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爪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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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既抢先做了东风就要刮到底（第1页）

直到纪源愤怒而去的身影刚消失在门口，孟栖梧脸上那混不吝的笑容瞬间收敛，如同变脸般换上了一副冷肃神情。

她的目光锐利地扫尚处于震惊中的众人，最后定格在王判官身上。

“王仁！”

王仁被这突兀的一声叫的打了个激灵：“下官在！”

“现在立刻安排三件事！”

“第一，安排人手对接福运商行，将雪花盐即刻入库！从明日起，长安盐运司辖下所有官仓、官盐店铺，一律开售雪花盐，售价与福运盐行保持一致！”

“第二：今日过后，但凡没有前来缴纳月税的盐商，一律派人上门张贴催缴文书！十日为限，催缴欠税，并造册登记，详细记录各家反应！”

王仁听到此，露出一丝迟疑：“殿下，这样直接对上盐商，那些盐商背后毕竟，”

孟栖梧抬手打断了他：“你以为衙署开始售雪花盐，就没有得罪人吗？再说了，只是例行催收，又不是要封了他们店铺，循序渐进的道理，本世子有分寸！”

“而且，长安盐运司从今天起就与他们对上了，那就索性一不做二不休，往死里压！本世子读书不多，但也知道一个道理，在这朝堂之中，从来不是东风压倒西风，就是西风压倒东风。我们既然抢先做了这股东风，就要把这风刮到底，刮到他们站不稳脚跟！”

她目光灼灼地盯着王判官：“本世子不信，这偌大的长安城，所有盐商都铁板一块，总会有聪明人，知道该怎么选。”

王仁瞬间明悟，世子这是要借力打力。

“下官明白！定将此事办得妥妥当当！”王仁的声音里多了几分坚定和狠劲，既然上了船，就需要体现出自己的价值才能不被扔下船。

“那么第三”

孟栖梧语气稍缓，“制定一个新的长安盐引，围绕着只能从官仓购盐制定，尽快做一份章程出来给我。”

这句话令堂内众人心惊，这是要动盐引。

“下官领命！”王判官深深一揖，即使这这命令令他心惊胆战，可他们的把柄早被孟栖梧捏在手里，已经没有选择。

交代完这三件要事，孟栖梧环视堂内依旧有些紧张的官员和那些垂手侍立、连大气都不敢喘的吏员们。

她脸上的冰霜骤然消融，露出一个和煦的笑容，语气也变得轻松起来：

“好了，正事说完了。诸位也都看到了，接下来这一个月，乃至更长的时间，盐运司上下都会忙碌起来，少不得要辛苦各位！”

“既然你们是为本世子、为朝廷办事，本世子自然不会亏待自己人，王判官。”

“下官在！”

“你去和刘能对接一下，按照盐运司现在的名册，无论是有品级的官员，还是无品的文吏，武吏、差役，每人发二两银子，作为本月额外的辛苦犒劳！后续若差事办得出色，表现优异者，本官另有重赏！”

此言一出，值房内先是一静，随即响起一片极力压抑的抽气声！

要知道，大魏的俸禄可不高，二两银子对官员已经算不少，虽说不至于能让他们欣喜若狂，但钱谁会嫌多啊。

更别提那些地位低下、薪俸微薄的吏和衙役来说，这二两银子，简直是一笔意想不到的巨款！

一时之间，所有官吏眼睛都亮了，难以置信地看着孟栖梧，眼里充满了激动、感激和不可置信。

王判官也惊了一下，二两可不是一个小数目，还是整个盐运司都发放。

他自然明白了其中的深意，这是要直接用真金白银，最快地收买人心，稳定基本盘，但也不得不感叹，孟栖梧的出手确实大方！

孟栖梧看着吏员们惊讶的表情，心里暗自满意，她最想收买的便是吏员的心。

一个衙门运作虽说离不开官但更离不开吏，甚至说衙门的运作就是靠吏员撑起来的，但是大魏的很多官员，不应该是历朝历代，官并不把吏放在眼里。

“世子体恤下属，下官感同身受。只是……这一人二两银子，覆盖全司上下，数额确实不小。而且按惯例，犒赏多以官员为主，吏员是否减半，或者酌情……”

王仁突然出声推辞，他当然知道孟栖梧是真的想犒劳这些人，不过嘛，上官提出封赏，自然应该有一个人跳出来反对，上官再坚定发放福利，这不，就更能体会出上官的仁德，坏人嘛，盐运司没有比他王仁更合适的啦！

果然，这句话一出，那些原本眼巴巴望着孟栖梧的吏员们，眼神黯淡下去，有些怨恨王仁却又不敢表露任何不满。

孟栖梧自然也看到了他们的反应，笑意吟吟，这王仁，很合本世子心啊！

“不必！在本世子这里，只要用心办事，无论官、吏，皆是我盐运司的一员！既然都辛苦，那就一视同仁！这二两银子，不是俸禄，是本世子请大家喝茶的钱！”

她目光扫过那些瞬间重新燃起希望、甚至带着狂喜目光的吏员，沉声道：“银子，本世子有的是！但只赏给能干、肯干、忠心之人！若有人以为可以滥竽充数，浑水摸鱼，甚至吃里扒外……”

她没再说下去，但那股无形的压力让所有人都心头一凛。

“下官遵命！”王判官这次答应得无比干脆，心中对这位世子更是佩服。恩威并施，简单直接，却最为有效！

“都别愣着了！”孟栖梧提高声音，“王判官，立刻去办！其他人，各就各位，该核账的核账，该造册的造册，该准备文书贴条的都动起来！让本世子看看，咱们盐运司的办事效率！”

“是！大人！”这一次的应答声，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响亮、整齐，尤其是那些底层吏员，声音中充满了干劲。

王判官亲自带着人去与刘能对接银钱和盐货入库事宜。

书吏们埋头疾书，草拟催税文书和新的盐引章程。

衙役们则摩拳擦掌，准备着明日开始的全城大催缴。

每个人脸上都带着一种被激励后的专注和隐隐的兴奋。

孟栖梧坐在值房内，听着外面传来的忙碌声响，嘴角微微勾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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