沌道瞳的洞察之力小心翼翼地投向声音源头。

峡谷尽头，一片相对平坦的空地上，十几道身影剑拔弩张地对峙着。

左侧，是以张雁涵为的天罗宗残部，仅剩七人。人人身上带伤，衣袍染血，气息不稳，却依旧背靠背结成一个圆阵，剑锋对外，眼神决绝。被他们死死护在阵法中央的，正是柳城！他此刻状态极差，脸色惨白如纸，额头上冷汗涔涔，身体因痛苦而微微痉挛。

最引人注目的是他脖颈处——那个原本隐没的鬼脸印记，此刻正散着幽幽的、不祥的漆黑光芒，如同活物般在皮肤下微微蠕动，显然在剧烈作，侵蚀着他的神魂与意志！

右侧，人数占优，足有二十余人。除了七八个身穿东域三宗残破服饰、眼神麻木中透着疯狂的修士外，更有七八道浑身笼罩在翻滚不纯黑雾中的身影，它们形态模糊，散着与周围环境格格不入的阴冷污秽气息——正是深渊族！

为者，是一名身穿陈旧黑袍、面容枯槁如千年干尸的老者。他眼窝深陷，瞳孔中跳动着两簇幽绿的鬼火，手中拄着一根由不知名生物白骨拼接而成的狰狞法杖，杖头顶端镶嵌着一颗不断旋转、仿佛能吸摄灵魂的暗红色晶体。

“张雁涵，老夫的耐心是有限的。”黑袍老者开口，声音沙哑干涩，如同钝刀在骨头上摩擦，“交出柳城，老夫可以慈悲，放你们这几条漏网之鱼离去。否则……此地，便是尔等葬身之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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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痴心妄想！”张雁涵长剑斜指地面，剑尖微微颤动，显出其内心绝不平静，但语气却斩钉截铁，清冷的嗓音在峡谷中回荡，“我天罗宗门人，铮铮傲骨，宁可战死，也绝无向尔等邪魔歪道屈膝求饶、出卖同门之理！”

“邪魔歪道？呵呵呵……”黑袍老者出一串令人毛骨悚然的低笑，“很快，很快了……待我族老祖破封，深渊降临，这整个葬天界，都将沐浴在我族的荣光与统治之下！到那时，你们这些自诩正道、实则迂腐不堪的家伙，才是该被扫进历史尘埃的‘邪魔外道’！”

他顿了顿，幽绿的鬼火瞳孔转向阵中痛苦挣扎的柳城，语气带着一种猫戏老鼠般的残忍：“况且，这小子身上的‘魂种’已然作，如同附骨之疽，日夜侵蚀其魂。你们救不了他，带着他，不过是带着一个随时会爆的累赘，拖累所有人陪葬罢了。不如交给老夫，老夫可以保证，让他死得……痛快点，少受些魂魄煎熬之苦。”

“你……休想！”柳城猛地抬起头，因剧痛而扭曲的脸上，那双眼睛却燃烧着不屈的火焰，声音嘶哑却字字铿锵，“我柳城……宁可自爆金丹、碎灭神魂，也绝不让你们这些魑魅魍魉……得逞！”

话音未落，他身上灵力一阵剧烈紊乱，竟是真的要逆转功法，行那自爆之举！

“柳师弟！不可！”张雁涵脸色大变，厉声喝止，一道柔和的剑气及时打入柳城体内，暂时平复了他暴走的灵力，“你若就此死去，南宫家的血仇谁报？火云子师叔的期望谁承？师尊对你的栽培岂不白费？记住，活着，才有无限可能，才有希望！”

“可是师姐……我……”柳城牙关紧咬，脖子上鬼脸印记的黑光又盛一分，显然在承受着非人的折磨。

“没有可是！”张雁涵打断他，目光扫过身边一个个伤痕累累却眼神坚定的同门，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所有天罗弟子听令——变阵，七星拱月！护住柳师弟，准备……向南突围！”

七名天罗弟子闻令，身形立刻以玄妙步法移动，瞬息间变换方位，以北斗七星之列站立，将柳城拱卫在“星勺”中央。七人灵力毫无保留地喷涌而出，彼此勾连、共鸣，一道朦胧的、由点点星光构成的半圆形屏障迅升起，将八人笼罩在内。剑意流转，星光闪烁，散出坚韧不屈的气息。

“哦？天罗宗的‘七星剑阵’？倒也有些门道。”黑袍老者枯槁的脸上看不出表情，唯有眼中鬼火跳动了一下，语气依旧带着轻蔑，“可惜，萤火之光，也敢与皓月争辉？凭这残破阵法，就想挡住老夫？未免太天真了。”

他不再多言，手中白骨法杖轻轻一顿地。

“呜——！！”

身后那七八名深渊族人同时出一声非人的低吼，周身黑雾剧烈翻腾，化作无数张扭曲、痛苦、狰狞的鬼面，张着无声嘶吼的大口，带着摄魂夺魄的凄厉尖啸，如同黑色的潮水般狠狠撞向星光屏障！

轰！砰！嗤啦——！

鬼面撞击处，星光屏障剧烈震颤，表面光华急明灭，一道道蛛网般的裂痕以肉眼可见的度蔓延开来！那尖啸声更是直接穿透屏障，冲击着阵内天罗弟子的神魂，令他们脸色一白，气息浮动。

几乎同时，那七八名东域三宗修士也悍然出手！凌厉风刃、阴寒水箭、歹毒剑气……如同疾风骤雨般从不同角度袭向屏障，进一步加剧着其负荷。

“噗——！”

主持阵法一处关键节点的，是一名年纪较轻、修为在返虚境九重的赵姓弟子。他本就伤势不轻，此刻承受着最大的压力，终于支撑不住，一口鲜血狂喷而出，整个人气息瞬间萎靡下去，身形摇摇欲坠。

“赵师弟！撑住！”张雁涵目眦欲裂，毫不犹豫地将自身精纯灵力不计代价地疯狂注入那处阵眼，试图稳住阵法。但敌我力量悬殊实在太大，星光屏障上的裂痕依旧在不断增加，崩溃似乎只在顷刻之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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