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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刚睡醒时的声音就是这样,慵懒无力还带着些喑哑,尹风听着便觉着下面胀胀的。
尹风故作镇定,一本正经道:“今晚鬼王宫中的家宴已经安排妥当,酉时开始,戌时结束。不过我恐怕得提前过去,到时再另外派人来接你。”
谢清安闻言,眉头轻轻蹙了蹙,不满全写在了脸上:“你就不能亲自来接我吗?我到那里人生地不熟的,万一碰到恶鬼可怎么办?”
尹风轻轻一笑,心道:“在鬼域,哪有恶鬼敢碰你。”
继而尹风回道:“安心,我会安排好人送你入宫,引你入座的。你也知道,我是鬼太子,是要与鬼王一同出席才可。”
谢清安心中又有顾虑,道:“那到时候你坐哪?会跟我坐一块儿吗?”
尹风笑道:“当然,放心,没事的。谢大人不是也当过两年官吗?应当不至于畏怯这种场合吧?”
“那是自然,”谢清安皱了皱眉,“我只不过是担心你找不着我会发疯。”
尹风闻言,没忍住轻笑出声:“还是大人你考虑得周到。”
谢清安轻哼一声,扭回头,又问:“那你今日什么时候要走?”
尹风想了想,心道:“按说应当是午时便要去做准备,但走得太早,谢清安心中会不会太过不安……”
于是尹风道:“未时再走。”
谢清安沉默片刻,忽然道:“提前一些,午时走吧。”
尹风一愣,心中疑惑:“怎的还赶我?”
不等尹风问,谢清安便不打自招道:“我想起今天中午还有事情,你在此我恐是顾及不上你,不如你早点过去,早点准备完,我也能安心做我的事情。”
尹风闻言,忽的有点泄气:“你当我是累赘了?”
谢清安笑眼看他:“你可不就是我仕途上的绊脚石吗?跟你在一块儿,我根本没法专心查案。”
尹风两眼一翻白:“好,是我影响到谢大人了。我走便是,我走便是。”
尹风说着,坐起身:“总能在您府上用过早膳再走吧?”
谢清安笑然:“当然,这一点我还是挺大方的。”话锋一转,谢清安又突然道:“毕竟以前在尹府也没少吃你们家的东西,现在全当我……”
尹风以为谢清安要说“报恩”、“还债”之类的话,吓得尹风抖一激灵,连忙道:“住口!不可胡言!什么你家我家,如今我家就是你家,你家就是我家,我的东西就是你的东西,可没有什么欠不欠,还不还的说法。”
谢清安还躺着,双下巴都差点被他吓出来。
谢清安先是一怔,再是噗嗤一笑,打趣道:“你才是在胡言乱语吧,我们又未成亲,又不是夫妻,哪里来的‘你家就是我家’这种荒谬的说法啊。”
尹风闻言,不由紧皱起眉头,双手撑着身子,往谢清安一侧倾斜贴近:“我们虽未成亲,也不是夫妻,但你我如今白日恩爱,夜晚缠绵,与夫妻又有何异?至于成亲一事,你若是想,随时可与我提起,聘礼我早已备好,只要你开口,当日我便可全部送到司马府上来。”
谢清安的笑瞬间僵住。
他看着尹风认真的神情,莫名紧张起来。
他暗暗吞了口唾沫,结巴着问道:“你……在胡言乱语些什么?什么聘礼,什么成亲,还要送到司马府,你现在尚在梦游中,还未睡醒吗?”
尹风却斩钉截铁道:“不,我说的皆是真话。在与你重逢后,我便开始着手准备提亲聘礼。我怕你不愿,所以一直未提,现在也是,我只等你开口,就算是三更半夜,我也会立马将那聘礼敲锣打鼓给你送过来。”
谢清安又怔愣许久,两人四目相对,一个坚定,一个错愕,两两相对无言许久,突然谢清安“噌”的一下坐起来。
“什么啊?!你在说什么啊?!聘礼?提亲?你真要跟我成亲呐?!你没事吧你没事吧你没事吧??”谢清安惊叫着,一只手猛地贴上尹风额头,“没发烧啊?!你真的醒了吗?!”
说着,谢清安还想给尹风来上一巴掌。
好在尹风眼疾手快,在那一巴掌落下前捏住了谢清安的手腕。
尹风拧着眉头,表情略显无辜和憋屈,语气不满道:“你这是要作甚?不答应也不必动手打我吧?我可以等,你不用急着做决定。”
谢清安目瞪口呆的看着尹风,平日里充满智慧的眼神,如今却充满混沌和漩涡。
许久,谢清安才回神。
他猛地抽回手,别过头,脸上神情慌张无措,面颊上铺满红晕。
谢清安道:“先、先不提这个……你、你也应当回去好好再考虑过才是。不、不必等着我,我、我今日全当你是在说笑,我们才重逢不久,你现在肯定也只是一时冲动,以、以后你想好了再说!”
尹风闻言,心中顿然不安,生怕谢清安误会自己真心,见谢清安扭身要下床离开,于是又抓住他手腕将他拽了回来。
谢清安仓皇看他,尹风郑重其事道:“我并非一时冲动,并非一时兴起。我思你念你,心中早已非你不可,你安心,日后我定不会再欺你瞒你,不会再沾花惹草,我只在你身边,只与你相伴左右,厮守一生!”
谢清安听得脸更红,欲滴血一般,却又像被吓到了,什么话也没说,连忙甩开他手,像只受惊的猫咪一般,撒腿就跑。
徒留尹风一人在床上凌乱,惴惴不安。
事情有点不妙了。
早膳时,谢清安是叫人把早膳端去书房里吃的。
早膳后,谢清安又一直躲在书房中不出来,甚至派重兵把守书房门口,严令禁止尹风出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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