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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办公室说。”赵严伩抬脚,周运视线盯着某处,忽的惨白了一张脸,嘴唇蠕动着说不出话来。
直觉不对,赵严伩扭头,草丛中传来窸窣的声响,一条蛇飞快游走,消失在低矮的草间。
周运僵在那儿,脚下像生了钉,一动不动的,睁着一双惶恐的眼睛看赵严伩。
“跑了。”赵严伩拍拍他手臂,猛地被周运一把抓住胳膊,死死攥住不松手。
赵严伩被他抓得一愣,没想到周运怕这种东西,大概是怕极了,所以脸上血色都褪尽了,掌心还浮了层虚汗,粘腻的贴着他的胳膊,冰凉凉的。
“没事了。”赵严伩宽慰他。
周运还是拉着赵严伩,上半身都要贴到那条胳膊上去了,说话间声音打着颤,断断续续道:“我,腿软了。”吓得,想哭。
半边身子都要挤进他怀里了,赵严伩目光柔和了些,拍了拍周运的背,缓缓道:“我抱你?”
果园里还那么多人呢,周运不自觉的咬着下唇,他一紧张就要这样。赵严伩伸出拇指按下他的唇,指腹发润,手上还有股淡淡的泥土味儿,不做过多停留的轻拂而过。
“背你回去。”说罢弯腰要周运上来。
周运爬上他的背,双臂圈着他脖子,心咚咚的乱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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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经到了要睡的时刻,赵严伩拿毛巾搓着一头湿发,他头发短,发质偏硬,头发稍长一点就要剪。
不比周运那头细软的发丝,周运还小的时候,读大三还是大四,那段时间老掉头发,把他自己给吓了一跳,去看医生说是压力过大,不让熬夜。赵严伩跟着他,以为周运会谨遵医嘱,结果该熬的夜还是一个不落。
周运双学位,要精通还不耗费精力很难,一边学习一边掉头发,跟熬鹰似的。
赵严伩问他妈要治脱发的偏方,黑芝麻的吃法试遍了,生发洗发水也用,不知道哪个法子管用了,当真不掉头发了。头发是不掉了,发丝却更柔软了。
在床上的时候赵严伩才有机会摸两把,长长的手指穿过黑发,散落在指间的乌丝细细软软的撩痒,配着那双湿润又盛满他的的眼睛,总是会疯狂心动。
想到这儿赵严伩就要去敲周运的门,曲直轻扣,又是一番等待。周运开门总是磨磨唧唧的,赵严伩站久了就爱倚着墙,跟接女朋友放学的街溜子一样,站没个站相。
周运拉开门,脸上还有些疑惑,“有事?”
赵严伩挺直腰杆,摇摇头,径直道:“去我屋睡。”
以为白天说着玩儿的,周运没当真,他的邀请一发出,周运就犹豫了。色令智昏,周运想。
“走了。”赵严伩拉过他的手,往自己屋里带。再平常不过的共处一室了,周运没准备好,连上床的动作都显得没那么积极了。
大灯关掉,只留床头一盏,昏昏暗暗朦朦胧胧的罩着整个房间。
两人并排躺着,干瞪眼想要不就直接闭眼睡觉好了。赵严伩望着天花板,听着自己有力的心跳声,抿起了唇。
周运那头一直动,赵严伩扭头看过去,他正在挠痒,右手手腕已经挠的肿起了小包,还要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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