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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清棠:“民女姓江,名清棠。今日来,是想状告董大牛一家苛待儿媳张阿丽,以至于张阿丽早早过世,膝下幼童无人可依!望知州大人,为死去的张阿丽讨回一个公道!” 刘阿秀紧随其后,“知州大人,民女叫刘阿秀,董大牛一家心肠歹毒,害死了我的好友张阿丽,他们两人丧心病狂,还将张阿丽为董家生下的女儿扔了出去!此等恶人,应该严惩!” 公堂外围观的百姓们议论纷纷,云州城的百姓大都知晓,董家这家人向来是蛮横不讲理的恶人,仗着有知州大人的关系横行霸道。 再加上公堂上的两位娘子敢冒着挨板子的风险击鼓鸣冤,状告董家,想来董家的所作所为不假,这是摊上了人命了。 董大牛的母亲听见外面百姓的窃窃私语,气道:“大人!我家儿媳张阿丽是死于重病,哪里算得上是我们一家子害死的!这两人就是在血口喷人啊大人!” 刘阿秀是没想到这董家人的脸皮竟然这么厚,在知州大人面前还敢公然扯谎。 气到极点的刘阿秀直接高声喊道:“知州大人,这董家一家人都不是什么好东西!如果不是他们二人拦着不让阿丽看大夫瞧病,阿丽这么年轻,之前身体这么康健,是不会这么早就死的!” “就算阿丽是因病去世,那也是董家人不让阿丽治病才把阿丽害死的!” 刘阿秀说的话听的董大牛心里窝火,董大牛不痛不痒地说了句,“那也是张阿丽没福气,生了个孩子以后两年后死了。她的死,关我们什么事?再说了,她那病根本就不是病,是她自己作恶多端,老天爷来收她了!” “你!你这个泼皮无赖,说的话这么难听,阿丽在天上不会放过你们的!”刘阿秀指着董大牛的鼻子骂,“我家阿丽怎么就嫁了你这个窝囊废啊,是非不分的孬种!” 董大牛和刘阿秀在公堂上吵了起来,董大牛的母亲护儿子护的紧,也对着刘阿秀破口大骂起来,公堂上闹哄哄的,几人骂成一团,谁都不肯让着谁。 中途,江清棠也试着将刘阿秀拉过来,可惜董家二人紧追不放,骂的是越来越难听,江清棠皱起眉头,不忍再听下去这等污言秽语。 公堂外的百姓见到这场景,全都捧腹大笑,看董家母子跟看耍猴一样。 许是脸面挂不住了,王知州猛拍桌案,狠狠一斥,“行了!都给本官停手,公堂之上,吵吵闹闹的像什么样子!” 公堂内外顿时鸦雀无声,董家母子仍然不肯罢休,恶狠狠瞪了刘阿秀一眼,要不是有知州大人在,他们才不怕刘阿秀这个小丫头片子。 王知州揉了揉眉头,心烦意乱,摆出自己的官威,高声道:“这里是衙门,岂容你们几人在这里放肆?你们几人,到底还有没有把本知州放在眼里!你们几个再敢在公堂上多舌,每人赏二十板子拉出去!” 听到“二十大板”,董家母子再不敢言语了,跪在地上,低着头缩成一团,像两个受惊的鹌鹑一样,让人看了发笑。 王知州扫了眼几人,最后将自己的视线落在江清棠身上,指了指江清棠,开口道:“行了,看你还是这几人里比较明事理的,接下来就由你来说吧。” 江清棠稳定心神后,从袖子里掏出几张纸,交给了前来的衙役,让人呈到王知州面前。 “知州大人,这是我在张阿丽之前喝过的药里提炼出来的药渣,里面的种种药材皆能够证明,张阿丽确实是死于女科病症,她是因生子落了病根,久不医治,这才血崩而亡。” 此话一出,围观的百姓们都惊诧不已,世人对女子病症绝不不提,将其视为女子不贞才会得的病,这江娘子竟直接在公堂上说了出来。 王知州的表情略不自然,清咳了几声,问:“那另一张写了什么?” 江清棠回:“而另一张纸,则是城西回春堂里的吴大夫所写的供词,吴大夫能够证明,董家人曾将他为张阿丽开过的药尽数打翻,不让他为张阿丽瞧病。” “大人不信,大可以传城西回春堂的吴大夫来问,民女所言,句句属实。的确是董家母子,间接害死了张阿丽。董家母子两人如此致人命于不顾,难道,不该惩治么?” 王知州看了纸上内容后,抬起眼,“这些只能说明,张阿丽的确死于疾病,可并不能说明,董家人不让张阿丽治病,就是害了张阿丽。且不说你们这些大夫医术如何,这张阿丽得了这样的病,难道她自己就没有错处?” 江清棠即刻反驳王知州,“大人,您是正儿八经的读书人,居然也会相信民间的传言。人人都会得病,这并不是一件稀奇的事情。” 王知州没有理会江清棠这一番说辞,而是厉声道:“自古婚姻大事,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张阿丽的双亲都未曾有意见,你们两个外人又有什么资格替她鸣冤?” 依本官看,你们二人,莫不是想趁机讹董家一笔!” “大人慎言!”江清棠站了起来,环视一周,声音铿锵有力,“种种证据我都摆在了知州大人你的面前,可知州大人非但视而不见,还污蔑我二人是为钱财而来,大人的所作所为,当真配得上公堂上悬挂的公允明正四字?我看不然!” 王知州恼羞成怒,当即命人押下江清棠。 “江清棠,你在公堂上公然羞辱朝廷命官,依大梁律法,当杖击三十!来人,给本官把人带……” “朕看谁敢?” 话音刚落,一队官兵从外面将整个衙门围了起来,看见身穿盔甲的官兵,百姓们纷纷自觉让道,让人进来。 在官兵的簇拥下,李珩长身玉立,身着黑金龙袍缓步而来。 王知州认出这是当今天子,惊恐之下,从高座上跌落。 作者有话说: 有时候光凭正义是真的不行,人,都是欺软怕硬之辈。这个情节会快速过去 世间能穿龙袍的,唯有一人,王知州惊慌失措,踉踉跄跄地快速离开高座,来到下方朝李珩跪拜。 “微臣参见陛下!未能及时接驾,是微臣失职,望陛下责罚!” 闻言,公堂外的百姓们都一同齐刷刷跪在地上,低下头颅,其间,也有几个胆子大点的人抬头瞧李珩,想看看当今天子是何模样。 李珩开口让众百姓起身,随后径直走向了同样跪在地上的江清棠。 “地上凉,快起来,”李珩伸手扶起江清棠,语调温柔至极,“可有伤到哪里?” 江清棠摇摇头,李珩来得及时,王知州的人还没碰到她一根手指头,不过,她也没料到李珩这次会来为她撑腰,这件事她没告诉过李珩。 见她没事李珩才放下心来,他目光扫到跪在地上的王知州身上,勾了勾嘴角冷笑道:“话倒是说的漂亮,不过最后一句倒是说的不错,你身为云州百姓的父母官,明目张胆的袒护亲友,如此草草办案,是该责罚。” 李珩的语气平淡,听不出什么情绪,跪下的王知洲却是冒了一后背的汗,当今天子虽登基不久,他还未曾亲眼见过,也听说过当今这位天子的手段。 能越过曾经权倾朝野的太子,登上这宝座的人,万万不可能是草包之辈。 王知洲硬着头皮回道:“陛下,微臣也只是……只是依大梁律法来办案。” 李珩见这王知州不见棺材不落泪,不再多言,越过王知州,坐上了公堂上的高位。 “朕微服私访来到云州,恰巧遇到了这桩事。今日这案件,由朕来审,朕不会冤枉任何一个好人,但同样,”李珩冷漠的眼扫过堂下的董家母子,“也不会放过任何一个恶人!” 董母闻言膝盖都软了,刚站起来的身体又直直跌了下去,她嘴唇哆嗦,短时间内后面的衣服被冷汗浸透,湿了一大片。 脑袋迟钝的董大牛急忙去搀扶地上的董母,“母亲,你这是怎么了?” 董大牛还做着事不关己的美梦,可聪明的董母早就料到了自己和儿子的结局,沉默着由董大牛搀扶起来,一言不发,静静等着上面的审判。 李珩要来江清棠呈上的纸,细细看过后,大怒,将纸团成球,扔到了堂下王知州的脸上,“王知州,你就是这么审案的,亏你还是先帝钦点的云州知州!” 王知州将头抵在地上,肩膀剧烈颤抖,此刻的他再没了方才的威风,一心祈祷李珩能够宽容大量的饶他一命。 他家中上有八十老母,下有妻子与三个孩儿,他不想死,也不能死啊! 李珩压制心中怒火,问:“朕在问你话,是怎么审案子的?这么明显的证据都不予采用,王知州,你是瞎了还是聋了?” “又或者,是想包庇谁?” 王知州声音颤抖,“回陛下,是微臣办事不力,微臣该罚。求陛下,饶了臣一命吧!” “呵,饶了你?”李珩想到要不是他来的及时,或许这胆大妄为的王知州真的会伤了江清棠,顷刻间怒火更盛,“饶了你,绝无可能!”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传送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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