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旁人以为她喜爱宝物,可他们不知道,她真正喜爱的其实是寻宝路途中的风景,而那些风景里因为有他的存在便愈发璀璨夺目。 她将这些分享与他,希望能以此唤回他一点点神智。她唱起动人的鲛人之歌,企图抚慰他狂躁的内心。 是有用的。他甚至能断断续续地唤出她的名字,会说:“赤凰,对不起。” 她说:“永远不要对我说对不起。如果你一定要对我说三个字,那我希望是——我爱你。” 她想大概不会有人喜欢听“对不起”这三个字吧,尤其这三个字还是出自爱人口中。 谁会愿意被人反复提醒自己曾经受到过的伤害。即便对方是无心的,可那又如何? 都过去了,她情愿忘记那些不愉快的,而不是反复地撕开伤疤。 “对不起,我伤害了你。”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对不起,我无能为力。” “对不起,我还是不能和你在一起。” “……” 她想要听的不是这些,她也不想对他说这些,她说:“仪玦,我爱你。” 她吻上了他,泪水滑落脸颊,坠入唇齿之间,带着一丝苦涩。苦涩之后是一缕腥甜,血的味道。 “都是蛊虫害你,我帮你取出来。” 她亲手在他胸膛处剖开了一道口子,就在她抚摸过的裂痕处,趁着他长舌勾绞她的时候。 鲜血不断地外涌,他的脸上划过一丝愕然,幽深的瞳眸里有震惊、困惑、眷恋,似乎还有思念,而后便是一片茫然。 许是剧大的痛苦刺激到了神经,他看上去有点傻,只是愣愣地看着她,眸光里没有情绪,只有她。她的脸清晰地映在他的瞳仁里,脸上涕泗横流,面颊处还有几道手指印,是他失智时掐出来的,实在是……好丑。 可他灵力丝毫不减,天空中被撕裂的缝隙仍在,她轻轻哄道:“哥哥,破了,我们把它合起来好吗?” 她握着他的手再次撑向天空,将那拉开的黑幕一点点闭合。 他看着她,讷讷地说,“合上了,不哭。” 她的掌中有一只猩红的蛊虫,是从仪玦的胸膛里爬出来的。 在她身旁倒下的讹离手里也有一只,那是他方才亲手剖开自己胸膛取出来的,他说:“同类相吸,只消将这蛊虫放到近处,另一只便会自觉出来寻找同伴。” “我是不是还有点用?师兄,我不是真正的恨你。”这是讹离的临终遗言。 原来他在延维身边是装的,这一次他没有骗人,在白玉仙京说的话全是真的,他做到了。 王母将几人带到地面。 彩凰早已用玉瓶中的药将方才被裹成“蚕蛹”的几人救了出来,此刻正在与延维大战。 而延维不知何时变成了一只怪蟒,之所以怪,是因为他身上原先光滑的鳞甲现在竟像倒刺般竖了起来,蛇尾分裂出了数不清的触手,朱紫双头上长着怪异的角。 “烛龙,你看,我也有角了。我不比你差,我要当天帝,我要一统洪荒,都是我的,全部都是我的。”延维一边应战一边嘶吼,状似癫狂。 风止戈方才与神兵大战伤得不轻,现在全靠彩凰的灵力维持着。她勉力撑起身子,看着赤凰手中的两只蛊虫,“一大一小,像是子母蛊,子母蛊天然感应,子蛊吸食母蛊能量,同时也反哺母蛊。” 赤凰道:“大的出自仪玦体内,小的出自讹离,在幽冥蜚灵里看到的那只也是这种小的。” 风止戈剧咳了几声,面上惊疑不定,最后满面惊骇,“好歹毒。”说着,她点燃一株艾草,让彩凰用天火将那母蛊烧了。 母蛊化成了一丝灰烬,冒出一缕黑烟。接着,不知为何那子蛊竟也随之化成一缕黑烟自发消散了。 “果然如此。”风止戈已经是勉力支撑,可此刻眼里的光芒却极其的亮, “蛊死人亡,会是那样吗?“赤凰望着仪玦开裂的胸膛,心中悲恸,焦急问道。 风止戈面露欣喜,“白九和小翠有救了,他们也被下了这种蛊。子蛊依附母蛊而生,母蛊一死子蛊自然消亡,不会伤及身体。” 说罢,她吐出一口黑血,“我也被下了蛊,现在好了,吐出来就好了。” “那他呢?”赤凰扶着昏迷了的仪玦,眸中竟是担忧。 风止戈道:“若我猜得没错,这蛊本身无毒,不仅无毒还能帮人愈合身体。” 赤凰急道:“无毒?无毒的话又怎么会教唆人做坏事?” 风止戈道:“这蛊本来靠吸食人体内坏死的东西为生。大概他体质特殊,蛊虫尝到了不一样的,被反噬了,有了瘾。我这么说你能明白吗?” 明白?她不明白。也就是说延维当时给仪玦下蛊是为了帮他?所以仪玦自己也说他这病是延维帮他治好的。 可救人的东西怎么就变成了害人的东西,讹离狡诈,蜚灵恶毒。蛊虫帮讹离修复了内脏,也将柏皇氏余部的数百魂灵黏合在一起,却也吸食着他们的贪嗔痴,最后都供养给了仪玦体内的母蛊,可母蛊最初吸食的这些东西源自仪玦体内。 她道:“是人便不会没有怨念。” 风止戈道:“是,可一般人的贪嗔痴不会形成如此强大的反噬力量。” 可他不是一般人。 她认识的仪玦虽然冷眼冷语,有时说话也极为刻薄。可他从未主动伤害过任何人,纵然那些无知稚子对他拳打脚踢,恶言相向,他宁愿自己浸在冰冷的潭水里压抑怒气,也不愿伤他们分毫。 纵然他跟延维日久,却依旧秉性纯良,会救助落迫的小动物。 纵然世人说他冥顽固执,对他冷嘲热讽,可他从不辩驳。 这样的人又怎么会有那么强的恶念。 她不愿意承认,狠狠地瞪着风止戈,“你,一定是你在危言耸听。你恨我们。” “赤凰!”彩凰厉声呵斥,“你冤枉止戈了。”她的阿姊很少对她这样。 风止戈却冷哼一声,唇角勾起的笑和她清秀的面容极不相称,“说的没错,我是恨你们。大荒就不该有神!无神则无魔无鬼,万物有灵,又何须你们?这一切都是你们造成的。” “其实你们是死是活我根本不在乎,可不能让延维活,所以我只能托付你们。”她说着说着声量陡然拔高,眼角却落出两行清泪,“我也有罪,脓毒是我配置的,返魂草勾引孽魂的主意也是我出的,我也是个罪人,我该死!” 赤凰瞪着她,嘴唇在颤抖,风止戈变得有些陌生。仪玦尚在昏迷之中,他胸膛开裂,汹涌的灵力在里面翻涌,深不见底。 一路相伴而行的三人,怎么会变成如今这个样子。 “希望你们能把那枚不死药用在该用的地方,不然,我迟早会找你们的。”风止戈彻底合上了眼眸,她走了。 而那边的战斗还是继续。 “阿母!”彩凰陡然发出一声凄厉惨叫,甚至都顾不得这厢抱着仪玦哭到几欲昏迷的赤凰。 只见延维的触手不断生长,追击。天兵的神箭雨幕一般射向他,却也只能擦出点点星火,竟伤不到他分毫。陆吾、开明、信岳三人气力虽大,每一击都似有千钧之重,可延维触手灵活,砍断一角又生一角,竟像是无穷无尽。 王母与姑射对付两只头颅,然而那头颅上的角竟然比下面的触手还要灵活,一格一挡皆是恰到好处。仔细看去,她们之间还有一只个头比较小的蜜蜂模样的东西,正见缝插针地寻找着角度。 终于给他逮到机会,在延维的一只眼睛上戳了一针。延维吃痛,一只触手猛地袭来,在那之前,姑射一把雪剑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咔嚓”一下斩断了紫头。 霎时,姑射雪衣飘红,触手近在咫尺。一道金光闪过,她整个人都摔了出去。 而就在这一瞬,灵活的触手将王母卷了起来, 彩凰抬眼间,看到的便是这一幕。 作者有话说: 无 “金瑶,没想到你这么迫不及待地投怀送抱,嗯?”延维用词轻浮,可自齿间研磨出来的字句终究是暴露了他的伤势,姑射神女那一剑虽未要了他的命,却也着实伤他不轻。 姑射摔在地上,愣了一瞬,才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方才电光石火间,是金瑶推开了她,若非如此,现在被困的是她。 “金瑶!你……”她秀眉微蹙,万年冰霜的脸上浮起一抹红,是少见的鲜活,却不知究竟是怒还是羞。 彩凰刚近到延维身前,就听延维一声怒喝,“都滚开!不想让她死的话就都滚开!” 无人再敢上前。 延维哈哈大笑,“宝贝儿,没想到你这么管用,早知如此,我就该早早抓了你才对。”朱紫相间的灵活触手肆无忌惮地在王母脸上刮挠着。 王母暴怒,朱颜改色,竟化出了一只吊睛猛虎,血盆大口骤然撑开,利齿如寒刃交错,一声虎啸震得人耳鼓发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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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暗的房间中,只有一面挂满了屏幕的墙壁,着荧光,将房间昏暗的照亮。墙壁的下方桌子上,一位长少女盯着眼前的笔记本,手指在键盘上敲出砰砰的机械之音。看向屏幕。那是一个对话框,是少女与某一位的对话。大大,我认识了一位女孩,是我的学妹,而且要考来同一所大学了,我早就对她一见钟情,我喜欢上她了,可是,我也是女生,她也只是个普通女孩,我该怎么办?少女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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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世,冷清羽是名门之女,神医传人,医术精湛卓荦超伦。 可她却毒害逆党忠良,认贼作父,威胁至亲为他谋权夺得皇位。 外祖一家死无全尸,哥哥烧成一把灰烬,姐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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