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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你们两个!”季燃气得手指发颤,指着楚行之怒道:“一唱一和耍我好玩是吧!你怎么变成oga之后越来越阴了,居然还搞场外干扰?老楚,你以前当beta的时候可比现在善良多了!我……我受不了这个!”他又猛地转向樊晟,更加愤恨:“还有你,忘恩负义!当初老楚出事,是谁帮你的?现在居然联手来坑我?!你个狗东西,太狗了!”闻言,樊晟鄙夷的看他:“心理战也是赛场的一部分,你是第一天知道?与其在这儿无理取闹,不如回去吃几个猪脑,老季,这么容易被骗,莫不是该退休了?”楚行之见季燃愈发气急攻心的样子,警告的看了樊晟一眼。樊晟这才耸了耸肩,笑着揽过他,两人对视一眼,将季燃的炸毛衬得更加孤立无援。等季燃气冲冲地消失在选手通道,楚行之慢慢的整理好装备,随着队友们下台。这一场赢得酣畅淋漓,炎同迫不及待冲向采访区,走廊里喧闹未散。樊晟却在这时轻轻拉住楚行之的衣角,凑到他耳边小声说:“今晚不归队,我跟老孙打过招呼了。”“请假?”楚行之侧过脸:“有事?”“嗯。”樊晟语调莫名有些高昂:“明天家里有个小型聚餐,我们今晚回去。”楚行之脚步兀的停下:“家庭聚会?可现在还在比赛关键期。”“半天而已,我跟队里报备过了,假也批了。”“我也去?”楚行之下意识想拒绝,话到嘴边却止住了。樊晟看出了他的犹豫,却仍语气如常道:“只是个小范围的家庭聚会,毕竟……之前我们俩闹出的动静挺大,家里一直不放心。”他顿了顿,声音低了些:“况且,也该让他们见见你了。”楚行之垂下眼,指尖无意识地摩挲:“这么快吗?”“快吗?”樊晟扬了扬眉,调侃:“我们都同居半年了,再不把你带回去,我妈怕是要亲自杀到基地来要人了。”目光扫过楚行之微抿的唇线,樊晟偏过头直直的看着他:“怎么,难不成你真的只是想蹭我的信息素,不打算负责了?还是你真要做实渣o的称号?”明知他又在信口胡诌,楚行之还是没好气地瞥了他一眼:“只是太突然了。”“这赛程你又不是不知道。能挤出这点时间,已经不容易了。我就是怕影响你的状态,才赛后说的。”楚行之望向前方隐隐鼎沸的采访区,最终,还是很轻地“嗯”了一声。话说到这份上,他好像也没有拒绝的理由了。第二天大早,樊晟在半梦半醒间感到身侧一轻,身边的人已经起床了。他眯眼看了眼手表,比他们固定的晨练时间还要早。樊晟本以为他只是像往常一样去活动身体,可等他睡眼惺忪地走出卧室,却听见衣帽间传来窸窣的动静。探头望去,只见楚行之已经洗漱完毕,正站在衣柜前,手里拿着一件衬衫对着镜子比划。他昨天答应时明明平静如常,没想到,私下竟会这样在意么?这也太可爱了。樊晟倚在门框上静静看着,嘴角却不自觉地上扬。楚行之从镜中注意到他,动作瞬间顿住,有些不自在地偏过头。半晌,才像是忍不住似得,低声问:“需要穿西装吗?这套会不会不够正式?”“不用那么讲究,只是吃个饭,你不想多待的话,我们坐一会儿就走。”樊晟从身后轻轻环住他:“你现在这样就很好。我家人都很随和的,别担心。”楚行之面色刚刚和缓,樊晟却扔出一个惊雷:“其实你穿什么都无所谓的,毕竟,我妈大概率已经把你的视频翻来覆去看了许多遍了。”见楚行之整个人愣住,他噗呲一下笑出声:“眉头皱这么紧,不会是在想说了什么不该说的吧?你出道五年,现在来回忆,工程量是不是有点大了?”说完,樊晟抚开他额前的碎发,落下一个安抚的吻:“放心,感谢你的高冷吧,比起那些骚话连天的同僚,您简直是清流。”顿了顿,他又补充道:“最多,也就觉得你毒舌罢了吧,哈哈哈哈!”知道他在调侃,楚行之没好气的顶了他一拐子,心情却不自觉的方向下来。他随即想起什么,问:“对了,还不知道叔叔阿姨是做什么的?”这是他第一次面对这样的事,即便在赛场上所向披靡,此刻也难免有些无措。“他们啊……”樊晟略作思忖:“我爸业务比较杂,我妈以前是舞蹈演员,婚后主要在做公益和时尚相关的事。”楚行之点了点头。可樊晟接下来的话,却让他彻底怔在原地。“盛和集团,你听说过吗?”好几秒,楚行之才微微睁大眼:“你说的……是那个‘晟和’吗?”难得看他这副的呆愣模样,樊晟忍不住笑,点了点头:“应该没人会冒充这个吧,毕竟核心专利摆在那儿。”虽然外界早就猜过樊晟家境优渥,但楚行之却从未想过会“优渥”到这种程度,毕竟晟和大名几乎无人不知,他很难将眼前这个狂妄不羁的人与那个时常出现在财经头条和行业峰会上的科技巨头画上等号。空气安静了片刻,衣帽间柔和的灯光落在楚行之微微愣神的侧脸上。樊晟将他的震动看在眼里,收紧了环住他的手臂:“别紧张,今天你见到的,只是我爸妈而已。”花了一点时间消化樊晟甩出的重磅炸弹。楚行之一向对物质不甚关注,可即便是他,当车缓缓停稳,站在那扇古香古色的乌木大门前时,身侧的手还是不自觉微微收紧。细雨如丝,眼前是连绵的黑瓦白墙,宅院在烟雨中静默铺展。樊晟拢住他微绷的肩膀,沉静的木质香无声漫开,像一种温和的安抚。穿过曲折回廊,庭院的清寂逐渐被屋内的暖意与人声取代。刚在玄关换好鞋,便听见内里传来轻柔的说笑声。紧接着,一位极漂亮的oga迎了出来,眉眼含笑,目光径直落在楚行之身上。随即,那双清亮的眸子弯了弯:“可算到了,行之是吧,等你们很久了。”楚行之下意思的看了眼樊晟,后者偏过头,在他耳边介绍:“我妈。”楚行之眼底掠过一丝错愕,面前人容颜明媚,气质温婉,怎么看也不像有个二十多岁儿子的母亲,更何况,她和樊晟找不出半分相似。稳住心神,楚行之将备好的礼物递上:“阿姨,一点心意。”臧雅宁自然地接过,极其自然又亲昵地挽住他的胳膊:“有心了。”说着转身引他们步入客厅,边走边笑道:“都是几个亲近的家里人,不用太拘谨了。”楚行之刚应和,就再次被偌大客厅中满满当当的人震惊。客厅宽敞明亮,但和楚行之预想的寥寥几人不同,十来个人是小型聚会?除了曾有一面之缘的臧琴,光是年轻小辈就有四五位,正低声谈笑。随着他们踏入,所有的目光几乎齐刷刷地投了过来,带着毫不掩饰的好奇与打量。臧雅宁手上微紧,轻轻拍了拍楚行之的手臂,声音清晰含笑:“来,给大家介绍一下,这是楚行之,阿晟的伴侣。不过想来,你们应该也知道了。”说着她眨巴着眼看向自家儿子:“毕竟,某人为了追爱,可是闹得沸沸扬扬,想不知道都难吧。”“妈!”樊晟无奈扶额。臧雅宁像一只轻盈的蝴蝶,带着掩不住的兴奋,将在座众人一一介绍给楚行之。即便楚行之自认脑子转得快,也被樊家这一道道如有实质的视线打量得有些坐立不安。直到主位上的樊景行瞥了樊晟一眼,淡淡哼道:“好了,人到齐了就开饭吧。”臧雅宁的兴奋劲儿这才止住,带着众人移步餐厅。桌上,楚行之原以为免不了一番关于家世的盘问,但不知是否樊晟提前打过招呼,席间大家竟都默契地避开了私事,只绕着战队和比赛的话题闲聊。樊晟看他应答间仍有些紧张,便不动声色地在一旁替他布菜,不知不觉,楚行之碗里已堆起小山。看到这一出,臧雅宁忽然掩唇轻笑:“我们晟晟啊,二十多年来头一回带人回家,我还以为凭他这这怼天怼地的性子,这辈子是找不到对象了。没想到,谈起恋爱倒挺会照顾人。”一旁的臧鸿庭也笑着附和:“这点倒是随姐夫。当年姐夫追姐姐的时候,大半夜出差回来蹲在楼下送花,差点被我爸当贼给打了。”主座上的樊景行轻咳一声:“陈年旧事,提它做什么。”语气里听得出两分不自在,众人会心一笑,便轻巧地转开话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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