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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毫无生机的恐惧。
&esp;&esp;她甚至不敢去想,她就这死了,等到早晨,妻子睡眼朦胧时想要如往常一样拥抱…
&esp;&esp;老天对她为什么要那样残忍?
&esp;&esp;林漾绝望的蜷起身。
&esp;&esp;何不将她焚毁?或将她彻底消灭?连带着意识一起绞散在天地,明明她根本没办法活在没有妻子的世界。
&esp;&esp;遗憾
&esp;&esp;“根据目前所有的检查结果,包括头颅ri、脑电图等,我们排除了大脑新发器质性损伤的可能,比如出血、梗死或感染。”赵医生指着显示屏上的ct成像对傅明泊讲解。
&esp;&esp;“那她为什么会这样?”傅明泊眉头紧锁的询问。
&esp;&esp;今天是林漾醒来的第五天,但不知是什么原因,她第二次醒来后只是安安静静的躺在病床上,不说话,不回应,对任何人或物都没反应。
&esp;&esp;傅明泊急得满脸愁容。
&esp;&esp;赵医生轻轻挥手安抚老人,张口解释:“林小姐当下的状态,在医学上称之为木僵,具体表现为运动性缄默和不动。”
&esp;&esp;“虽然目前我们无法百分百确定原因,但经过初步判断,可能与长期昏迷苏醒后面对陌生环境的不适应,或者对身体剧变产生恐惧和无助等心理创伤有关。”她顿了顿,“也就是心因性木僵。”
&esp;&esp;傅明泊皱眉思索片刻,而后看向医生:“所以这是心理问题吗?”
&esp;&esp;赵医生点点头:“是的,本质上是这样,不过一般的心理问题患者是不愿动,而心因性木僵是情绪崩溃下大脑为了自我保护,暂时抑制了运动系统和语言功能,因而没法动、没法说。”
&esp;&esp;是没办法啊…
&esp;&esp;傅明泊有些苦涩的叹了口气,“那…这应该怎么治疗?”
&esp;&esp;“嗯…目前首选的办法不是药物,而是给她一个足够安全的环境。”赵医生抿唇组织了一下语言,随后拉动椅子转向傅明泊:“然后就是多跟她说说话,陪陪她,讲讲她小时候的趣事或者喜欢的东西之类的,通过这种方式帮助她重新与这个世界建立一些联系,她能听见,只是没有办法回答。”
&esp;&esp;赵医生停顿了一下,又补充:“但是考虑到林小姐这个症状已经持续了有三四天了,所以我们同时也会用一点药物来辅助治疗,去帮助她缓解身体上的紧张。”
&esp;&esp;“好…好…多谢医生。”傅明泊点点头,在保姆的搀扶下站起身往外走,赵医生扭头看了眼ct片跟出门相送,顺便出声提醒:“不要去试图强行刺激她、唤醒她,那样反而会让她自我封闭的更深,就顺其自然。”
&esp;&esp;等三人站在办公室门口,她安慰面前的老人:“您自己本身也不要太过心急,都会好的。”
&esp;&esp;都会好的。
&esp;&esp;傅明泊闭了闭眼,“谢谢你,赵医生,你们医院有你这样的好医师,不错。”他说完转身离开,路上对着身旁的阿姨张口叮嘱了几句什么。
&esp;&esp;往后的日子,傅明泊时常坐在病床前跟林漾轻声诉说着旧事,也许对着不会回应的人更好开口,他几乎把两人前半辈子所有的话都说完了也没停下。
&esp;&esp;“孩子,其实…其实外公很后悔,后悔没有在你小时候给你太多的关爱。”傅明泊有些哽咽的覆上林漾的手背,“这段时间我常常在想,如果我那时能再关心你一些,我们的关系再亲近一些,你是不是就不那么…绝望,我也就不会怕你太难受而将你送出国。”
&esp;&esp;他闭上眼,好半天叹息一声:“我对不起你妈妈,也对不起你外婆,更对不起你,是我没有照顾好你。”
&esp;&esp;“恬恬…你妈妈曾跟我大吵一架,她嫌我管她太过严厉,这让我甚至怀疑,她和那人在一起是否有赌气的成分…是否,是否也有我的原因…”
&esp;&esp;傅明泊表情痛苦,保姆紧张的上前顺气,他挥挥手示意没事,继而重新看向林漾。
&esp;&esp;“所以,我那时的确有迁怒与你,我不愿意跟你讲话,不愿意跟你讲你的母亲,甚至不愿意你提起她…可后来我才明白,我做了多么过分不可饶恕的错事,明明最可恨的是他,是我,那份遗留的痛最不该承受的人就是你,但我已经错过了你的童年,错过你的需要…”
&esp;&esp;所以再无法弥补。
&esp;&esp;他说的很慢,每一个字都咬的很轻,但说出口却很重,重的是情绪,轻的是回忆,回忆已经过去,他明白自己的道歉于事无补。
&esp;&esp;那份积攒多年,饱含无尽悔恨的泪终于还是无法再藏的滴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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