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爪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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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活阎王吓得匈奴战意全无,一战即溃。  左边是卫青,右边是霍去病,这还怎么打?  匈奴投降了,不打了,直接跪了,遣使来降。  刘彻欣喜若狂,喜极而悲。  因为坏消息也来了。  刘据、卫青和霍去病全都失踪了!  “失踪了是什么意思?”刘彻大惑不解,“那可是太子!那么大一个人,还能去哪?”  作者有话说:  【1】出自刘彻自己写的《秋风辞》,武帝的诗赋真的写得很好。吕雉后面还有戏份。  见识一下大汉双璧的厉害  对刘据来说,这次长途奔袭本该是熟门熟路了,但奈何这个身体比不上霍去病,时不时需要霍去病停下来等他一等。  他们在北军要的马车,其实是一种心理暗示的幌子。  马车的速度有限,车上一堆东西,好像是要就近生活一样,给北军和韩说一种错觉:太子不会走远,应该就在长安附近。  实际上出了长安没多久,他们就把车拆了,轻装上阵,跟卫青似的飙速度。  只不过卫青是去见刘彻,而刘据霍去病是赶着去河西。  霍去病自带gps,带着刘据日夜兼程,飙到安定郡歇脚的时候,被天幕扫射了一下。  这是刘据和霍去病商量之后,大胆尝试的。  “靠我们两个人,肯定是不行的,而唯有陛下才有权力调动边军。”霍去病很理智。  刘据点头同意:“那我赌一把,看父皇会怎么决定。”  虽然很多人开玩笑的时候,会说刘彻晚年在发猪瘟,但仔细盘一盘整场巫蛊之祸,刘彻的每个决定,都是很有逻辑的。  一开始刘据杀江充的时候,刘彻也宽容过,认为太子是被江充逼的,吓到了才这样,并没有打算直接问罪。  刘彻当即派黄门去探查,想知道太子到底反没反。结果黄门谎报,说太子造反,刘彻才惊怒交加的。  后来刘据想调城外长水的胡骑,假传天子诏令,结果被刘彻提前预判到了,立刻派侍郎持玺节快马赶到长水营,直接给截了。[1]  刘彻的反应极快而准确,对兵权的把控深入到每一个细枝末节。  所以不管是刘据,还是霍去病,都没打算越过刘彻,去私自调兵。  一旦走到这一步,那就等于谋反了。  刘彻不会允许这种行为。  霍去病牵着马,在河谷暂时休息,就着河水洗了把脸,赞了句:“这水不错,很干净。”  “诶!别喝哦。”刘据赶忙道,“再干净的水也别生喝,说不定会有病菌的。”  “知道啦!我还能在一个坑栽倒两次吗?”霍去病无语,“附近又不是没有驿站,弄点热水还是不难的。”  “那我投天幕喽?”  “你紧张?”霍去病敏锐地发现了。  “有点。”  “紧张什么呢?”霍去病直接问,“再怎么说,你现在也是太子,又没有做错什么事,陛下还能不管你死活吗?”  刘据神色复杂,用水抹了把脸,叹了口气:“道理我都懂。”  “你、我,我们两个加在一起,哪怕去掉亲缘关系,也是一等一的人才了吧?”  霍去病朗笑道,“陛下爱才,他那么聪明,很容易就能想到,我们只要能得到边军支持,那就可以打匈奴一个措手不及。不算舅舅的话,谁能比我更合适突袭匈奴?”  “那真没了。”刘据双手赞成这个说法。  霍去病的打法,可以说是这个时代最强的“闪电战”,六天转战一千多里,万余精骑,一人带三匹马,精锐骑兵奔袭作战,不要粮草辎重,将速度发挥到极致。  打到哪,哪就是他的粮草。  虽然现在边军可能没办法一下子凑出这么多精锐和骏马,但如今的匈奴,也远不如当年强盛。  被卫霍连番狠揍了十几年,匈奴基本残了,现在只是勉强回点血,外强中干而已。  正因为这样,刘彻才心心念念要灭匈奴。  在刘彻的大局观和规划里,灭匈奴明明是可以做到的事,又不是上天摘星星,为什么将领们就是做不到呢?  以大汉的体量,碾死匈奴,难道就这么难吗?  这些年里,刘彻不止一次想过,如果卫青和霍去病还在就好了……  “何况,”霍去病顿了顿,才道,“我跟你的感觉不太一样,我死得早,死之前,陛下待我,是很好很好的。”  他觉得有点不好意思,在惨惨的刘据面前说这种话。  好像有种“炫耀自己受宠”“不合时宜地戳别人伤口”“刘据这个亲儿子都那么惨了,他还要替皇帝说话”的奇怪感觉。  但人心就是这么复杂,三两句话说不清。  刘彻没有任何地方,对不起霍去病。  恰恰相反,霍去病年纪很小的时候,就经常出入宫廷,是刘彻精心培养出来的天之骄子。  刘彻花在霍去病身上的时间精力和感情,可能比花在太子身上的还多。  “我知道。”刘据轻声道,没有一点嫉妒之心。  他像他的母亲,大多时候平和如水。  卫家人的心性,或多或少都有点像。  “所以,我敢赌。”霍去病干脆道。  他们赌的,是刘彻人性化的那一面,是皇帝的理智和感情。  天幕展开时,霍去病大大方方说要灭匈奴,而刘彻看清了刘据和霍去病风尘仆仆,周边连个护卫都没有,咬着牙下令,让沿途驿站边军听霍去病的。  听霍去病的,而不是听太子的。  刘据却松了口气,微微而笑:“这下可以多带一匹马了。”  “你一点都不介意的?”霍去病拍拍他的肩。  “介意什么?父皇一贯如此。”刘据淡定道,“没有下令抓我,就万幸啦。”  “你呀!都说了你现在没有做错任何事了。”  “三人成虎啊,哥,没有虎也有虎了。”  “有我呢。”  “沾了哥哥你的光了。”  “哈哈……”  两人跑去附近的驿站,喂饱他们的马和他们自己,成功得到了备用的马,休息两个时辰,就继续赶路。  一边赶路,一边从沿路边军里选锋,跟贪吃蛇似的,越吃越多,到达乌孙的时候,已经是四千拿得出手的精骑了。  进入乌孙范围,霍去病自动把领头的位置,让给刘据。  在外交场合,太子的名头还是很好用的。  草原不知道长安那些波诡云谲,在外族眼里,刘据是稳稳当当的大汉太子,已经当了很多年了,那在乌孙,太子亲自出使,乌孙昆弥和其妻解忧公主就得亲自迎接。  昆弥是乌孙的首领,而解忧公主是大汉的公主。  乌孙的生存范围和匈奴紧邻,为了拉拢乌孙共同对抗匈奴,刘彻派出了楚王之女刘解忧,与侍女冯嫽,共赴乌孙和亲。  解忧公主的祖父当年参与七国之乱,起兵造反,这一脉都沦为罪臣家属。  解忧公主入乌孙后,先后嫁给两任乌孙昆弥,上一任很快就死了,她与现任生育子女,完全扎根于此,促成了大汉与乌孙的联盟。  她的侍女冯嫽,通晓各国语言,常持汉节出使周边小国,联络西域各国,威望极高。  她们在此努力了十年,给刘据借兵乌孙打下了非常稳固的基础。  双方各自见礼,其乐融融。  乌孙昆弥翁归靡亲汉,与解忧公主关系很好,很信任她,便自然地笑道:“太子远道而来,我真是意想不到。长安离乌孙如此遥远,不曾想,居然能在自己家门口看到大汉太子,真是我的荣幸。”  “我也没想到。”刘据温文尔雅地笑笑,“能得见昆弥,也是我的荣幸。”  “不敢不敢。”翁归靡笑得合不拢嘴,让人上好酒,“不知可否有幸请太子和冠军侯饮上一爵?”  “固所愿也,不敢请耳。”刘据笑吟吟。  冯嫽翻译给翁归靡听,听得他哈哈大笑,兴致盎然地举起了酒爵。  解忧公主与冯嫽纷纷举爵,刘据与霍去病向她们颔首,同饮了酒。  乌孙很热情地招待了贵客,载歌载舞,热闹到晚上。  解忧公主难得见到故国来客,还是同姓同族的太子,面上的笑容止都止不住,一直想找机会和刘据单独叙话。  “太子来时,可曾听闻我家人消息?他们一切可好?”解忧公主殷切地问。  “姑母的家人皆安居彭城,未曾听闻祸事,想来都平淡度日。”刘据回答。  “平淡些好。”解忧公主舒了口气,和颜悦色,“能平安度日已经是侥天之幸了。”  太子没有听闻到坏消息,那对解忧公主来说,就是好消息了。  没有坏事发生,那可太好了。  刘据也是这样想的。  霍去病在这种场合就不怎么积极了,太子举爵,他就跟着举爵,也不管对面乌孙的人看他是不是跟看鬼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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