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柯申红着脸插兜靠在走廊的墙上。 他出来以后可以直接回包厢里,不用在这儿等这个酒鬼,看在对方喝醉的份儿上,万一倒在哪大出血或者走丢,怕爷爷奶奶伤心他才勉为其难在这儿等着的。 对就是这样。 等了几分钟,徐之鹤右脸顶着一个鲜红的巴掌印,一边甩手一边脚步虚浮地朝他这儿走来。 徐之鹤揽了一把他肩膀,“走吧。” 柯申黑着张脸,被强行带着回包厢。 两人推门进去,所有目光望过来,丁勉喝醉了带着一大股酒味儿凑过来,张着嘴巴愣着,几秒后扯着徐之鹤衣领对着那帮人大着舌头吼:“谁打我鹤哥了!这么好看的脸印着个巴掌印!要是被我知道铁定饶不了他!” 柯申抱臂站着,“我,打的。” 丁勉:“…………” 所有人:“…………” 丁勉一脸求知欲地看着徐之鹤。 徐之鹤笑得一脸春样儿,“嗯呐。” 丁勉来到他跟前,脸凑近,眼睛几乎瞪成斗鸡眼儿,竖了个大拇指,“申哥,打得好。” 柯申往后仰,只见丁勉身上、脸上、头发上全是奶油,只有眼睛和鼻孔露着四个洞。 崔倾言越咂摸越不对劲儿,他从汪亳身旁起来,一把勾住柯申脖子走到一边,“你打的徐之鹤?” 柯申:“嗯。” 崔倾言:“那他怎么一脸被奖励的样子,下手忒轻了点儿吧?” 柯申:“…………” 崔倾言:“要不要代打?” 汪亳过来捞崔倾言,一脸抱歉,“小言喝醉了,别听他胡言乱语。” 柯申看崔倾言眼睛亮得不行,心里冷笑。 崔倾言偷偷给他比了个大拇指。 “啧。” 小插曲结束,大家又继续喝,给别人一种喝不死我不准回去的感觉。 蒋念巧因为晚上要吃药,所以小插曲结束没多久张叔就来接人了,徐之鹤在这期间被丁勉和向飞章拉去继续喝,倒在沙发上不省人事。 柯申觉得头疼,丁勉把徐之鹤丢给他照顾,所以没办法跟蒋念巧一起回去,只能让蒋念巧跟张叔先回去。 其实可以跟张叔一起抬人,但徐之鹤死死抱着他的腰,谁劝甩谁一个“不”字。 柯申反手往后拍了一下徐之鹤后背,“起来,回家。” 徐之鹤坐起来,一言不发牵着他推门离开。 丁勉在身后喊:“你俩去哪儿啊?还回来吗?” 徐之鹤没听见,柯申只能摆手以作回应。 他被牵着走出ktv,路上问了几遍徐之鹤去哪儿,这人可能喝酒把耳朵喝停运了,闷头一直走,一句话不说,也没点儿反应。 从这里回家坐车要十来分钟,走回去,那得凌晨才到家,他可不想腿着回去,还是跟一个醉酒的家伙。 “去哪儿?” 柯申又问一遍。 这次徐之鹤有点儿反应了。 他站在红绿灯旁左右看看,又往站在他身后的柯申脸上看。 “你不是答应我追你了么?送你回家。” 柯申:“…………” 他什么时候答应了? 再说回家可以打车,一直腿着回去算哪门子追人。 “打车。” 徐之鹤抓了一把头发,“你不问我为什么要追你么?” 柯申别过脸,看向街边的路灯,“不。” 他怕徐之鹤逗他玩的,如果这人酒醒后只字不提他就不会当真,要是是真的,那徐之鹤就先追吧。 “行吧。”徐之鹤牵着他手晃了晃,说:“打车回家,不过这个点爷爷奶奶已经睡了,大门估计已经锁了,真是无家可归的可怜人呐。” “睡,街上。” “可是晚上很冷。” “给你,买,被子。” “没有你的夜晚我孤单寂寞。” “…………我家。” 徐之鹤得意地笑了。 柯申在心里“啧”了声,伸手拦下一辆的士回家。 一上车徐之鹤就睡死了,一路睡到柯申小区门口。 下车付完车费司机好心问:“要我帮你扶上去吗?” 柯申道:“不用,谢谢,你。” 他把人带回家,刚打开门,蒋念巧就站在玄关那,“哥哥。” 柯申一愣,“怎么,不睡?不是,吃药,吗?” 蒋念巧道:“吃了,因为我没有哥哥的联系方式,没法报平安。” 柯申这才想起来,柯枝银有推过蒋念巧的联系方式给他,忘加了,“我,晚点,加你。其实,可以,问,张叔。” 蒋念巧摇摇头说:“我怕麻烦到张叔,我去给哥哥的朋友泡一杯蜂蜜水。” 柯申点头。 徐之鹤很重,整个人挂在他身上,压得他上二楼都不好上,要是没扶手此时两人已经从楼梯上滚下去了。 柯申叹了口气,捏着徐之鹤的脸往外扯,“醒醒,你重,我累。” 徐之鹤“哦”了声,站直身体,一步一步稳如泰山地往上走,直到柯申卧室门口停下,手搭在门把手上转头问他:“我可以进去吗?今晚想和你一块儿睡。” 柯申手还在空中僵着,不可置信地望着徐之鹤。 这人醒着的。 徐之鹤:“你不说话我进去了。” 什么时候醒的? 徐之鹤:“我真进咯?” 还是说,从始至终都没喝醉。 徐之鹤推开卧室门走了进去。 柯申垂下手,低着头,肩膀可疑地抖了两下。 “哥哥,蜂蜜…水……”蒋念巧呆若木鸡。 只见柯申怒气冲天地抬腿,把两节楼梯当一节跨,嘴里不知道嘟囔着什么,“哐——”一声巨响,接着是徐之鹤的声音,“哎哎哎,等下等下,别打,我没骗你,刚醒酒,我醒酒很快,半小时……哎哟,别打了,乖啊乖啊,消消气,我真没一直想挂你身上来着……唔。” 蒋念巧:“?” 乖……啊? 柯申把徐之鹤摁在床上咣咣捶,后者一边挨打一边护着柯申,怕对方从他身上摔下去。 蒋念巧默默地将蜂蜜水放在卧室门口的地上,小心翼翼地回了自己房间。 “好了好了,我头又开始昏了。”一边哄一边趁机在柯申屁股上拍了拍,“让我洗个澡,全身酒味儿很难受,我衣服上还有奶油味儿呢,不洗全身不舒服。” 柯申气得牙痒痒,抓着那只在他屁股上拍的手狠狠咬了一口,在他小臂上留下一口整齐又红的牙印。 可见他使了多大力,把徐之鹤咬出淤血来,徐之鹤也没吭声,只是笑着在他后脖颈捏了下,他立马连滚带爬从徐之鹤身上下去。 像只炸毛又害怕对方的小猫。 徐之鹤看了一眼,手指在上面反复摸了几下,“这么用力,你等着。” 说着徐之鹤起身进了浴室,少顷打开浴室门下半身围了一条蓝色浴巾道:“帮我拿件换洗的衣服呗。” 柯申指着他围的那条浴巾,“我的。” 徐之鹤低头,不太好意思道:“这不太好吧,虽然,呃,怎么说呢,哎算了,你的你的,但是借我一套换洗衣服可以吗?” 点头表示可以,但还是看着那条浴巾,“脱掉。” “啊?现在?”徐之鹤把浴巾边缘往里掖了掖,“我怕你告我非礼。” 柯申:“?” 什么玩意儿? 柯申拿过床上的枕头往徐之鹤身上砸。 徐之鹤一脸笑嘻嘻地轻松接住,“干嘛生气,枕头湿了今晚我枕什么。” 柯申气得头发都翘起来了,帽子压都压不住。 徐之鹤抱着枕头来到床边,把枕头放好拍了几下,“别气了,先让我洗澡呗。” 柯申冷哼一声,打开衣柜随便拿了一套没怎么穿过的睡衣出来丢在徐之鹤身上,“拿去。” 徐之鹤抱着睡衣,看着对方因为生气一直绷着的脸,没忍住腾出另一只手在他脸上轻轻弹了一下,“别生气了,洗干净会还你的。” 柯申烦躁地把人推进浴室,“洗。” 徐之鹤又好笑又无奈地关上门。 浴室里传出哗啦啦水声柯申才有动作,扭头看见门口地板上放着一杯水,应该是蒋念巧给徐之鹤泡的蜂蜜水。 他走过去拿起来放到床头柜上去了蒋念巧的房门口敲了几下。 房门被打开,看到是他后愣了一下,“哥哥,有什么事吗?” 柯申舔舔嘴唇,“没,跟你,说,晚安。” 蒋念巧被他弄得受宠若惊,忙道:“晚安,哥哥晚安。” 柯申“嗯”了声,抬头在她头发上轻轻一碰,“睡吧,我,回去,了。” “好。” 徐之鹤洗完澡出来一看,床上并没有人,柯申不知道跑哪儿去了,床头柜只有一杯泡好的蜂蜜水。 他拿起来喝了一大口,开始满屋子找柯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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