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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有小雨没有跟上,她歪着头站在楼梯口,好奇地打量着门口的方向。
正当气氛有些尴尬时,小雨突然跑到门口,粉色的裙摆像花瓣一样飘动。
她仰起小脸,奶声奶气地喊道:“大舅公好!”
这声稚嫩的问候,像一阵春风,瞬间融化了空气中的紧张。
容仁放下手中的果篮,弯腰抱起小雨,严肃的表情如同冰雪消融:“哎哟,这是苏苏的闺女吧?”
他粗糙的手指轻轻点了点小雨的鼻尖,“小雨真乖,你认识大舅公啊?”
“嗯,认识!”小雨用力点头,扎着的小辫子跟着晃动,“外婆手机里有大舅公的照片!上次还给我看大舅公钓鱼呢!”
容仁爽朗的笑声在客厅里回荡,眼角泛起细密的皱纹。
他抱着小雨走进客厅,目光在容远身上停留了片刻,最终还是先开口:“小远,好久不见。”
容远深吸一口气,喉结上下滚动。
他走上前去,声音有些发紧:“大哥……”
顿了顿,他侧身让出通道,“进来坐吧。”
李明德见状连忙上前两步,弯腰提起那个沉甸甸的果篮。
他注意到果篮里装着新鲜的苹果、香蕉、火龙果、橙子和一串紫得发亮的葡萄,包装精美的果篮上还系着红色缎带。
容仁刚正要回头说什么,李明德已经稳稳地托着果篮跟了上来,笑着说:“大哥,我来拿吧,这篮子看着挺沉的。”
两人一前一后走进客厅,果篮里的水果散发出淡淡的果香。
吴玮和李苏对视一眼,悄悄松了口气。
孔昕蕾快步走向厨房:“我去泡茶,大哥喜欢喝的龙井正好还有。”
她的声音里带着如释重负的轻快。
客厅里的气氛渐渐缓和,仿佛冰封多年的河流终于开始解冻。
容意眼中闪着泪光,她知道,两兄弟正在一点点修复那些曾经的裂痕。
阳光依旧温暖地洒在客厅里,茶香混合着桂花糕的甜味,孩子们的笑声从楼上隐约传来。
“大哥,老妈和大嫂她们没来?”容意一边说着,一边将目光投向门外,似乎在寻找着什么。
然而,门外空荡荡的,并没有看到老母亲和大嫂的身影。
容仁见状,轻轻地摇了摇头,嘴角泛起一抹微笑,解释道:“没呢,你大嫂今天一大早就陪着妈去逛早市了,说是要给你买些好吃的带回来。”
容意听后,眼中闪过一丝笑意,轻声说道:“妈就是爱操心,我不过才几个月没见她而已,她就这么惦记着给我买吃的。我都这么大个人了,想吃什么,自己自然会去买的。”
容仁笑了笑,拍了拍容意的肩膀,语重心长地说:“那可不一样啊,这可是一个做母亲的,对女儿的爱。你看阿思,她每次来我们家,老妈不也是提前给她买好各种好吃的吗?老妈可记得你最爱吃芋头糕,阿思最喜欢桂花糕,还有小远,他特别喜欢吃绿豆糕呢。”
说着,容仁的目光缓缓转向容远,眼角泛起几道细纹,脸上的笑容越发柔和。
那目光中既有兄长的慈爱,又带着几分歉意的试探。
看到大哥这般温和的态度,容远原本紧绷的肩膀不自觉地放松下来。
他忽然意识到,自己心里那点积压多年的不自在,正如春雪般悄然消融。
客厅里飘着新泡的龙井茶香,窗外的阳光透过纱帘洒在地板上,形成一片温暖的光斑。
亲兄弟之间的那点龃龉,在时光的长河里不过是一粒微尘。
容远想起小时候大哥带着他下河摸鱼、上山摘野果的情景,想起分家时两人红着脸争执的模样,如今想来,那些往事都蒙上了一层温情的滤镜。
关于老房子拆迁重建这事,两兄弟都有不对。
他太过固执己见,大哥又太过独断专行。
但现在大家都过得不错,都各自有了家庭,有些事确实不必太较真。
容远的目光落在茶几上那盘妻子刚洗好的葡萄上,紫红的果皮上还挂着晶莹的水珠。
今日容仁能主动登门拜访,还特意带了果篮,足以证明了他的态度与诚意。
容远注意到大哥鬓角新添的白发,心头一软,起身给大哥的茶杯续上热水,氤氲的热气在两人之间缓缓升起。
“妈最近身体怎么样?前两天跟她视频的时候,总觉得她声音有点沙哑。”容远放下手中的茶杯,眉头微蹙。
容仁叹了口气,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沙发扶手:“还是老毛病,总不爱喝水。昨天我去看她,保温杯里的水一口都没动。现在倒好,得跟哄小孩似的,说喝一杯水就给块糖吃。”
“老小孩,老小孩,这话说得真没错。”容意接过话茬,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我听大姐说,上周大姐去看她,发现老妈抽屉里塞满了各种零食。大姐说了她两句,还跟大姐赌气呢。”
她摇摇头,“大哥你也别太惯着她,该管的时候还得管。”
容远苦笑:“问题是现在谁管得住?让她搬来跟我们住,死活不愿意,说什么‘金窝银窝不如自己的狗窝’。”
“可不是嘛,”容仁接口道,“上个月我说接她去我那住段时间,她倒好,直接把门反锁了,隔着门喊‘你们别想把我关起来’。”
容意眉头紧锁,手指不自觉地绞在一起:"不过这总不是长久之计。妈都八十多岁了,一个人住着,我这心里总是不踏实。"她的声音微微发颤,"前两天看新闻,说有个独居老人突发心梗,等子女发现的时候都"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眼圈却已经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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