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倘若崔雯玉和杜谦有交,应当会有账簿或是信笺等物证,以便彼此制衡。
卫铮铮蹙眉道:“这里好像没什么特殊的,但长公主为什么不让别人进来?”
裴昭慢慢倒退到门边,把斋内的布局悉数收入眼帘。
从外面看,留月斋极是宽敞,但走进斋内,却稍显局促,应当还有暗间。裴昭于是走到巨幅的多扇曲屏后,用指节轻叩墙面,细细听着。敲击声空远清透,墙是空心的。
“我们还有多久?”
“巡逻的侍卫,再隔两刻钟会来。人有点多,会比较麻烦。”
裴昭看向多扇曲屏。曲屏上嵌着云母、琉璃、珐琅等各类珍物,浮雕凹凸起伏,精密繁复,呈现出春日的蛱蝶飞舞之景。打开暗室的机关,应当在曲屏之中。
曲屏上,有三处琉璃石可以旋转。裴昭随便挑了个顺序,但毫无动静。
转动的顺序该是什么?
卫铮铮叹道:“这样难的事,殿下只派裴小姐一个人,真不合理。”
裴昭一边观察着曲屏的琉璃石,一边笑着道:“不是还有卫姑娘么?”
卫铮铮脸色泛红:“裴小姐,我,我只擅长杀人,恐怕帮不上忙。”
三枚琉璃石,位于三只蝴蝶的翅羽上。第一只蝴蝶张翅飞舞,第二只敛翅栖息,第三只翅残落地。这也是蝴蝶妆上的三种蝴蝶,分别点缀在眉心、眼角、锁骨。
裴昭按着从上至下的顺序依次旋转。墙内的机关嘎吱嘎吱地转动着,接着,墙面上浮出一道暗门。卫铮铮赞叹一声,推开暗门,向暗道内走去,走了一会,两人来到了一间宽敞的卧房。
窗户半开,外面是荡漾的碧波。阳光经湖面折返,在仰尘上留下潋滟波光,整间屋子极是敞亮。湖风拂过窗棂,将月白色的帐幔吹得起起伏伏,恍若世外仙境。
裴昭看着玛瑙床榻和丝薄帐幔,还有散落一地的锦衾罗褥,神色愈发僵硬。
湖风止住时,帐幔落回远处。帐幔后的玛瑙榻上,竟半躺着一个人!
卫铮铮瞬时拔出腰间的匕首。
榻上的人听闻响动,转头望过来,面容瘦削清俊。
是当初一同采摘芍药的探花使,今年进士榜上一甲第二的顾惜时。
顾惜时面露惊愕,但尚不及开口,银针已刺进他的脖颈。青年侧倒在榻上,长睫止不住地颤抖,什么话也说不出来,只能愣愣地望着。
裴昭觉得眉心突突直跳。
原来崔雯玉不让人来留月斋,是为风月,而非什么朝政秘要。
卫铮铮的面色也不算好看,半天才道:“这……这是金屋藏娇?”
“或许是吧……”裴昭尴尬道,“卫姑娘,让他开口,我有话要问。”
卫铮铮一把拽起顾惜时,拔掉银针,又扎在另一处穴位上。
顾惜时这才有力气支起身子,温声道:“某认得袁姑娘。”
时间紧迫,裴昭没空多谈,直接道:“顾惜时,和长公主私通是死罪。”
顾惜时面露羞惭,声音却极是平淡:“袁姑娘私闯公主府,也是重罪。袁姑娘有话想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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