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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干嘛去了?现在才来,我中午差点没吃上饭,你想饿死我啊。”门刚推开,质问声就来了。
孟竹随着声音看去,这个病房里住着三个人,最里面的病床上,一个满头鹤发,面容严肃的老头拿着一张报纸,眼里满是抱怨。
中间的病床上躺着一个年轻男人,他的妻子在旁边织毛衣,闻言,两人抬头看了一眼他们,很快就移开了目光。
最外面的病床上也是一个老头,不过他的病床前很热闹,不仅围满了人,还各个哭得伤心。
“饿一顿能把你饿死?你就知道躺在床上发号施令,我每天来回给你做饭送饭就要跑三次,今天要不是小竹,我就死在家里了,你就知道吃。”郑雅容没惯着他,把保暖饭桶重重放在柜子上。
谢德平还想再说什么,看到郑雅容不耐烦的眼神后,赶紧把报纸收了起来。
“你中午怎么了?摔跤了?我就说找一个保姆,你不听,非说家里没住的地方,谢海棠的房间不能住?谢邵琨的房间不能住?这两个没良心的家伙,有本事他们一辈子别回来。”
“海棠不会回来了,你失忆了吗?”郑雅容瞪了眼谢德平,把站在一旁不知所措的清川和青禾拉了过去。
“哪来的小屁孩。”
“你说呢?”郑雅容反问。
谢德平愣了一会儿后,拿起放在柜子上的老花镜,戴上眼镜后,死死盯着两个孩子,过了许久,他突然骂了句脏话。
孟竹很震惊。
她以为谢教授会是一个温文尔雅,脾气温和的老先生,没想到完全相反。
这是一个满脸严肃,脾气暴躁,爱说脏话,还有点大男子主义的老头。
“怎么来的?”
“坐火车来的呗,难不成是飞过来的。”
老两口你来我往继续呛声,孟竹站在床尾,尽量降低存在感。
“叫什么名字,几岁了?”
“太姥爷,我叫孟清川,今年七岁,这是我妹妹,她叫孟青禾,今年五岁。”清川迎着谢德平审视的目光,又指了指站在床尾的孟竹。
“这是我姑姑,叫孟竹,今年十七岁。”
孟竹急忙上前,挤出完美的笑容,和谢德平问好。
“胆子真大,一个小丫头片子,居然敢带着两个小屁孩到海城来,也不怕被人拐卖了。”
听到这话,孟竹有些心虚。
“你以为谁都像你,走个路都能摔骨折。小竹厉害着呢,人家从小学医,医术特别好,我晕倒在厨房差点死了,就是她救了我,要不是她,我今天是悬了,你今天也得饿死。”郑雅容哼了一声。
“什么?晕倒?是谁说自己身体很好,我都说了,找一个护工在这里照顾我,找一个保姆在家里照顾你,你就是不听,非要节约那几个钱。”谢德平听到郑雅容晕倒的消息,严肃的脸上终于露出一丝关心,不过随即又开始说教起来。
“行了,我不想听你教育我。我那是节约钱吗?我是不想让外人住到海棠和邵琨的房间里,再说了,我身体一直很好,今天是个例外。”
“那你怎么把这三人安置在家里了?”谢德平不依不饶。
“他们是外人吗?谢德平,你骨折后脑子也摔出问题了?清川和青禾是你的曾孙,小竹是海棠的小姑子。”
“哼,说不过你。”谢德平坐直身体,朝着清川和青禾招手。
“过来让我看看,七岁了还这么矮,回头多吃点肉蛋奶,每天都要跳绳,跑步。小心以后只有一米五,对了,你爸是不是小矮子?你们基因被他拖累了吧。”
清川被他问得一愣一愣的,不过他还是敏锐你捕捉到太姥爷语气中对他爸的嫌弃和不满。
“爸爸很高,比姑姑高一个头呢。”
孟竹有一米七,比她高一个头,应该有一米八五。
谢德平看了眼孟竹,又哼了一声。
孟竹腹诽,这老头这么爱哼,难道是属猪的?
“衣服也丑,看得我眼睛疼,回头让你太姥姥带你们去买一点好看的。”
“不丑啊,衣服是妈妈给我们做的,我们以前都舍不得穿,今天要来看太姥爷才穿上的。”
谢德平……
阴阳怪气最终被真诚打败,他瞥了眼清川,将一旁呆头呆脑的青禾拉了过去。
“你看着脑子就不太灵光,海棠那么聪明,你肯定是遗传到你爸了,还有这两个小揪揪,像羊角一样,谁给你扎的头发?小孩子头发扎这么紧,小心以后变秃头,1+1等于多少知道吗?我们谢家往上数十八代都没有傻子。”
“一加一等于二,我当然知道啊,哥哥教过我,太姥爷不知道吗?”
谢德平……
一个两个都是冤家,都想气死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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