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爪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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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磊生日番外　　五月的波西塔诺，地中海的风把柠檬树的香气送上半山腰。　　赵磊被阳光晃醒，他眯着眼睛翻了个身，旁边的位置已经空了，被子掀开一角，残存一点温度。　　他坐起身，随意套了件浴袍，踩着拖鞋，推开露台的门。　　露台上，祁于飞正靠在栏杆边，手里端着一杯咖啡，望着海面，他衬衫领口微微敞开，露出一截锁骨。　　赵磊走过去，从背后抱住他，脸在他背上蹭了蹭：“你几点起的？”　　祁于飞放下咖啡杯，转了个身，正对着他。　　晨光正好打在赵磊脸上，他刚睡醒，头发翘着一撮，祁于飞伸手把那撮头发按下去：“只比你早一个小时。”　　“又骗人。”赵磊抬头看他，“你肯定五点半就起了，然后一个人坐在这儿回邮件、看报表、顺便欣赏日出。”　　祁于飞没否认，他的手指从赵磊的发顶滑到耳侧，轻轻揉了揉。　　赵磊被揉得很舒服，眯着眼又往他手里蹭了蹭，活像一只晒太阳的猫。　　祁于飞收回手，拉着赵磊走到旁边的桌前坐下，把一碟切好的水果推到赵磊面前。　　“早饭还没送来，先吃点水果。”　　赵磊叉起一块草莓，塞进嘴里，有些含糊不清地说：“今天什么行程？”　　两人已经在意大利待了差不多半个月，赵磊有些腻了。　　“不是想去布拉格城堡吗？订了机票，吃完早饭就走。”　　赵磊笑着说“好”，又叉了一块草莓。　　他真的很喜欢听祁于飞安排这些，不用动脑子，不用查攻略，甚至不用知道自己明天会在哪个城市。　　反正祁于飞会把一切都安排好，精确到每一家餐厅的每一道菜。　　这就是和祁于飞在一起的顶级待遇，赵磊心安理得地享受着。　　……　　下午三点，两人落地布拉格。　　机场已经有司机等着，一路送到了酒店。　　酒店在老城区的核心位置，套房露台那里就能看到查理大桥和伏尔塔瓦河。　　赵磊在房间里转了一圈，对酒店很满意，然后一屁股倒在沙发上，把腿架到祁于飞膝盖上，开始刷手机。　　阳光从落地窗斜照进来，落在他身上，赵磊打了个哈欠，手机滑到一边。　　“我想睡会。”　　“睡吧。”　　“你不准走。”　　“不走。”　　赵磊闭上眼睛，很快就睡着了。呼吸慢慢变得均匀，祁于飞没有动，他就这么坐着，一只手虚搭在赵磊的小腿上，另一只手拿着手机调成静音看文件。　　保持同一个姿势坐了一个多小时，腿被压麻了也没换。　　直到赵磊自己醒过来，迷迷糊糊地揉了揉眼睛。　　“几点了？”　　“快六点了。”　　“我睡了这么久？”赵磊坐起来，发现祁于飞还在原来的位置，姿势都没怎么变，“你不会一直没动吧？”　　祁于飞没回答。　　赵磊盯着他看了几秒，然后伸手在他腿上拍了一下：“麻了吧？活该，你就不能把我挪开？”　　“会吵醒你。”祁于飞转移了话题，“饿了吗？去吃饭。”　　赵磊确实饿了，中午在飞机上没怎么吃。　　祁于飞伸手，牵住他的手，带着他走出酒店。　　餐厅是祁于飞提前订的，藏在一条很窄的小巷子里，外面看着不起眼，连个招牌都没有，就是一扇深色的木门。　　推门进去，别有洞天：一个被玻璃穹顶覆盖的庭院，中央有一棵上百年的橄榄树，上面有灯光打下来。　　赵磊虽然爱吃，但对美食却没什么研究，但他知道祁于飞挑的地方不会差。　　果然，每道菜都好吃。　　赵磊吃到鱼，想了想，脑补了一下祁于飞一个人坐在这个餐厅里的画面。　　一个人，一张桌子，没有人说话，没有人抢他盘子里的东西，没有人把腿架在他膝盖上。　　赵磊突然觉得那个画面有点可怜。　　“下次你出差，提前告诉我。”　　“干什么？”　　“我跟你一起去，免得你一个人在这种地方吃饭，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　　祁于飞看着他，嘴角微微弯了一下：“好。”　　吃完饭，两人沿着伏尔塔瓦河散步往回走。　　布拉格的夜晚很美。查理大桥上还有零星的游客，街头艺人在拉大提琴，琴声混着河水流淌的声音，说不上来的好听。　　赵磊走了一会儿，手机突然响了。　　他掏出来一看，是乔黛青的视频电话。　　“是妈。”赵磊冲祁于飞晃了晃手机，然后接起来，“妈！”　　屏幕上出现乔黛青的脸，保养得宜，妆容精致，一看就是刚从某个晚宴回来。　　“宝贝，在哪呢？”　　“布拉格。”　　“又跑欧洲去了？你和于飞两个人？”　　赵磊看了一眼身边的祁于飞，笑得理所当然：“对啊。”　　乔黛青在那边叹了口气，但语气里全是纵容：“你们俩啊，天天在外面野，你爸说要跟你们说两句。”　　画面一阵晃动，赵正业的脸出现在屏幕上。他穿着家居服，手里还拿着一份文件。　　“爸。”　　“小磊，”赵正业推了推眼镜，“在外面注意安全，别光顾着玩，该休息就休息。”　　“知道了爸。”　　“于飞呢？在旁边吗？”　　“在呢。”赵磊把手机往祁于飞那边歪了歪。　　祁于飞微微侧身，对着镜头点了点头：“赵叔，乔姨。”　　乔黛青在那边笑了：“于飞，辛苦你了啊，照顾我们家这个小祖宗。”　　“不辛苦。”　　赵磊在旁边颇有些不满地说：“妈！我什么时候成小祖宗了！”　　“你一直都是。”乔黛青笑得更开心了，“行啦，不打扰你们了，玩得开心。”　　“知道了妈。”　　“于飞，帮我们看着他，别让他喝太多酒。”　　“好。”　　视频挂了，赵磊把手机揣回兜里，哼了一声：“我妈天天说我，明明是你管我管得比她多。”　　祁于飞没说话，赵磊走了两步，突然笑了。　　“不过她说得对。”　　“什么？”　　“辛苦你了。”　　说完，赵磊耸耸肩，加快脚步往前走：“走了走了，回去睡觉。”　　祁于飞看着他的背影，晚风吹起他风衣的衣角，他跟上去，走在他身后半步的位置。　　和过去十几年一样。　　又和过去十几年不一样。　　……　　次日，赵磊迷迷糊糊睁开眼，入目是布拉格酒店的天花板，高挑的拱顶，复古的壁画，他翻身去看旁边的人，祁于飞还没醒。　　赵磊盯着他看了几秒，突然伸手，捏住了祁于飞的鼻子。　　三，二，一——　　“……”祁于飞睁开眼，有些迷蒙地看着他。　　赵磊笑得露出八颗牙：“早啊，你知道今天是什么日子吗？”　　祁于飞抓住他作乱的手，放在唇边吻了吻：“什么日子？”　　“你真的不知道？”　　“嗯。”　　赵磊哼了一声，作势要跳下床，结果祁于飞伸手一捞，把他整个人拽回了怀里。下巴抵在他肩窝上，低低地说：　　“没忘，生日快乐，卿卿。”　　热气喷在脖子上，赵磊耳朵瞬间红了。　　“你、你能不能别一大早的就……”　　“就什么？”　　“就耍流氓！”　　祁于飞没说话，笑了两下，胸腔的震动敲在赵磊耳朵上，闷闷的。　　赵磊用力挣了一下，没挣开，干脆放弃了。　　行吧，被抱着也挺舒服的。　　两人赖了一会儿才起床，早餐是在露台上吃的。　　查理大桥就在不远处，伏尔塔瓦河在晨光里泛着碎金一样的波光。　　一群天鹅在水面上慢悠悠地游，偶尔有人骑着老式自行车从桥上的石板路经过，车铃叮当响。　　赵磊咬了一口可颂，酥皮碎了一桌子，他毫不在意，又伸手去够果酱。　　祁于飞把果酱推到他手边，顺手把他面前那堆碎屑用纸巾拢了拢。　　赵磊看着他的动作：“你是不是有强迫症？”　　“没有。”　　“那你收拾什么？”　　“看不下去。”　　“那你就别看。”赵磊又咬了一口可颂，碎屑掉得更欢了。　　上午的安排是布拉格城堡。　　祁于飞找了个私人向导，全程通道，不用排队，不用挤，连门票都是镶金边的。　　向导是个本地老太太，祖上据说给哈布斯堡家族干过活，说起城堡的历史来如数家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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