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冯林宝因为呆滞连话都说得结巴。
“殿下,不,不穿了?”
他说这话时,险些咬穿了自己的舌头。
脖子则梗得老长,愣是逼自己将视线移到别处。
“嗯,湿了。”
“不穿了。”
岑玉楚声调软绵,尾音还带着口口未消的沙哑,轻轻地,在人心尖上挠了挠。
冯林宝喉结用力滚动了一下。
他慌乱地移开视线,不敢再看那截从外袍下露那截伶仃细长的白腿。
“还是…还是穿上吧,仔细受风。”
他笨拙地道了一句,然后停下脚步,深吸一口气,单手解下自己身上那墨色的披风,反手小心地将岑玉楚从肩到腿严严实实地裹住,只露出一张苍白的脸。
墨色粗布衬得岑玉楚肤色更白,唇色更淡,唯有那双眼睛,在将晚的暮色里亮到惊人,湿漉漉地瞧过来时,冯林宝只觉得心口好像被什么东西给狠狠撞了一下。
“至于这个…”
“卑职…卑职先替殿下收着…”
冯林宝攥着那件亵裤,脸上红晕更深,几息后才像是反应过来,目不斜视地将那团柔软的东西揉成了团儿,囫囵塞进自己胸前的内兜中。
“咳,殿下,这样可还冷?”
冯林宝侧过头,小声问。
岑玉楚累坏了,又有些困,遂将脸轻轻靠在他的肩背上,摇了摇头。
“不冷了…”
“谢谢阿宝。”
这声“阿宝”叫得又软又糯。
冯林宝本来就红的耳根子这下更是彻底烧透了,连脚步都乱了几拍。
他吭哧半天,才结结巴巴憋出一句:“殿、殿下不必谢…”
却岑玉楚没再说话了。
夜深风重。
背上的人儿又轻又软,淡淡的冷香混杂着药味儿直往鼻腔里钻。
冯林宝咬咬牙,将人往上托了托,步子迈得更稳当了些。
可走着走着,却蓦地觉着肩窝一热。
岑玉楚哭了。
“殿下?”
冯林宝察觉他细微的颤抖,立时紧张起来。
“可是…可是有哪里不舒服?”
“我没事。”
岑玉楚闷声打断他,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了年轻侍卫的衣襟。
顿了顿,又哀求似的道,“不要再问了。”
冯林宝立时缄了声。
一路再是无话。
行至东宫时,却见殿门虚掩,里头透出明亮的烛光。
安福一反常态,并没有在门口守着,殿内安静,却自透着股说不出的诡异。
冯林宝小心将岑玉楚放下,正要上前叩门,门却从里面被拉开了。
烛火流泻而出,照亮了门外的两人,也照亮了门内那张沉冷如水的脸。
居然是…谢惊仇!
谢惊仇离开仁阳宫后居然来了东宫!
谢惊仇一身玄色常服,站在殿中,手中很随意地把玩着一只青玉茶盏。
烛火影绰,那双向来冷淡的凤眼,此刻幽深得看不见底。
他的目光先是落在岑玉楚那张尤然挂着泪痕的脸上,停顿一瞬后,随即缓缓下移,扫过他披风拉下后,微微敞开的衣襟领口,那里,一抹未完全遮住的的红痕刺目地露了出来。
岑玉楚心下一慌,下意识抬手去遮,却见对方的脸色愈加难看。
是了。
他还有何遮挡的必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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