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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夫君也在岭南途中病逝,至此,她便成了真正的孤家寡人。 若说这些年孑然一身不曾感到孤独,不曾羡慕别人亲人在旁,那都是假的。 曹阳喉间干涩,她缓了半天后开口:“不必了,我一个人习惯了。再者你我素不相识,跟着你走,我不放心。” “不过我答应你,可以将你安全送到云州,这是看在你外祖父和你腹中孩子的面子上帮你。等平安送你到云州后,我就回来。” 江清棠颔首,不再过多言语,现在曹阳前辈能够松口答应送她去云州,已然很好了,曹阳前辈武功高强世间少有,纵使李珩的人寻过来,她也不怕了。 两人并肩走在路上,她们要去附近城上租辆马车前去路途遥远的云州。 一路上,江清棠时不时瞥上曹阳几眼,琢磨事情。 曹阳年事已高,本就不适合在这里继续久住下去,上一世她没有寻到她,这次碰见了,无论如何她都得安置好她。 * 皇宫,养心殿。 吴太医诊过李珩的脉后,松了口气,起身向身后的裴云婉禀告。 “太……太后娘娘。” 吴太医颇有些为难,按理来说,裴云婉是陛下生母,他理应尊称她为太后,但眼下裴云婉好比是死去多年又复生。 他是宫中的老人了,一时间不适应这么荒唐的事。 裴云婉面容焦急道:“行了,现在不是扯那些礼节的时候,你告诉我,我的珩儿病的重不重?” 吴太医垂头禀告:“陛下急火攻心,受了刺激才会昏倒,待微臣开上几副安神的药,陛下好生歇息,过不了两天便能痊愈。” 闻言,裴云婉舒展开眉头,她屏退养心殿暖阁里的其他人,坐在榻边,小心翼翼地用蘸湿的一块毛巾替李珩擦去额头上的汗。 “怎么头上出了这么多的汗……” 李珩躺在明黄色的被褥上,闭紧双目,眉头紧锁,他梦到了他的阿棠…… 作者有话说: 这章算过渡章,后面会解释为什么加新的人物,到收尾阶段了,估计还有两三万字正文完结。 这本写的太痛苦了,本来精神状态就很差,写这本时经常是晚上eo到睡不着觉,难受到梦里都是回想虐点,我真的从来没想到写个文能把自己折磨成这样。我反复告诉自己,这只是一本小说,甚至是一本算不上好看的小说,可我没有办法消化这些负面情绪,每次都是过了四五天才能慢慢恢复平静。可能我病的越来越严重了,无法再去消化任何情绪,我真的不知道自己还能撑多久,但是我知道如果放弃这本,我可能这辈子都写不了小说了。加油吧,写完就是胜利。 阳春四月,正是朱樱盛开之际,因景王妃喜欢朱樱,王府内的庭院里栽满了朱樱树,风一吹,漫天的粉白花瓣从树上掉落,宛如下了场花雨。 李珩看到,江清棠的身影在漫天飞舞的花雨中逐渐清晰,她站在朱樱树下,正笑意盈盈地看着他,她欢喜地朝他挥手道:“夫君快来,这里的景色最好!” 李珩弯了弯唇角,大步朝江清棠走去,“好,我这就来!” 刚站定,李珩就迫不及待地拥江清棠入怀,两人紧紧相拥,依偎在朱樱树下。 江清棠用手指轻轻戳了戳李珩的心口,“夫君,咱们成婚已经一年多了,都还没怎么出去游玩过,你想不想去云州看看?听说那里景色秀美,民风淳朴,吃食也很多。” 李珩按住江清棠那并不安分的手指,语气温柔,“好,等我忙完手上的政务,就向皇爷爷请旨休沐。届时你想去哪里,我们就去哪里。” 江清棠在李珩怀里点头,声音甜甜道:“好,我就知道,夫君是天下第一好的夫君!” 李珩笑了,他闭上眼,不舍得这份来之不易的温暖。很久了,他很久没有看她这般发自肺腑地笑了。 可渐渐的,怀中的温度消散,李珩手中一空,他睁眼一看,眼前全然换了副景象。 方才温柔小意的人此刻正红着脸指责他。 “夫君,你不能如此行事,你刚登基不久,人心不稳,此时严惩老臣,怕是会失了人心!” 李珩也不知自己是怎么了,他控制不住自己的言行,照前世那般言语,他怒道:“阿棠,此事你不必再劝我!那些老臣丝毫没有将我放在眼里,我不严惩他们,以后他们更是肆意妄为了。” 江清棠皱眉,满眼失望地看向李珩,“夫君你……你怎么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呢?” “从前的你,做事沉稳,满怀慈悲,现在怎么变得如此狠毒?” 江清棠捂住胸口,连连后退,她无法接受自己光风霁月日夜相处的夫君变得这般阴狠狡诈,她开始不认识自己眼前的人了。 李珩闭眼,叹了口气,“阿棠,我说了要你不必再劝,今后,朝堂上的事情,你不要在我面前说。” 江清棠不甘示弱,“你还不明白?我本不愿掺和政事,是不想看你一而再再而三的错下去!” “夫君,”江清棠想到那些大臣家中可怜的女眷与孩童,上前拽住李珩的袖口,“那些无辜之人怎么办呢?难道你要眼睁睁送他们去死吗?未免太没有人性,未免太……” “够了!不要再说了,不要干涉我的事情,”李珩狠心甩开江清棠的手,别过脸,没有看到她跌坐在地,“还有,你以后不要再喊我夫君,跟其他人一样,喊我陛下。” 江清棠趴在地上,眼中蓄满热泪,她抬头去看李珩的背影,只觉得虽与他一步之遥,但两人的心,相隔万里。 是啊,他再也不是当年那个对她关怀备至的夫君了,他现在是大梁的帝王,是天下人的君主,再也不独属她一人。 江清棠无声落泪,白皙的脸颊上满是泪痕,从这一刻开始,她再也不会对李珩抱有任何不切实际的幻想了。 在原地站立许久后,李珩终于回头瞧了江清棠一眼,发现她半趴在地上后,急忙蹲下身扶她,“阿棠,我不是有意的,有没有伤到你?” 迟来的关心终究是无用,李珩想为江清棠拭去眼尾的泪珠,被她出手拦下,江清棠用手撑地,独自站了起来。 江清棠长长往外吐了口气,“陛下,夜深了,早些歇息,臣妾不会再来扰了陛下的清净了,臣妾告退。” 李珩呆愣在原地,胳膊与手僵在原处,维持着扶她的动作,原本要说的话哽在喉间,一直到江清棠的脚步声渐远,他才收回自己的手。 他们二人,竟走到了这一步…… 紧接着,李珩眼前变得模糊,天旋地转间,他来到了坤宁宫内。 “李珩,你这个没有心的人!枉我让我父兄一路扶持你,你呢,刚登基就想着要铲除我的母族,你到底有没有想过我的感受!你……你……” 江清棠气急了,胸口剧烈起伏,大口大口喘着气,而李珩面无表情地站在她面前,表情不痛不痒,似乎早已对她的怨恨与怒骂麻木不堪。 成为帝后的这两年,他们爆发过几十次争吵,他习惯了。 江清棠掩面痛哭起来,“呜呜呜呜呜呜呜,我怎么就瞎了眼,看上了你这样的人,都怪我啊。” “都是我的错,是我一意孤行要嫁给你,是我太蠢了……” 她一向温婉可人,鲜少有情绪如此尖锐的时刻,李珩不禁想,这次,她一定是气坏了,才会不顾形象的在他面前痛哭。 江清棠啜泣时,隆起的孕肚一抽一抽的,格外显眼,李珩实在怕她再这么哭下去会动了胎气,安抚她,“阿棠,事情不是你想象中的那样……这些事情我会处理好,等我处理好一切就告诉你。好不好?” 江清棠挪开自己的手,露出自己发红的眼,她像只防备的兔子盯着李珩,“你又在骗我,今后你嘴里说出来的话,我一个字都不会相信!” 江清棠抱着肚子踏入坤宁宫里面的暖阁,关上木门,将李珩拒之门外,“李珩,我现在不想看到你,你走,你走啊!” 李珩看着面前紧紧阖上的木门,越发地烦躁不堪,语气不耐道:“阿棠,你一定要我们二人闹得如此难看吗?为什么,为什么?我们夫妻多年,你难道连我一句解释都不能静下心听?” 江清棠倚着木门流泪,泪水划过的地方又涩又疼,自从知道二兄离世的噩耗后,她哭了十几场,哭到脸上的皮肤都干涩了。 江清棠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事已至此,你我二人之间还有什么好说的?李珩,你忌惮我母族是真,默许别人害死我二兄也是真,想让你的青梅谢璃入宫也是真。你让我怎么能不恨你?你让我怎么……” “你让我……怎么活啊?”江清棠极力压低自己的声音,用只有她一人能够听见的音量说出这几个字。 “偏偏,”江清棠低头看自己的肚子,“我还怀上了你的亲生骨肉,我恨你,我恨你啊……” “我要生下你的孩子,我到底做错了什么?要如此惩罚我。”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传送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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