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爪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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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武百官也被传召过来，小臣也站在官员队伍里头。　　楚宁下令，不管是官还是老百姓，都得亲眼瞧清楚，谋逆造反、颠覆朝廷，会落得什么样的下场。　　官差当众，又一遍宣读金承礼一条条的罪状。　　一桩桩贪腐、勾结外敌、构陷忠良、私养死士的事，清清楚楚念出来。　　底下百姓听完，个个听得毛骨悚然，浑身发寒。人群里面到处都是小声的议论声，有人叹气，有人骂金承礼心肠歹毒。　　念完金承礼的判词，紧接着又宣读金溪的处置。金溪不判死罪，流放西边荒漠，押到那边的牢狱里面终身关押。　　宣读完所有判决，现场一下子安静不少。　　金承礼被押到刑场中央。他没有挣扎，也没有大喊大叫。　　　　菜市口这一天，看着只是行刑，暗地里布下了天罗地网。　　城墙上、街道两边的房顶，全都埋伏好了弓箭手。　　整条通往菜市口的大街小巷，禁军来回巡逻，路口全部设了关卡。但凡形迹可疑的人，直接拿下。　　离行刑还有半个时辰，就已经抓下来三拨人。　　一拨是几个以前跟着金承礼的家仆，偷偷藏了短刀，混在老百姓堆里，打算趁乱冲上去。还没挤到刑场跟前，就被巡逻的禁军按住。　　还有两个，是朝中不起眼的小官，受过金承礼提携。私下约了几个亡命之徒，打算从后巷冲劫囚车。结果巷子口早就等着人，一冒头就直接被抓。　　甚至城外还有一小股散落的私兵，悄悄摸进城里，想在外围制造混乱，吸引官兵注意力，给里面的人创造机会。刚到城门边上，就被守城门的士兵拦下来一网打尽。　　好几场还没动手，就直接掐灭。　　这些抓下来的人，直接就押在刑场边上，铁链锁成一排，当着所有百姓和百官的面跪着。　　底下围观的老百姓看见了，议论声更小了。站在一旁的文武百官，心里更是个个发紧。不少以前跟金承礼走得近的，后背全冒冷汗。　　楚宁就是要这个效果。　　不光要杀金承礼。　　还要告诉所有人：想劫法场，想帮逆臣翻案，就是这个下场。　　金承礼跪在刑台之上，眼角余光看见了旁边跪的这一堆被抓的人。　　他心里清楚，还有人愿意为自己拼命，可大势已经彻底没了。就算把他救走，天下也再也回不到他预想的样子。他没有挣扎，也没有呼喊那些旧部的名字。　　程静渊带着斗笠，静静地驻足在最近的人群内侧。冷眼看着这即将到来的复仇时刻。　　刽子手走上前。　　手起刀落，人头落地。　　地上血淌开一片。　　金承礼的时代，彻底了结。　　旁边那几批图谋劫法场的人，当场也宣判，按谋逆同党处置。　　在场所有人，不管百姓还是官员，亲眼看完这一整套，没人再敢生出半点别的心思。　　——　　金承礼伏诛之后，朝堂留下一大堆烂摊子，楚宁着手分门别类处置一众涉案官员。　　凡是跟金承礼勾结极深，实打实参与谋逆、帮他干过坏事的官员，一律革去全部官职，流放边疆。　　牵扯程度中等，只是依附讨好、收过小好处，却没有犯下大恶的，就罚银赎罪，再降官职，保住性命。　　至于只是随大流站队，没主动做过坏事，只是迫于权势不得不应付的官员，便召过来当面口头训诫警告，过往的事情不再追究。　　被撸掉的官职空出不少位置，楚宁挑选品行可靠的人，一一补上去。　　处理完官员，轮到丞相府一众家丁仆役。　　楚宁下令，把相府所有家丁全部遣散。　　有大臣站出来提出异议：“这些人久在丞相府，不少人替他做过事，也算同流合污，陛下还要出钱遣散他们？”　　楚宁说道：“国库拿出这点银钱算不得什么。若是把他们逼得走投无路，一群无家可归之人游荡在市井，反倒会生出无数祸乱。　　花一点小钱把他们安置妥当，就能消除这些不稳定的隐患。治理天下，不能只靠一味堵杀，该疏导的地方，就要给人留一线生机。并非所有在丞相手下做事的，都是穷凶极恶之徒，很多人不过是混口饭吃。　　倘若往后他们能安稳过日子，说不定还会把今日之事讲给旁人听，也能让百姓看见朝廷的宽厚。”　　一番话说完，在场的大臣都不再争辩。　　相府家丁人人可以领到一笔安家钱，但是立下规矩：一律不准继续留在京城。可以去往全国各地谋生，不许没有血缘关系的人成群结队结伴赶路，只允许亲属一同出行，防止他们抱团再生事端。　　这些家丁本来个个惶恐，以为免不了坐牢受罚，没想到能拿到银钱重获自由，心里大多心怀感激。　　之前那个扑过来抱住楚宁裤脚哭喊的小女孩卿卿和她的母亲，楚宁没有亲自出面，吩咐手下官吏去办理安置。　　把母女二人送往莞城，当地有官办学堂，安排小女孩进去读书，再给母亲安排一份可以糊口的活计。　　官吏把事情一五一十说明白，说孩子父亲受丞相指示，潜入东宫刺杀皇帝身边的命官，妇人吓得脸色惨白。但听到楚宁的安排后，那妇人对着官吏连连磕头，不住叩谢皇恩。　　楚宁的想法很明白，不是要赶尽杀绝。能教化的就给一条活路，用小小的代价，换来世间的安稳。　　——　　朝堂大大小小的事务渐渐步入正轨，该清算的清算，该安置的安置，京城终于褪去宫变之后那股肃杀紧绷的气息。　　楚宁心里一直记着一桩事。　　陆舷父母早早就不在人世，当初她和小九成婚，时局危急，一切办得草草匆匆，半点像样的礼数都没有。　　论年岁，楚宁其实还比陆舷小上三岁，可身在帝王之位，再加上她和陆舷一路生死与共，楚宁便自认当了陆舷的娘家人，该替陆舷把这份礼数补全。　　这是他们第二次踏上去青崖山的路。　　上一回上山，楚宁和陆舷还要乔装成四处游历的普通公子，隐去身份，闯过瘴气林，还要跟山门守卫周旋，才得以进山寻人。　　这一回全然不同，不必伪装，不必藏藏掖掖。　　但楚宁心思细密，记着青崖山是狐族宗门，内里的内情不宜让外界过多窥探，更不能大批官兵随从上山打扰，泄露宗门的秘密。于是特意轻装简行。　　就四个人：楚宁、陆舷、程静渊、小九。几人骑马前行，身后几匹驮马，满满当当载着绸缎、药材、金银珠宝，再没有别的护卫大队。　　一路行来，往日挡在山前害人的瘴气林早已不见踪影。山门前的守卫一眼便认出几人，不再上前阻拦盘问，恭恭敬敬放行。　　一行人顺着山道往上走，山间草木葱郁，风声轻柔，不复上次来时步步提防的压抑。　　到了院中，师尊与师母早已等候在此。　　楚宁不再遮掩帝王身份，大大方方上前，先是以陆舷娘家人的立场，开口恭喜二人，多谢师尊师母养育小九长大成人。厚礼一件件从驮马上卸下来送上。　　寒暄过后，气氛稍稍缓和。　　程静渊本就是狐族的小十一，站在一旁，神色略带几分局促。　　楚宁转头看向师尊，神色郑重，直接便替程静渊向师尊提亲。　　“今日前来，除了补陆舷与小九的礼数，我还有一事相求。”　　“静渊乃是宗门的小十一，历经重重劫难，九死一生才走到今日。我今日，正式向师尊求一个应允，我想娶程静渊。”　　——　　金承礼身死的消息，越过边关大漠，一路传到北国王庭。　　北国的首领称可汗。老可汗本就是个好战的暴君，之前一直暗中跟金承礼串通，等着中原内乱，好趁机南下捞地盘。之前有金承礼在朝内做内应，他才按捺住，没有贸然大举出兵。　　如今得知丞相已经伏诛，内应彻底没了，老可汗反倒起了心思，索性不再藏着掖着，打算直接挥大军进攻中原。　　王庭大开议事大帐，各部的头领全都到场。　　老可汗坐在主位，声音粗哑，满是扩张的野心。　　“金承礼已经死了，中原那边内乱刚过，正是空虚的时候。不用再等什么内应，即刻调集各部人马，大举南下！能抢下多少土地，就抢多少土地！”　　话音刚落，站在队列中的大公主站了出来。　　大公主的想法和楚宁很相近，不喜欢无休止的厮杀，一心想让北国百姓安稳过日子。　　她朗声当众反驳：　　“父王，万万不可。如今中原已经平定内乱，楚宁不是过去软弱的先帝。　　我早已派人打探清楚，她是明君，懂行军布阵，麾下能臣猛将一大堆。现在再也没有人在中原给我们做内应。　　人家地大物博，粮草、兵马、钱财样样远胜过我们。现在硬碰硬，就是白白把北国儿郎的性命往里面送，纯属送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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